次日,在八強晉級賽中,喬凡的對手,如他想的那般,正是黃橫。
試劍坪四周,派系之別再明白不過。
支援黃橫的,大多數都是執劍一脈的弟子,仗著黃橫的威勢,從不將其他兩脈的弟子放在眼裡。
而支援喬凡的,則是丹藥一脈與掌教一脈的弟子,這些弟子中,有不少人都被黃橫欺辱過,對黃橫自當是恨之入骨。都希望喬凡能夠在此次比試中,挫敗黃橫,一吐往日被辱之氣。
兩人踏入試劍坪,全場氣氛降至冰點。
黃橫盯著喬凡,五官漸漸扭曲,道:「喬師弟,你身為掌教一脈首徒,我身為執劍一脈首徒。今日,我便要看看,是你這個首徒厲害,還是我這個首徒厲害。」
喬凡凝神屏息,並未回應黃橫的挑釁。因為,他從黃橫的身上,感應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而黃橫現在的修為,竟有隱隱碾壓自己的勢頭。
看到喬凡沒有回話,執劍一脈的弟子哄堂大笑,對著喬凡指指點點,盡皆露出不屑的神色。
「看見沒有,堂堂掌教首徒,竟被黃師兄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真是丟臉,哈哈哈!」
「這般膽小也能當上掌教一脈的首徒?還不如早早俯首認輸,滾回去練練膽子吧!」
聽見執劍一脈的弟子如此嘲諷,丹藥、掌教兩脈的弟子紛紛站不住了,回聲反駁。
一時間,場面混亂無比,喬凡與黃橫還在僵持,觀戰的卻先炸開了鍋。
雙方爭吵的聲音漸漸增大,黃橫的身體也已經感受到了禁藥所帶來的副作用,明白自己必須速戰速決。
大喝一聲,黃橫的雙手捏出不同的劍訣,兩柄靈劍應訣而生。一柄通體晶藍,散出令人膽寒的氣息;另一柄通體赤紅,熱浪炎炎。
丹藥長老在遠處觀看,見此雙劍,眉頭緊皺:「玄寒赤炎訣!想不到蒼木連這一招都教給了黃橫,真是煞費苦心。」
雙劍一出,四方寂靜。
執劍一脈,喜形於色。丹藥、掌教一脈,冷汗連連,臉色蒼白。
一上來,黃橫便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禁藥帶來的痛楚漸漸增大,拖得越久,情勢越不妙。
寒炎雙劍合二為一,迸發出更加恐怖的力量。此刻的黃橫,神色中略帶一絲痛苦,但卻掩飾不了其中的瘋狂。
「你,給我去死吧!」
劍隨聲出,霸道的力量呼嘯而來。喬凡的衣襟獵獵作響,脊背已不知不覺被冷汗浸濕。
喬凡與靈劍接觸的一剎那,擴散出極為刺眼的光芒。在這光芒的籠罩下,在場眾人紛紛遮住雙眼,對場中形勢失去了判斷。
「呃!」
黃橫臉色突變,噴出鮮血,半跪在地。
光芒散盡,喬凡先前所在之地,已被化為巨坑,瀰漫出滾滾濃煙。
執劍一脈的弟子,情不自禁地發出了歡呼聲,對丹藥及掌教一脈的弟子,更是多了一股子不屑。
黃橫看著眼前的大坑,不顧已經傷重的身體,瘋狂地大笑起來。雖然禁藥效用已過,但他確信,喬凡絕無再戰之力,甚至有可能,已經成了自己的劍下亡魂!
阮清澄在掌教一脈的人群中,默默地注視著大坑,眼淚悄然滑落。
黃橫這一擊,令丹藥、掌教兩脈弟子鴉雀無聲。有些弟子,甚至害怕地不停顫抖。
忍住痛苦,黃橫咬牙站起,瞪著眼前的大坑,肆無忌憚地大笑:「喬凡吶,喬凡,你永遠比不過我!屬於我的東西,你一樣也拿不走!在我面前,你永遠只是一個廢物!」
阮清澄,早已泣不成聲。而蕭猴兒,雖然傷心,但聽見黃橫對喬凡如此侮辱,這口氣怎麼能夠咽下!
「黃橫,你他娘的放屁!若不是仗著執劍長老的勢,憑你的天資,根本坐不上執劍首徒的位置!你這種人,連喬師兄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沒有執劍長老,你才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廢物!」
黃橫怒極而笑,指著蕭猴兒的鼻樑罵道:「好啊,若真如你所說,你倒是叫喬凡起來,起來打倒我啊,來啊!」
執劍一脈眾聲附和,反倒令蕭猴兒不知所措。
「服了禁藥,也才這般模樣?看來,我倒是高看你了。」
大坑內傳出了喬凡的聲音,令執劍一脈的弟子愕然無措!這句話,更如一道晴天霹靂,毫不留情地砸在了黃橫的頭上。
喬凡從坑內跳出,方才黃橫的那一擊,不但沒有擊殺喬凡,連重傷的程度都達不到。
黃橫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指著喬凡的鼻樑,渾身顫抖:「不,不,不可能!」
「不可能?」喬凡淡然一笑,掃了一眼執劍一脈的弟子,「你們的執劍首徒,不但沒腦子,還自不量力,真不知道蒼木這個老傢伙教的都是些什麼廢物!」
喬凡這一句話,將執劍一脈的全部弟子,變得一無是處,甚至連執劍長老都順帶罵了進去。引起執劍一脈極大不滿,紛紛起鬨,想讓他們的首徒,打敗眼前這個狂妄至極的傢伙!
禁藥藥效已過,黃橫的傷勢已經無法再動用絲毫靈力,再加上情緒過大的起伏,雙眼一黑,直接暈倒在地。
勝局已定,丹藥、掌教兩脈弟子喜不勝收,紛紛舉拳慶賀。執劍一脈,抬著重傷昏厥的黃橫,再也沒了之前囂張的氣焰,灰溜溜地逃了回去。
身形一顫,喬凡再也無法壓制喉中鮮血,身子一晃,嘔出數口鮮血,搖搖欲墜。
一旁的蕭猴兒、阮清澄都注意到了喬凡的異樣,趕到喬凡身旁,扶住了重傷的喬凡。
兩人對視一眼,一人扶住一隻手,帶著喬凡離開了試劍坪,趕往決明子住處。
決明子守候多時,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療傷靈藥,給喬凡服下,這才遏制住了喬凡體內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
「師父,喬凡今日力挫黃橫,卻也受如此重傷,不知……」
決明子擺了擺手:「你放心,有你師父在,絕對會讓他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下一場比試中。」
「丫頭,你也別太擔心,喬凡體質特殊,再加上我親手煉製的靈藥,這點傷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麼。」決明子看出了阮清澄心中的擔憂,開口安慰。
阮清澄淚眼朦朧地點了點頭,就算知道喬凡最後不會有事,但她的心裡,仍是放心不下。
「好了好了,我還得給這小子治傷呢,你們兩個在外面等會吧。」決明子有些為難,明知道自己的徒兒與阮清澄那丫頭都擔心著喬凡,但他也絕對不能把喬凡體內的那股力量搞的人盡皆知。兩相權衡,便做出了這般決定。
蕭猴兒沒有說什麼,拉著阮清澄便離開了屋子。
「師姐,我知道你心裡擔心喬凡。但是,師父以後給喬凡療傷的時候,咱們還是不要待在裡面,師父縱然醫術高超,也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嗯。」阮清澄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與蕭猴兒一同在屋外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