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樓第一次被人如此小覷,氣得不可開交,道:「呵,你這胞弟,還真是狂妄至極。今天,我就替你教訓教訓他。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白白斷送了你們喬家的前程!」
喬凡沒有阻攔唐小樓,喬羽為了當上喬家家主,已經做出了無法原諒的事情。若不是害怕修為不及喬羽,此刻他都想出手好好教訓喬羽一番。
唐小樓速度暴增,殺氣直指喬羽。喬羽感到心裡一慌,連忙招呼黑衣人站在自己身前,只求能夠擋住唐小樓。
「我還以為你有些本事,沒想到也只不過是一條借勢逞凶的狗而已。」唐小樓意味深長地看了這群黑衣人一眼,根本沒有將這些黑衣人放在眼裡,突入人群中,自如遊走,瞬間便到達了喬羽的身前,與喬羽面對面。
「聽喬凡說,你為了這所謂的家主之位,所用的手段可真是令人心寒吶。」盯著喬羽的雙眼,一股股殺氣流露而出,唐小樓一把抓住喬羽的肩膀,將他生生提起,朝喬凡一扔,準確無誤地將喬羽扔在了喬凡腳下。至於唐小樓自己,要出這黑衣人的包圍,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不過數息,便已安然回到了喬凡的身旁。
可憐那些黑衣人,根本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自己保護的人就已經落在了別人的手中。
唐小樓的手段,迅如疾風。令躲在後面的賀、陸、柳三人震撼不已,先是以極其強橫的殺氣重新整理了三人的認知,現在則是用真真實實的手段,再次重新整理了三人對他的認知。
賀秉看了陸鼎、柳絮一眼,害怕地吞了口唾沫,心裡暗道:「這個唐小樓,實力到底是有多強?眨眼間便將黑衣人中的首領抓了出來,看那些黑衣人的表情,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這般速度的身法,實在是令人心生畏懼。」
喬羽趴在地上,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喬凡,不顧自己還身處險境,站起來便罵道:「別以為你找了一個高手,就能掩飾你是廢物的事實。你找的人,只是你找的人,而你,終究只是一個人人唾棄的逆脈廢物!」
喬凡看著喬羽因猙獰而變得扭曲的面孔,臉上漠然,任由喬羽罵著,不願作任何應答。
待到喬羽罵了一會兒,如果不是喬凡一直攔著唐小樓,現在喬羽還不知道會被揍成什麼樣。
喬羽見到喬凡不敢還嘴,越罵越起勁,道:「難得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一個一事無成的廢物。」
「你罵完了沒有?」喬凡盯著喬羽那雙冒著囂張火焰的眼睛,冷冷地說了一句。
喬羽抬起腦袋,用鼻子沖著喬凡,一臉不屑,道:「罵完又如何?沒罵完又如何?你不過只是一個廢物,難道你還想跟我動手?」
「白痴。」喬凡冷冷地嘲了一句,當著喬羽的面,揮動了自己的拳頭,打得正是那一張無比囂張的臭臉。
「一個逆脈的廢物,跟我動手,簡直就是找死!」在喬羽眼裡,喬凡就是一隻他隨時可以捏死的螻蟻,對於這一拳,喬羽根本沒有放在心裡。
直到喬凡的拳頭快要打到臉頰,喬羽才慢悠悠地抬起自己的手掌,在他眼裡,喬凡的這一拳,就跟烏龜的速度一樣慢。
「說了你是個白痴,你還不信。」喬凡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拳頭的速度陡然加快,毫無懸念地打在了喬羽那張囂張的臭臉上。強勁的力道,直接將喬羽打得倒飛出去。
喬羽直到飛出去的前一刻,臉上還掛著不可一世的表情。可在他感覺到臉頰傳來的一陣劇痛時,滿臉儘是不敢相信。若不是他身後的黑衣人時刻注意著他的動向,喬凡這一拳,雖然不能將他直接打成重傷,卻也足夠讓他顏面盡失。
在黑衣人的攙扶下,喬羽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摸著腫了一邊的臉頰,不敢相信地盯著喬凡,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個逆脈的廢物,如今怎麼可能打得過我,一定是我大意了,他絕對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扶住喬羽的那名黑衣人,在喬羽身旁輕聲道:「家主,您別衝動了。我們根本不是這兩個人的對手,實不相瞞,我們這群人,對付那個喬凡,都有些捉襟見肘,如今再加上喬凡身旁的那名白衣男子,我們根本沒有半分勝算。您還是先壓壓心中的怒火,待到有機會了,再對付他們。」
聽了黑衣人的話,喬羽並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反而變得更加狂躁,一把甩開黑衣人的手,揮舞著手中拳頭,徑直衝向冷笑連連的喬凡。
「不可能的,我怎麼會比不上這個逆脈的廢物,我可是堂堂的喬家家主,怎麼會連一個廢物都比不過!我不相信!」
離喬凡越來越近,喬羽的拳頭也越握越緊。
怒喝一聲,喬羽繃在心裡的煩躁全由這一拳發泄出來,直直地打向喬凡的臉頰。
喬羽竭盡全力的一拳,在即將砸到喬凡臉上的時候,被喬凡一手握住,喬凡的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卡住了喬羽的拳頭,任憑喬羽如何用力,始終無法將自己的拳頭移動絲毫。
