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凡的神智已然混亂,只是下意識地點著頭,並未說出一個字來,這讓唐子盈更加的擔心。
唐子盈饒是加大了靈力的輸送,還是沒法起到作用,只得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將本命精血融於靈力中,一起輸進了喬凡的體內!
有了本命精血相助,侵入喬凡體內的寒氣,也在慢慢地褪去。不過,唐子盈的本命精血與靈力,可都全部被喬凡的靈力吸納同化,共存在其體內。
從某個角度來說,喬凡的身體裡,現在也流淌著一部分唐子盈的血液,兩人也算是莫名其妙地結合在了一起。
唐子盈此刻也沒有去想喬凡體內奇怪的靈力,一心只想治癒喬凡的傷勢。所以,在不知不覺中,她的靈力已然快要耗盡,臉色也慢慢地變得蒼白起來。
好在喬凡的修為也不是太過低微,在寒氣褪去之後,迅速地恢復到了常態。
而唐子盈則是因為本命精血與靈力損耗過多,兩眼一黑,昏厥在喬凡身後。
喬凡略微調息了一會兒,連忙抱起昏厥的唐子盈,將她放在房中的木床上,往其體內回輸了些許靈力。
喬凡看著臉色蒼白,陷入昏厥的唐子盈,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悠悠地嘆了口氣:
「傻丫頭,何必損耗本命精血來救我。我好歹也是邪宗宗主,也不會這麼輕易地死去阿。」
想罷,喬凡轉過身子,看著依舊擺放在木桌上的這柄古劍,心裡卻是有了極大的陰影:
「這柄古劍的來歷肯定不小,竟然能在一瞬間爆發出如此強烈的寒氣。看來,憑我現在的修為,還不夠資格去探尋其中的秘密啊。」
「唉……罷了,還是先處理好目前的事情,至於這古劍的秘密,待到以後再慢慢去解開吧。」
安置好唐子盈,喬凡走到桌旁,將這柄古劍重新收回到藏靈戒中。
而後,房門傳來一陣急促的響聲,唐錦那急不可耐的聲音亦是在門外響起:
「勿兄,剛才從你的房間傳出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瀰漫在整座客棧里。你這兒到底發生了什麼?」
喬凡開啟房門,將唐錦一把拉了進來,而後緊緊地關上了房門,還覺不夠安全,又布下了數道結界。
唐錦一進來,便看見了躺在木床上昏睡不醒的唐子盈,詫異地看著喬凡:
「勿兄,到底發生了什麼?子盈姐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喬凡頹然地嘆了口氣,看著唐錦的眼睛,神色極其的凝重:
「子盈她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個樣子的,這其中緣由也不太好說清。反正,你一定要好好保密,千萬不要讓唐遷知道子盈受傷了,否則咱們倆都不會好過。」
唐錦看著喬凡的臉色,似乎也明白了這其中的利害之處,點頭應道:
「嗯,我知道了。」
「不過,現在子盈姐受傷了,我們明日還怎麼返回唐家堡?」
喬凡淡淡地搖了搖手:
「返回唐家堡的事情看來只得緩上幾日了,子盈受了傷,經不起這樣的長途跋涉的。」
可,唐錦的臉色卻是無比的為難,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又沒說出來。
喬凡不解地看著唐錦,問道:
「怎麼了?難道是有什麼事情不太好說麼?」
唐錦看了昏厥的唐子盈一眼,重新將目光移到了喬凡的臉上:
「其實吧,明日是老太君的生辰,若是我跟子盈姐趕不回去的話,會……會很糟糕。」
喬凡聽唐錦這麼一說,登時拍了拍桌子:
「照你這麼說,明日你跟子盈是一定要趕回去了?」
唐錦被喬凡的舉動給嚇了一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我也不想勉強子盈姐,可是老太君的脾氣十分暴躁,又本是偏向唐遷一脈的。我怕,我怕子盈姐明日若是趕不回去,唐家堡會因此而變天。」
喬凡捏緊了拳頭,心裡十分地不服氣:
「事情也要分輕重緩急啊,子盈她現在傷勢不輕,還昏迷不醒呢,難道你們的老太君就這般不通人情麼?」
唐錦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這時,躺在木床上的唐子盈勉強地睜開了雙眼,從床上慢慢地坐了起來,語氣虛弱無比:
「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喬……勿,勿忘,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明日我必須要回到唐家堡。」
「難道那個糟老太太的生辰,比你的性命還要重要麼?」
唐子盈聽到喬凡這麼說,蒼白的俏臉上,勉強地擠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
「我也不想去,可是為了小錦跟那些無辜的弟子們,我必須要回去。」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唐家堡因此而變天,小錦與那些跟在我身後的弟子們,肯定逃不脫唐遷父子的毒手。為了他們,我只要沒死,都必須回去!」
喬凡看著唐子盈這倔強而又無奈的眼神,心中不禁一痛,咬了咬牙,道:
「那好!那我便隨你一同回唐家堡,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唐子盈感受到喬凡堅決的眼神,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
「謝謝你。」
喬凡聽見這句『謝謝』,心裡的痛楚更甚,但卻只得勉強地壓在心裡,無法表露出來。
唐錦站在一旁,眼裡已然噙滿了淚花,他看著虛弱無比的唐子盈,心中升起了一股濃烈的自責,同時,也在心裡暗暗地下定了決心:
「子盈姐,勿兄。小錦以後定然不會讓你們失望,更不會讓你們今日的保護白費,我以後,一定要出人頭地,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小瞧我,更不會再讓你們擔心!」
喬凡推開窗戶,讓房外的清風徐徐拂入:
「子盈,今日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便跟著你與小錦一同回唐家堡。」
清風緩緩地拂在唐子盈蒼白的臉上,掠起她額前的縷縷青絲。此刻,她的目光已經緊緊地鎖定在這個站在窗前的男子身上,心裡似乎也已經有了他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