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偶粉碎,饒是唐子盈如何氣憤,也只得勉強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從喬凡身旁走過。
喬凡也不是那種隨意取人性命的人,既然唐子盈已經落敗,他也成功地殺了各宗門的威風,便不必再對其動手,任由其頹然地走回了他們陣中。
雲胤看著依舊傲立在場中的喬凡,本就不打算跟他講什麼道義,大手一揮,怒聲喝道:「各宗門弟子聽令!我們的對手,乃是無惡不作的邪宗,我們無須跟他們這些人說什麼道義,聽我命令,一舉攻下邪宗!」
冷無痕、葉凌星與霍熾炎聞言,臉色齊齊一變,他們沒想到,雲胤竟然如此卑鄙無恥。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他們若是此刻站出來阻止,反倒顯得他們與邪宗有私交。只得,眼睜睜地看著各宗門弟子揮刃而上,湧向喬凡!
雲胤站在原地,看著如潮水般湧向喬凡的各宗弟子們,一臉狂傲。
「無論你有何手段,但你終究只是一人。我就不信,我州的這些弟子,還敵不過你這一人!」
喬凡看著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的人群,無奈地搖了搖頭,喃喃自語。
「抱歉,我也不想傷你們性命。只可惜,我們立場不同!」
言罷,喬凡收起那無謂的慈悲,左手一翻,融魂鼎登時懸於頭頂,金芒大作,盪出一圈又一圈的金色氣浪!
墨綠扳指,也不甘落後,亦是盪出一圈圈的墨綠色氣浪,與融魂鼎的力量相互輝映,金綠相間,威勢熊熊!
氣浪一出,這些徒具表象的各宗門弟子們,就如同那一片片被割斷的麥子一樣,紛紛倒地,口中鮮血,汩汩流出。
好在喬凡並未下死手,還給他們每個人都留下了半條性命。不過,饒是如此,他們也深知喬凡的可怕,並未再往前踏上哪怕一步。
「怪物!他一定是個怪物!我們,我們快跑吧!」
各宗門弟子,軍心已散。哪怕有雲胤坐陣,也抑制不住他們發自內心的恐懼,紛紛哀嚎著,埋頭潰逃!
雲胤見狀,連聲喝罵,卻仍是不見幾個敢回頭的。哪怕他親自出手,斬殺了幾名潰逃的弟子,依舊是沒有止住這兵敗如山倒的勢頭。
「廢物!真是一群廢物!」
雲胤轉身,索性不再去管這些四散潰逃的弟子們,狠狠地瞪著喬凡。
「你,你夠狠!咱們走著瞧,終有一日,我會親手殺了你,滅了邪宗!」
喬凡冷哼一聲,將融魂鼎收入體內,毫不懼怕地回應道:「那我喬凡,便在這煬碭山,恭候州主您的大駕。」
雲胤拂袖,面沉如水,轉身化作了一道白色流光,離開了這煬碭山。
四大宗主,亦是隨雲胤之後,離開了煬碭山。
冷無痕看著喬凡,微微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亦是離開了。
葉凌星,倒是不顧自身的傷勢,跑到了喬凡身前,拍了拍喬凡的肩膀。
「你小子行吶,竟然能憑一己之力讓各宗門的弟子四散潰逃,你這身體裡的靈力還是夠渾厚的,連我都自嘆不如啊!」
喬凡淡然一笑,道:「這都是多虧了小鼎跟這墨綠扳指,否則,就算我有這麼多的靈力,也不夠這些人分的。」
「哈哈。」葉凌星笑了笑,道,「不過,你可別因為這次事情而小看了雲州各宗門的實力。實不相瞞,這次圍剿邪宗,只是雲胤一個人的念頭。這些個宗門,沒有一個是真正出力的,都是派了些門中可有可無的普通弟子來參戰,畢竟,對於他們那些人來說,相互之間的資源爭奪,可比這剿滅邪宗重要得多。」
「我明白。」喬凡點了點頭,這其中的玄機,他當然知道。
「既然你明白,那便如此了。我與小霍還有自己的事情要打理,若是無事,你也可來我們城中做做客,不過,別太招搖。」
「好的,這次也還多虧你們幫忙了。」
「哈哈,小事,不足掛齒。」
葉凌星搖著『孤星』,化作一道淡藍色的流光,離開了這裡。
霍熾炎向喬凡道了聲別,緊隨葉凌星之後,也離開了此處。
偌大的煬碭山,前一刻還是人聲鼎沸,人頭如潮。現在,卻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徒留這漫山嶙峋的怪石……
喬凡搖了搖頭,轉身走至青銅大門前,剛想推開大門,卻覺得體內的靈力一陣激盪,身子一晃,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鮮血。
「怎麼,怎麼回事?難道是靈力使用過度了?」
喬凡使勁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勉強地推開了這扇青銅大門。
埋伏在門內的邪宗弟兄們,舉起手中的利刃,剛想劈下,卻認出了喬凡手上所戴的扳指,連忙換了一副姿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喬凡。
「宗主,您沒事兒吧?」
喬凡無力地搖了搖頭,在這些邪宗弟兄們的攙扶下,進入了屬於他自己的那間石室。
回了石室,喬凡盤坐在石床上,對這些弟兄們說道:「你們出去吧,好好照看長老跟鬼晗。對了,那些宗門的弟子們,已經撤了,你們也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
「是!」
這些弟兄們,雖然有些不敢相信喬凡的話,但還是走出了這間石室,去照看鬼常風跟鬼晗了。
…………
過了幾日,喬凡、鬼常風以及鬼晗的傷勢,都已經痊癒。邪宗上下,也重整頹勢,恢復了平日裡的一派嚴謹。
這一日,喬凡下令,將邪宗在外的所有弟子,無論是賦閒的,還是正在執行什麼任務,全都統統地召了回來。
這些弟子們,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所有事情,盡皆回到了煬碭山,宗門也因此而熱鬧了起來。
「你們說,宗主這麼著急召我們回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麼?難不成,宗主想要向雲州的各宗門復仇了?」
「我看不像,你別看宗主年紀輕輕的,但他絕對不會做出這麼衝動的事情來。我們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宗主沒理由看不明白。」
「是啊,說的有理。不過,除了這件事情之外,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嗎?」
「唉……我說你們,宗主的心思若是我們都能看透了,那還是宗主嗎?我們這些做小弟的,能被宗主當兄弟對待,就已經很不錯了。就別再去揣摩宗主的心思了,宗主吩咐什麼,我們做,那不就得了?」
「對對對……噓,別說了,宗主跟長老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