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凡在冷無痕的府中待了些日子,傷勢已然痊癒。為了不給冷無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他也決定早些離去,免得雲胤得到訊息,遷怒冷月城。
收拾好了一切,喬凡悄悄地從府中離開,不過,正當他走至城門處的時候,卻發現冷無痕早已在前方恭候多時。
冷無痕笑了笑,手中提著一個包袱,走到了喬凡身前,將包袱交給了他:
「這個包袱,是老唐生前寄存在我府上的,如今,他已然身死,你跟他的關係又最為親近,這個包袱,就交給你了。」
喬凡接過包袱,開啟一看,裡面竟有著上百塊靈玉,還有兩粒不知是何用處的丹藥。
冷無痕嘆了口氣,拍了拍喬凡的肩膀:
「這些靈玉,足夠你用上一段時間,你現在被雲胤下令全州通緝,這兩粒丹藥是老唐無意中獲得的,能夠讓你暫時性地改變自己的面貌。」
「我也明白你跟雲胤之間的血仇,他殺了老唐的仇,我跟凌星、熾炎,遲早也會找他算這筆帳,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貿然行動,只會功敗垂成。」
喬凡聽得冷無痕這麼一說,也明白想殺雲胤的人不止他一個,抬起頭,看著冷無痕的雙眼:
「那我現在,應該做些什麼?」
冷無痕探出一道靈力,鑽入了喬凡的體內,神色有些凝重:
「饒是你吸收了邪閆的畢生修為,現在也只不過到了融魂十重罷了,說句不好聽的,若你真的跟雲胤動起手來,你絕非他的對手。」
喬凡明白了冷無痕話里的意思,但神色卻有些為難:
「我也想儘快地提升我的修為,不過,我現在手中並沒有任何可以用來提升修為的丹藥。若是按尋常速度突破的話,恐怕我很難追上雲胤的腳步。」
冷無痕笑著擺了擺手,指了指包袱中的大量靈玉,道:
「只要有這東西在,你還怕買不到提升修為的丹藥麼?正好,熾炎的炎日城,最近會召開一場拍賣大會,裡面肯定有著不少用來提升修為的丹藥。而且,你現在的修為還在渡劫期以下,憑一些普通的上品丹藥,是可以讓你成功地從融魂期突破,踏入渡劫期的。」
喬凡點了點頭,向冷無痕投去感激的目光:
「謝謝你,在我極度危難的時刻還肯站出來幫我。」
冷無痕勾起一抹笑容,拍了拍喬凡的肩膀:
「你是老唐的兄弟,自然也就是我冷無痕的兄弟。對了,你先服下易容丹,改變面貌之後,再趕去炎日城,這樣,可以避免很多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好。」
說罷,喬凡從包袱里拿出了一粒易容丹,毫不遲疑地吞服了下去。
易容丹入腹,藥效即化。喬凡只感覺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摑了幾巴掌似的。
而站在他面前的冷無痕,神色卻已經不似之前那般淡定,兩眼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搖著頭:
「嘖嘖,這易容丹還真是個好東西,不僅能夠改變你的面貌,就連你的靈力性質,都隨之而改變了。」
喬凡看不見自己現在的模樣,將包袱存入儲物戒指中後,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問道:
「我的模樣,真的改變了麼?」
冷無痕連連點頭,他怕喬凡不相信,用靈力幻化成了一面雪色鏡子,懸在喬凡的臉前。
喬凡透過這面鏡子,看清了自己現在的模樣,亦是嘖嘖稱奇:
「這白白嫩嫩的臉,倒像個紈絝不堪的公子哥,哪裡還有我之前那般英俊神武的氣勢。」
「哈哈,你就別變相地誇你自己了。」冷無痕捏了捏喬凡現在的臉,笑道,「不過也好,這樣你就能在雲州重新捏造一個身份,你之後行事也方便了許多。」
「嗯。」喬凡點了點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在我為唐大哥、小紗以及阮師姐報仇之前,我就以這張面孔在雲州立足,名字也得改一下,不能再以『喬凡』自稱,而要以『勿忘』自居。」
「勿忘,勿忘……」冷無痕默默地念叨著這兩個字,悠悠地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已經不早的天色,道,「時日不早了,我也該回府處理一些事務了,你也早些動身吧,切莫耽擱了行程。」
「嗯,好吧,那我們,有緣再會。」
冷無痕點了點頭,化作一縷雪色流光,沒入了遠處的城主府。
喬凡待到冷無痕離去後,頂著這張全新的面孔,走出了冷月城的城門。他記得,前方有個小鎮,名喚飲珠鎮。
不得不說,喬凡現在的這張面孔,的確是為他惹來了不少的麻煩。
才離開城門沒有多遠,就有幾名不長眼的莽漢們,盯上了他。
或許是因為這張臉太過白嫩,又沒有絲毫英武的氣質,便會讓這些莽漢覺得喬凡是個軟柿子,容易欺負罷了吧。再加上喬凡的穿著,又不像尋常的百姓,這樣,便更加堅定了這些莽漢劫道取財的念頭。
這些莽漢們,悄悄地尾隨在喬凡身後。而喬凡呢,也十分地配合他們,故意走進了一處偏僻無人的小林中,腳步放緩,等著這些莽漢們出來。
莽漢們亦是不負喬凡所望,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跳了出來,將喬凡圍在其中,惡狠狠地威脅著:
「小子,爺爺們也不是那些殘忍嗜殺的人,只要你乖乖地交出身上所有的財物,爺爺們絕對不會動你一根汗毛。可若是你不配合的話,就別怪爺爺們刀上不長眼了!」
喬凡看著這些持著短柄大刀的莽漢們,故意做出一副極其害怕的樣子,渾身在抑制不住地顫抖著:
「我,我身上沒錢,你們,你們就行行好,放過我吧!」
可莽漢們哪裡會相信喬凡的鬼話,一個個舉起手中的大刀,面目猙獰:
「你小子當真是要錢不要命麼?爺爺們已經將話說在了前頭,只要你好好配合,絕對不會傷你性命,看來,你是真的不相信爺爺們的話?」
喬凡聞言,連連擺手搖頭,活脫脫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模樣:
「不,小的哪敢懷疑好漢們的話。只是,只是小的身上真的已經身無分文了,你看,小的連包袱都給輸了個精光,哪,哪還有錢給好漢們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