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葵紗自昏睡中醒來,與同在地牢的喬凡兩眼相對,可這時,兩人已然無話可說。
她心裡明白,她曾是喬凡最信任、最親近的人。現在,她背叛了他,任何的解釋都無法再彌補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云何帶著幾名衛士將二人帶出地牢的時候,葵紗強忍著將要決堤的眼淚,對著喬凡說了一句話。
「公子……倘若能再給葵紗一次選擇的機會,我絕不會再騙你……」
喬凡沒有說話,他的心裡,已然被絕望填滿。第二次,這是他第二次被至親至信之人背叛,或許,這一次的背叛,已經沒有機會讓他再去嘗嘗第三次被背叛的滋味了。
…………
州主府,前廳。
雲胤坐於主座,各城主與各宗門的執事人,已各自坐在了前廳里。
唐楓不知道喬凡與葵紗如今的情況是怎樣,可按理說,他們若是身為雲胤的貴客,此刻應當出現在這裡才是。但他並沒有看見他們的身影,便看著雲胤,心裡雖有著不詳的預感,但還是忍不住詢問。
「州主,喬凡與葵紗現在在做什麼?他們兩個是您的貴客,這麼重要的場合沒有出現,是不是有些不太合乎情理?」
「哈哈……」雲胤擺了擺手,示意唐楓不要著急,道,「別急,我知道你與喬凡關係不淺,他們現在正忙著他們自己的事情,到時他們自會出來的。」
唐楓不好說些什麼,只得無奈地朝著雲胤拱了拱手,但臉上緊張的神色,絲毫不減。
雲胤淡然一笑,沒有再去理會唐楓,反倒是掃了各宗門執事人與各城主一眼,道:「十分感謝各位看得起我雲胤,來參加了今日的這場『群英大會』,我雲州正是有了你們這些大義凜然的頂梁支柱,才得以還百姓們一個平安!我作為雲州州主,實則還無各位稱職,鬆懈懶怠之處,還望各位多多包涵。」
這些人,聽得雲胤這般一說,個個十分客氣,紛紛向雲胤抱拳行禮。
「州主說的哪裡話,若我雲州沒有您在,勢必局勢大亂,而我們這些個宗門,雖懷揣著一腔正義,但若是一盤散沙,也一樣是無濟於事的。」
「說得對,州主您吶,才是我雲州真正的頂樑柱。我們這些宗門,不過是您這根頂樑柱上的裝飾罷了,只能起得錦上添花的作用,關鍵之點,還是在於您吶。」
「對對對,在州主井然有序地治理下,我雲州顯然一天比一天強大。而我們這些城池的城主,也都按照著州主的命令一一行事,不僅保衛了城中百姓的安全,還能讓城池一天天壯大起來。若不是有州主您的英明統治,又哪來我雲州的太平盛世?」
雲胤聽著這些小宗門小城主的阿諛奉承,臉上已經笑開了花,但嘴上還是故作謙虛,作出一副『哪裡哪裡』的模樣。
冷無痕三兄弟,還有四大宗門的宗主,盡皆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樣。他們對於這些只會阿諛奉承的小人可沒有一丁點兒好感,畢竟,他們的基業與成就,可都是用一滴滴的鮮血堆積而來的,而不是靠著嘴皮子換來的。
雲胤也看出了這幾人表情的不對路,連忙伸手,止住了這些奉承的言辭,清了清嗓子,說起了正事。
「我召開這『群英大會』的目的,一是為了促進我雲州各城池與各宗門之間的聯絡,二便是為了這邪宗東山再起一事。」
此語一出,除卻唐楓之外,滿堂皆驚。提起邪宗,那些個小城池的城主,跟那些小宗門的執事人便再沒了聲音,在這件事情上,他們自知沒有任何的發言權,倒是自覺地閉上了嘴巴。
雲胤掃了眾人一眼,繼續說道:「你們也知道,二十年前,我雲州可謂是被邪宗給擾得天翻地覆,百姓身處水深火熱之中。那時,也多虧了唐楓提出的『同州戮邪』一計,聯合我雲州各城池,各宗門,才把這邪宗給逼上了絕路。」
「而如今,由唐楓兄弟鎮守的陽城,已然發現了邪宗欲圖重起的勢頭,便將情報上呈於我。所以,我們在促進各城各宗門發展之時,也不要忘了保衛雲州的平安。畢竟,邪宗當年所遺留下來的底蘊,還是足夠豐富的,現在他們要東山再起,我雲胤絕不允許。」
玄微聞言,點了點頭,附和道:「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再按照『同州戮邪』一計,將邪宗徹底剿滅?」
秋夜濡點頭,道:「玄微老頭說的不錯,既然我們能夠打敗邪宗一次,就能夠再打敗它第二次。而且,如今雲州的局勢已然趨於安定,邪宗的實力也並遠不如二十年前那般強大,我們趁此機會,足以徹底拔去這個禍根。」
「二位所言極是,為了整個雲州著想,我們必須要將邪宗這個禍根徹底剷除,方可安心。不然,若真有一日讓其在暗中發展起來,不免又是一陣腥風血雨。所以,我在這裡懇求各城各宗,請你們助我一臂之力,讓邪宗徹底地從我雲州消失!」
雲胤說罷,就在那些小宗門的執事人還在猶豫的時候,四大宗門的宗主率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及決心。
玄微:「我玄道宗,願奉州主之命,力剿邪宗。」
秋夜濡:「墨門奉命!」
柳蘇晴:「天愈谷奉命!」
唐子盈:「唐家堡,奉命!」
而後,冷無痕三兄弟亦是不甘示弱,齊齊起身,面對雲胤,表明了立場。
「冷月、孤星、炎日,三城奉命,屠剿邪宗!」
三大重城盡皆奉命,其餘各個小城的城主,亦是齊聲應下。
而那些小宗門的執事人,因情勢所逼,明哲保身之法已然無用,只得硬著頭皮,奉下了雲胤的命令。
到了最後,在場的眾人里,就只有唐楓一人沒有奉命了。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唐楓的身上。
唐楓環顧四周,勾起一抹冷笑,道:「怎麼?倘若唐某不奉命,又當如何?」
四宗之主臉色齊變,冷無痕三兄弟亦是不太淡定。至於其他小城小宗門的城主與執事人,就算他們不爽唐楓的做法,也沒資格出來評頭論足,只得向唐楓投去了鄙夷的目光。畢竟,唐楓以前可是雲州的副州主,而且,雲胤對外放出的訊息,則是唐楓自己請願去的陽城。至於其中被貶的詳情,也只有四大宗主與冷無痕三兄弟知道。
雲胤臉色有些難看,看著唐楓,道:「唐楓,這邪宗的行蹤,是你發現並上呈給我的。如今再依你之法,同州戮邪,其他人都奉了命,怎麼你反倒不奉命了呢?」
「呵……」唐楓瞥了雲胤一眼,反問道,「你是雲州州主,權勢滔天。不過,我倒是想問你一句,難道不奉你的命,就沒資格去滅邪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