「你!不可能!」喬羽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喬凡,自尊心簡直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當初一個淪為他腳底螻蟻的逆脈廢物,如今竟然將他當成螻蟻一般對待。這樣的反差,令喬羽一時無法接受。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喬凡看著在自己手底下苦苦掙扎卻仍舊沒辦法掙脫的喬羽,心裡卻沒有一絲的高興,反而還有些許苦澀,道,「我被趕出喬家的那一刻,我還對你抱有最後一絲的兄弟情義,可直到我今天再次見到你,才發現我以前抱有的那一絲所謂的情義是有多麼天真。從今以後,你我兄弟,恩斷義絕。下次再見到你時,你若在對我以廢物相稱,說一句,打一次。」
說罷,喬凡並未理會喬羽,一腳踹在喬羽的腹部,將其踹回黑衣人中。
喬羽擦了擦嘴角的血漬,根本沒有將喬凡的警告放在心裡,大手一揮,命令黑衣人將喬、唐二人團團圍住。
喬凡臉色一僵,見這陣仗,喬羽還真沒將他的警告放在心裡。或許,在喬羽的眼裡,對喬凡的印象始終還停留在那個逆脈的廢物上,不相信喬凡會比他強,亦或是,不願意承認他會比喬凡弱。
唐小樓氣極而笑,看著這一群不知死活的黑衣人,道:「喬凡吶,你這個胞弟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不給他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想必他還是不願意承認他比你弱啊。」
喬凡吐出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罷了,既然我的話他沒有聽進去,那就隨你的便吧。打殘打死,你開心就好。」
唐小樓猙獰一笑,看著這群緩緩上前的黑衣人,道:「有你這句話,我終於可以不再束手束腳了。」
橫眼一掃,這群黑衣人竟被唐小樓眼中的殺氣嚇得不敢上前,愣在原地手足無措。
喬羽見狀,氣得跳腳,連忙大聲喝道:「你們發什麼愣,難道我養著你們,就是為了看我被人打的嗎?你們這麼多人,還怕這區區兩人?」
喬羽此話,稍稍穩定了黑衣人們的心神,左右都是死,索性死得其所,硬著頭皮向唐小樓圍去。
唐小樓握緊雙拳,正欲殺個痛快時,一個聲音卻阻止了他的動作。
「大家都是為仙寶而來,這帝王陵入口的封印尚未解開,在此打打殺殺,似乎有所不妥吧?」
一句話,令眾人的目光全部鎖定在了來人身上,喬凡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心裡一震。
來人素衣藍袍,一派仙風道骨,正是揚劍宗的掌教,也是喬凡的恩師。跟在掌教身後的,有蒼木、黃橫,以及日夜思念著喬凡的阮清澄,卻不見決明子、蕭猴兒及陸斌的身影。
阮清澄一見喬凡,喜極而泣,也不顧兩方劍拔弩張的氣氛,抽泣著跑到喬凡身前,不由分說,一把抱住喬凡,生怕喬凡再度離去似的。
阮清澄將頭深深地埋在喬凡的胸膛里,抽泣著,道:「喬凡,你,你沒死,我還以為……」
喬凡寵溺地撫了撫阮清澄的頭,道:「傻丫頭,喬凡命硬的很,哪會這麼容易就死掉。倒是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哭鼻子,要是把臉給哭花了,可就要出糗咯。」
阮清澄沒有回話,將頭埋得更深了些。
掌教看著自己的愛女,無奈地搖頭笑了笑,臉上也泛出喜色,語氣也漸有緩和,對唐小樓及喬羽,道:「二位都是為仙寶而來,若要互相爭鬥,不如等封印解開之後,見到了仙寶的模樣,再爭鬥也不遲。何必在此時提前暴露自身實力,想來這樣對二位也是百害而無一益吧。」
唐小樓見到阮清澄與喬凡如此親密,心裡也已有了數,索性給掌教一個台階,道:「既然是自己人,那麼我便就此收手,不過這小子要是再不依不饒的話,我還真怕自己沒那麼大肚量。」
見唐小樓鬆了口,掌教心裡鬆了一口氣,轉而看向喬羽,道:「不知少俠意下如何?」
喬羽自打成了喬家家主之後,從來不用正眼看人,瞟了掌教一眼,道:「你是何人?我的家務事,你也敢管?」
掌教臉色微微一僵,隨即恢復正常,笑道:「在下揚劍宗掌教,阮塵。少俠處理家務事,自當回府後處理,何必鬧得人盡皆知,這樣難道對少俠來說,就有益處了嗎?」
喬羽本不想買阮塵的帳,可那黑衣人在喬羽耳旁輕語幾句後,喬羽便改了臉色,擺了擺手,吩咐眾黑衣人退回自己身邊,向阮塵行了一抱拳禮後,不悅離去。
兩方矛盾自此化解,阮塵走到喬凡身邊,笑道:「我就知道你喬凡的命,不會這麼軟。看來帶澄兒來此,是正確的選擇。」
與恩師重逢,喬凡心裡自然欣喜無比,不過看見跟在掌教身後的蒼木與黃橫,便知道有些事不能在這裡說,只撿了些客套話,道:「喬凡拜見掌教,不知決明子師叔與蕭猴兒,此刻在何處?」
阮塵微微捋須,道:「蕭猴兒如今為丹藥一脈首徒,正協助你決明子師叔,管理宗內事務。我這次得到仙寶出世的訊息,只帶了澄兒、蒼木師弟與黃橫前來,也不強求一定要取得仙寶,只求增長些自己的閱歷即可。」
喬凡與阮塵聊得興起,倒是把唐小樓與賀、陸、柳幾人晾在一旁,注意到這些之後,喬凡索性將幾人全部邀入帳篷內,好好談談這次尋仙寶的具體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