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主莫氣,有我等在這,又哪輪得到您親自出手。」
坐在冷無痕身旁的霍熾炎,在冷無痕的唆使下,此刻站了出來,走到了唐楓身前。
「老唐,我,來會會你。」
唐楓看著一身赤袍的霍熾炎,無奈地嘆了口氣,若有所思地瞥了冷無痕一眼,沒再言語。
霍熾炎緊了緊拳頭,狠狠地瞥了雲胤一眼,而後將目光重新移回了唐楓的身上,無可奈何地喚出了他的本命法器。
唐楓看著霍熾炎手中的這柄滿泛著火炎的長刀,似乎又將思緒拉回了往昔。
「小霍呀,你當年揮著這『炎日』殺敵的風姿,依稀在目呀。可嘆吶,今天,這『炎日』的對手,竟然是我,哈哈……」
「老唐,別說了,出招吧……」
霍熾炎強忍著眼眶裡的淚水,哀吼一聲,持著『炎日』,沖向唐楓。
唐楓淡然一笑,手中幻化出一柄滿泛銀白色火炎的長刀,迎著霍熾炎,沖了上去。
雙刀碰撞,銀白色的火炎與赤色火炎相互交融在一起,盪出數圈炎浪,這磅礴的氣勢,竟讓在座的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撐起了護體靈罩。
就連一直站著的雲胤,也被這幾圈炎浪給震得倒退幾步,屬於他的那張椅子,在瞬息間,被燃成了灰燼。
喬凡與葵紗,身在唐楓所撐起的護體靈罩內,並未受到太大的波及。但這個靈罩,卻已經出現了一些裂紋。
至於那些州主府的侍衛,可真是遭了無妄之災,方才所受的余傷還未痊癒,如今又遭此番打擊。個個被震得昏倒在地,神識已然不清。
唐、霍二人僵持爭鋒,靈力盡皆狂暴無比。不過,論修為,霍熾炎始終還是比不上唐楓,被唐楓的力量,登時震得倒飛出去。
霍熾炎從地上爬起,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將『炎日』收回體內,已無再戰之力。
「老唐,你……咳咳……比當年更加厲害了,我,還是打不過你。」
唐楓笑著搖了搖頭,喉頭微微一動,像是咽了什麼東西下去。
隨著霍熾炎的落敗,雲胤的臉色愈加難看。
而唐楓卻是不像之前那樣,沒有再出言諷刺雲胤,反倒是快步退回喬凡身前,向身後的喬凡偷偷地渡去了一道靈識。
「喬凡,你聽我說。待會兒,肯定還有人要與我一戰,我會給你創造逃跑的機會,你可千萬不要猶豫,一有機會,便帶著葵紗馬上跑!」
喬凡臉色一變,立馬回了一道靈識。
「那……那你呢?」
唐楓的雙眉,微微一皺。
「不用管我,你們跑出宣武城後,一直向北走,千萬不要回頭,只要你們到了雷州的地界,就安全了……他們,不會要我性命的……」
「好,好……唐兄,你答應我,一定要活著!」
「放心吧,我唐楓,沒那麼容易死。」
交待完事情後,唐楓盯著雲胤,雙眼中閃過一道決絕的光芒,只有纏住雲胤,才能讓喬凡與葵紗最大可能地逃出宣武城。
「雲胤,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到底敢不敢跟我一戰!若是不敢,便快些放我等離去,我可不想再跟這些烏合之眾交手。」
雲胤向前走了幾步,剛想說話,果不其然,又被人打斷。
只見唐子盈默默起身,走到了唐楓身前,兩眼射出猶如寒刃般冷冽的光芒,緊緊地盯著唐楓。
「動手吧。」
唐楓有些為難地看著唐子盈,說道:「唐姑娘,我只是想好好地跟雲胤打一場,你為何也要阻我?」
「不為什麼。」
「這……」唐楓無奈地搖了搖頭,道,「那好吧,不過,待會兒你要是受傷了,可別怪我。」
「不會。」
說罷,唐楓聚靈為刃,再以衍離之法,將靈刃四散分離,於四面八方射向唐子盈。
看來,他是想用唐家堡最擅長的攻擊方式,來對付唐子盈吶。
唐子盈看著這些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的靈刃,眼皮子都沒跳一下,甚至像是根本就不打算做出任何反應一樣。
看著唐子盈木然的神情,唐楓不免有些擔憂,他只是跟雲胤有仇罷了,至於其他人,打敗即可,並未起過取他們性命的念頭。
「唐姑娘,你若是不打算抵抗,又何必出來阻我?你身為唐家堡的現任堡主,在這裡丟了性命,可就不划算咯。」
除卻柳蘇晴外,其他人皆是一臉疑惑地看著唐子盈,難道,她就真的不打算做出一點兒動作?
尤其是秋夜濡,已經急得不停地跺腳了。可當他轉頭看見一臉淡然的柳蘇晴外,不由得出聲問道:「蘇晴,子盈可是你的好姐妹啊,你不會就這樣眼睜睜地看她這樣子丟掉性命吧?」
柳蘇晴淡淡地笑了笑,道:「你放心吧,子盈她不會有事的。我們都只知曉唐家堡精通暗器,不過,卻忽略了他們的另外一門技藝,而這門技藝,卻恰恰才是唐家堡的殺招所在。」
秋夜濡聽得柳蘇晴這般一言,如同醍醐灌頂,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道:「你是說……」
下一刻,秋夜濡的嘴巴便被柳蘇晴捂住,只見柳蘇晴饒有興致地說道:「別急著說出來,我還想看看唐楓怎麼應對呢。」
「哦……是是,是我魯莽了。」秋夜濡連忙扒開柳蘇晴的手,尷尬地撓著頭。
唐楓看著一直並未做出反應的唐子盈,再看了看她那木然的神色,腦中閃過一絲靈光,像是捕捉到了什麼資訊一樣。
「她這神情,也太呆滯了,跟之前一比,好像就是兩個人一樣,莫非……」
想及此處,唐楓無意中瞥到了從四面八方射向唐子盈的這些靈刃,腦中登時清明。
「偃偶!這是唐家堡的偃偶之術,這個『唐子盈』已然不是她本人,而是用來吸引注意力的偃偶。而她的真身,說不定正藏在哪個地方,準備給我致命一擊呢。」
想罷,唐楓立即控制住了所有的靈刃,調轉了它們的方向,射向這廳內的各處。
而他自己,則是背對著唐子盈,緩緩地低下了頭,把注意力完全移到了別處。
柳蘇晴見到唐楓的模樣,淡然一笑,道:「看來,唐楓已經知道這是子盈的偃偶之術了,不過,看來他還是沒有參透其中的秘密啊。」
「這其中的秘密,到底是什麼?」秋夜濡一臉好奇地看著柳蘇晴,恨不得此刻便將答案全部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