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阮清澄氣呼呼的模樣,喬凡耐著性子,將他擁有陰陽眼的事情老老實實地說了出來。經這麼一解釋,阮清澄的氣消了大半,喬凡從來都不會撒謊,他說他有陰陽眼,那肯定不會是騙她的。
既然喬凡不是捉弄她的,那麼高台上的怨靈,便是真正存在的。想起剛才怨靈的猙獰模樣,阮清澄的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阮清澄皺著眉頭,輕輕扯了扯喬凡的衣角:「那個,喬凡。」
「嗯?」喬凡轉過身子,看著阮清澄。
「我們,能不能離開這裡?這裡除了一個煉丹爐,就只有那四隻怨靈,仙寶應該不會在這種地方吧?」阮清澄很明顯是害怕那四隻怨靈,根本不想看見它們,更別說要跟它們交手了。
喬凡心裡知道,這裡的確沒有任何仙寶的跡象。一般有仙寶的地方,靈力會異常的充沛。這裡空蕩蕩的,就只有一個鎖住四隻丹童怨靈的煉丹爐,更像是陵中的煉丹室。對於那個鎖住怨靈的煉丹爐,喬凡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散落在煉丹爐旁的那一張捲軸。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喬凡從發現捲軸的那一刻起,便覺得這張捲軸似乎有什麼魔力,吸引著他。
摸了摸下巴,喬凡盯著高台上的煉丹爐,腦子裡想的全是那張捲軸,道:「看著四周的擺設,以及高台上的煉丹爐,這裡或許是陵中的一間煉丹室。仙寶固然重要,但我覺得若是不弄懂這裡的玄機,我們之後的路會更難走。」
阮清澄害怕怨靈,但卻不是不識大體的人,覺得喬凡的話有道理,勉強地點了點頭,道:「你也知道,我最怕的就是那些東西。要不然,我就在這裡等你,你去看看那煉丹爐到底有什麼玄機。」
「嗯。」喬凡笑著摸了摸阮清澄的頭,轉身往高台上走去。
可喬凡走了沒幾步,便又聽見了青銅墓門開啟的聲音。回頭看了看阮清澄,只見阮清澄也是一臉疑惑地看著他,索性下了階梯,回到阮清澄身邊,待到看清來人是誰後,再行動也不遲。
二人分別躲在階梯處的死角,紛紛散出靈力,感應著來人。
一襲白袍,來人還未登上高台,便已經發現了躲在相對面階梯死角的喬、阮二人,而且,來人光憑著靈力的感應,便已經確認了二人的身份。
「喬凡,還有那丫頭,你們倆別躲了,我是唐小樓。」唐小樓的聲音,沒了平日裡的那股氣勢,有些虛弱。
喬、阮二人聞言,也顧不得是不是陷阱,連忙登上了高台,往下望去,正是抱著柳絮屍體的唐小樓。
唐小樓身上的那一襲白袍,此刻沾滿了鮮血。他的臉色也是異常的蒼白,想來是在機關墓道內受了不輕的傷。
二人心急,直接從高台飛下,喬凡接過柳絮的屍體。阮清澄則向唐小樓體內渡入靈力,稍稍緩解了唐小樓體內的傷勢。
「我在機關墓道里的時候,見到了那些替我們纏住異獸的修士。要不了多久,他們也會來到這裡。我們得先找個地方躲好,以我現在的狀態,不宜跟他們發生衝突。」唐小樓的氣息虛弱無比,就連走路都有些晃晃悠悠的,若不是阮清澄一直扶著,說不定早就摔倒在地了,真不知道他是怎麼一路抱著柳絮的屍體來到這的。
喬凡看著這般虛弱的唐小樓,不禁問道:「唐兄,你……」
唐小樓擺了擺手,勉強撐出一個微笑,道:「我沒事,這點小傷還要不了我的命。別忘了,我可是還要跟你一起尋仙寶的,怎麼可能在這裡就倒下。」
阮清澄扶著唐小樓,一步步地走向高台。喬凡抱著柳絮的屍體,走在二人身後,這間煉丹室內,能夠藏身的地方,也就是階梯處的死角了,不過,無論哪一個死角,終歸會有被發現的風險,但也總比直接曝露著要好。
在三人到達高台時,青銅墓門的聲音,不適宜地傳進了三人耳中。唐小樓臉色一僵,喬凡與阮清澄紛紛轉過頭去,盯著進來的眾修士。
揚劍宗一方,阮塵、蒼木與黃橫,受了些皮外傷,除了衣袍上沾染的點點血漬,並無大礙;喬羽一方,只留下他跟那名黑衣人頭目,其他的黑衣小嘍囉,想必不是死在異獸的爪下,便是死在了機關墓道中;至於那一眾精修中,也只剩下了兩名身形健壯的大漢。
在這些人進來之時,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高台上的喬凡幾人,畢竟這高台實在是引人注目,想不被發現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阮塵發現喬凡正抱著一名女子的屍體,乍一看還以為是阮清澄,後定睛一看,才發現阮清澄正站在一旁,著實嚇得不輕。
但是,其他人在乎的,跟阮塵根本不一樣。他們像看敵人一般地盯著喬凡幾人,掃了高台上的煉丹爐一眼,在看了看立馬盤膝打坐的唐小樓,都以為喬凡幾人發現了這煉丹爐中的秘密,因為某些原因,導致一死一傷。
