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凡看著已沒有絲毫血色的葵紗,再也抑制不住心裡的悲慟。緊緊地抓著還殘留著些許葵紗餘溫的玉手,垂著腦袋,任由淚水一滴一滴地滑落。
「小紗……是我,害了你。」
下一刻,唐楓倒飛而出,墜在喬凡身旁,嘔出一大口血沫。
雲胤、冷無痕及柳蘇晴隨後追了出來,看見了已經死在喬凡懷裡的葵紗,還有,極度悲慟的喬凡。
柳蘇晴默默地閉上了雙眼,低著頭沒有說話。
冷無痕輕聲嘆了口氣,亦是一語不發。
唯有雲胤,欣喜若狂,看著重傷的唐楓與無法使出絲毫靈力的喬凡。
「這下你們沒地方逃了吧?正好,我就讓你們兩個跟這小賤人團聚去!」
說罷,雲胤揮了揮手,示意圍住喬凡與唐楓的這一眾人動手。
不過,這些人卻並沒有聽從雲胤的指揮,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神色盡皆悵然。
「你們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快送他們兩個上路!一個是被邪宗妖女所蠱惑的蠢材,一個是我雲州的叛徒,有什麼好猶豫的!」
不知為何,這些人雖然也痛恨邪宗門徒,可如今,這邪宗妖女已死,饒是喬凡與唐楓已經沒了絲毫的反抗能力,他們也沒辦法狠下心來。但誰都不願意站出來駁雲胤的面子,便索性將雲胤的話置若罔聞了。
柳蘇晴似乎也看明白了這些人的心思,轉頭看著雲胤,道:「州主,既然這邪宗妖女已經身死,喬公子跟唐副州主也沒犯什麼大錯,就請您網開一面,放他們一條生路吧。」
雲胤冷哼一聲,甩了甩袍袖,怒道:「不可!斬草須除根,哪有放過他們的道理。既然你們不動手,那就讓本州主親自來!」
說罷,雲胤也不給柳蘇晴反應的時間,掌中聚起靈力,凌空拍向喬凡。
「州主,你……」
柳蘇晴剛反應過來,卻只見雲胤的掌力已經襲向了喬凡,根本沒辦法再挽救。
而站在柳蘇晴身旁的冷無痕,眉目緊擰,雙手在不停地顫抖。他此刻,已經將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雲胤,恨入骨髓。
唐楓已然重傷,但也不願見喬凡身死。他用盡身體裡的最後一絲力量,擋在了喬凡的身前。
「唐大哥!」
「老唐!」
喬凡與冷無痕齊聲驚吼,而柳蘇晴,更是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她的心裡,似乎已對雲胤產生了隔閡。
掌力印入唐楓體內,鮮血從他的口中噴濺出來,灑在喬凡的臉上。
喬凡瞪大了雙眼,扶住了唐楓的身子,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唐大哥,你……你為什麼!」
唐楓看著喬凡的臉頰,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咳……你這小子,到了最後,還要……還要給我添,添麻煩……」
「呵呵……今後,我,我估計是,沒辦法,再幫你了……」
唐楓瀕死之際,從懷裡拿出了一枚墨綠色的玉佩,塞在了喬凡的手裡。
「這是……這是我跟阿緲的信物……你,捏碎它……它會,救你一命。」
喬凡緊緊地握著這枚玉佩,看著氣若遊絲的唐楓,吼道:「你為什麼不拿它救你自己!為了我,值得嗎!」
「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說罷,唐楓慘然大笑。最後,氣絕而亡……
喬凡看著唐楓與葵紗的屍體,默默地抬起頭來,雙眼已然血紅,盯著雲胤,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玉佩。
「雲胤,今日之仇,他日我必然相報!」
話音落下,玉佩的力量讓喬凡慢慢虛化,最後,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
雲胤見喬凡消失,登時勃然大怒,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了出來,竟將葵紗與唐楓的屍體,絞成了虛無!
「混帳!想不到唐楓竟然還留了這一手,那小子肯定,肯定是逃到邪宗去了!」
想罷,雲胤盛怒之下,對著眾人怒喝道:「剿滅邪宗一事,不可推遲,眾宗門即日動身,聚集我全州力量,哪怕刨地三尺,也得把邪宗給我找出來!」
說完,雲胤也不管這些人的反應如何,兀自走入了前廳。
柳蘇晴看著雲胤的背影,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隨後步入了前廳。
至於冷無痕,一直強忍著心裡燃燒著的熊熊怒火,臉色已如寒水般沉冷。
「雲胤,我一定要讓你死得比唐楓悽慘百倍……」
…………
千里之遙,瞬息萬變。雲州偏僻一隅,有一座十分不起眼的矮山,山勢險峻,卻又十分隱蔽。山上不見樹木花草,有的只是怪異嶙峋的巨石,名曰『煬碭』。
而在這些怪異嶙峋的巨石夾縫之間,卻陡然立著一扇邪氣森森的青銅大門。此門以骷髏作環,鮮血為沿,煞是駭人。
青銅大門前,站著兩名邪宗裝扮的男子。想來,這座大門,便是邪宗的宗門了。
邪宗藏匿於如此偏僻不起眼的地方,也難怪可以躲過雲州各宗門的搜查,存活至今。
「唉……長老也太過謹慎了。我們這宗門立在這麼偏僻的地方,那些個自詡正道,自視甚高的大草包們,哪裡又會尋來?倒是苦了我們這兩兄弟,天天守在這裡,都快閒出病來咯。」
「是啊……你看那些弟兄們,沒事兒就去外面逛逛,只有我們這些留守宗門的,天天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真是無趣之極。」
「罷了,罷了。既然長老有令,咱們兩兄弟還是得好好遵守吧。萬一要是出個什麼事兒,我們倆可擔待不起這罪名。」
「唉……也是吧。雖然無聊,但也沒有那麼多的瑣事,吃的喝的也不會少了我們的,就這樣過著,倒也挺好。」
正在這兩名邪宗弟子被困意席捲,昏昏欲睡時,一道墨綠色的光芒驟然閃過,刺得他們不停地揉著眼睛。
就在他們二人揉完眼睛後,卻發現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名白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