喬羽經歷了異獸與之前的機關墓道,知道在這裡並不能完全由著他的性子亂來,尤其是在敵我不明的情況下,魯莽衝動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但那兩名身形健壯的漢子,不由分說,氣勢洶洶地衝上高台,奔著正在調息療傷的唐小樓而去。
看著兩名殺氣騰騰的漢子,喬凡將柳絮的屍體輕輕地放在高台上,朝阮清澄吩咐了一句:「這兩個沒腦子的就交給我,你照顧好唐大哥。」
「嗯,你自己小心。」阮清澄點了點頭,全神貫注地守在唐小樓身旁,盯著方才她進入這的那扇青銅墓門。
兩名壯漢,一前一後地沖了上來,看著擋在身前的喬凡,怒喝一聲。一人騰身而起,掃向喬凡的頭部,另一人則矮下身子,往喬凡的下盤掃去,默契十足。
喬凡不敢輕視二人,將靈力附著在雙手上,左手張開手掌,橫放在頭前,右手捏成拳頭,身子一矮,朝下猛地砸去。
「喝!」喬凡大喝一聲,左手準確無比地握住了一名壯漢的腳腕,右手則是迸發出一股極其猛烈的靈力,與攻向他下盤的壯漢的腳腕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頸間青筋乍起,喬凡的左手肌肉完全凸起,緊緊地將壯漢的腳腕鉗住,就這樣生生地讓壯漢滯在空中,無法動彈。
至於那名攻向他下盤的壯漢,腳腕被喬凡的右手砸成齏粉,連骨頭都被砸成了碎渣。
「啊!」壯漢慘嚎著,看向喬凡的眼神,如同看見了死神一般。
喬凡沒有墨跡,一腳將這名大漢踹下高台,失去了靈力庇護的壯漢,摔下高台後,一命嗚呼。
而另一名被喬凡鉗住腳腕的大漢,已經想到了自己的下場,連忙求饒:「大俠,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求求您放我一馬,饒了我的狗命吧!」
「哼。」喬凡冷哼一聲,根本不理會這大漢的求饒之詞,一把捏碎了大漢的腳腕,將這名大漢甩下了高台。
伴隨著悽厲無比的慘嚎,這名大漢成功地跟他的隊友團聚去了。
喬凡傲立在高台之上,在蒼木、黃橫、喬羽及那名黑衣人頭目的身上掃了一眼,道:「你們還有誰想上來的,儘管上來!」
黃橫氣得咬牙切齒,雖然在心裡已經將喬凡咒罵了千百遍,但又能如何?畢竟他根本不是喬凡的對手,又怕喬凡會公報私仇,要是落得跟那兩個大漢一樣的下場,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蒼木極力壓抑著心中的不滿,儘量讓他看起來面無表情,但心裡卻是氣得不行,若不是阮塵在這,他還真想上去親手教訓教訓喬凡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
黑衣人頭目,黑布蒙臉,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更加不知道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不過,從之前喬凡與喬羽的那次交鋒來看,此人並非是魯莽衝動之輩。
在場的幾人中,要說最不服氣的,非喬羽莫屬。黃橫嫉妒,只是嫉妒喬凡比他強。但喬羽可跟黃橫完全不一樣,他是根本接受不了喬凡比他強,哪怕這已經成為了事實,喬羽也不願承認。畢竟,喬凡以前可是任由喬羽主宰生死的逆脈廢物啊!
喬羽往前邁了一步,喬凡立刻將目光鎖定在喬羽身上,道:「要上來便上來,我喬家什麼時候出了你這樣猶猶豫豫什麼都不敢做的廢物!」
這一句『廢物』,如同一記十分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打在了喬羽的臉上,瞬間就將喬羽的怒火點燃。
喬羽抬起頭,盯著喬凡,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竟然說我是廢物?!你竟然敢說我是廢物!」
「家主,這是他的激將法。」黑衣人伸出手,橫在喬羽身前,十分冷靜地說道,「您千萬別中了他的計,若是您上去,正合他意!」
喬羽冷哼一聲,扒開黑衣人的手,不顧黑衣人的勸阻,走上了階梯。
階梯不長,喬羽很快便站在了喬凡身前,指著喬凡的鼻子道:「你說我是廢物!我倒要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廢物!」
「啪!」
喬凡重重地打掉了喬羽的手,反倒指著他的鼻子,道:「要動手,便動手,少在這磨磨唧唧的!」
喬羽怒極,大吼一聲,一拳砸向喬凡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