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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曲折

2026-10-27 02:45:16 作者: 筆墨染千池

  三人進入了機關樓,耳邊不停地迴響著機括齒輪轉動的聲音。而那股頗為陰森的氣息,卻是比方才要更加的濃烈。

  喬凡跟唐子盈對視一眼,皆是不解地搖了搖頭。

  「子盈,這是怎麼回事?這股陰森的氣息為什麼比剛才還要強烈了?」

  「我也不知道啊,先前我們還以為是那具偃偶所散發出來的,可現在,這具偃偶已經被我們丟在了正殿裡,可這裡陰森的氣息不但未減,反而更甚了。」

  柳蘇晴看著有些莫名驚慌的喬凡與唐子盈,伸出玉手,施展出了天愈谷的『寧神訣』,把兩人略有驚慌的內心平復了下來。

  「你們兩個千萬莫要心慌,就算這裡還藏著什麼人,也絕非我們三人的對手,冷靜應對便可。」

  「既然這股陰森的氣息依然存在著,那就證明那具偃偶並非是散發這氣息的源頭,至於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們循著這氣息追尋下去,自然會得到真相的。」

  唐子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臉色沉靜如水的柳蘇晴:

  「柳姐姐說得是,無論這裡還藏著什麼人,無非也只是我唐家堡的人而已,我們三人又何必懼怕?」

  喬凡聞言,亦是斂起了臉上略微驚慌的神色,在『寧神訣』的幫助下,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靜:

  「既然如此,我們三人便嗅著這氣息追尋下去,直到找到源頭為止。」

  柳蘇晴、唐子盈齊齊點頭,三人呈犄角之勢,相互照應著各自的視野死角,十分謹慎地往機關樓的更深處走去。

  偌大的機關樓,盡被幽暗陰森的氣息填滿。三人越往裡走,心裡便越是發毛。就連一向冷靜至斯的柳蘇晴,也不自禁地發起抖來,不停地用出『寧神訣』來平穩逐漸發毛的內心。

  喬凡見狀,連忙喚出體內的融魂鼎,以這金色光芒來給幾人照明,映亮了這個暗無邊際的機關樓。

  金芒乍顯,仙寶的氣勢登時蓋過了這股陰森的氣息,讓喬凡三人的神色漸漸地恢復了正常。

  而這機關樓的四周,亦是在金光的普照下展露無疑。除了那些不停發出響聲的機括齒輪外,並未看見其他的東西。

  三人在原地站立,謹慎地觀察著四周。

  唐子盈秀眉微皺,盯著這些毫無異樣的機括齒輪:

  「柳姐姐,這些機括齒輪是肯定沒問題的,只是,那股陰森的氣息到底是從哪兒傳過來的?」

  柳蘇晴閉上雙眼,屏住呼吸,凝起心神去感應之前那股陰森的氣息。

  良久,柳蘇晴淡淡地睜開雙眼,眉目間儘是詫異:

  「這是怎麼回事?先前那股讓我們心裡發毛的氣息已經完全感應不到了,就算這股氣息暫時被喬宗主手上仙寶的氣勢給壓制住了,但也不至於絲毫不存吶。」

  喬凡看著詫異的柳蘇晴,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一個十分不妙的想法:

  「也就是說,散發這股陰森氣息的,並不是死物,而是一個懂得收斂氣息的活物?」

  此話一出,唐子盈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聲音也變得有些顫抖:

  

  「可,可這機關樓里就這麼大,哪裡還會有地方藏匿一個活物呢?」

  柳蘇晴亦是贊同地點了點頭,不停地打量著四周,愣是沒找出任何一個可以用來藏匿活物的地方。

  喬凡反倒跟二女的想法不一樣,他想起那會兒與葵紗在飲珠鎮遇上的宋道士。那宋道士不正是在自家的宅院裡開鑿了一個密室用來豢養他的女兒麼?

  喬凡正想說話,卻被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給打斷了話頭。

  「子盈吶,你可真是越來越不把咱們堡里的規矩放在眼裡了,竟然敢擅自把外人帶進咱們堡里的機關樓來。」

  三人聞聲看去,只見一臉陰沉的唐遷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

  唐子盈可沒把唐遷的話聽進心裡,反倒是言辭灼灼地質問道:

  「我們這是進來尋找唐振長老的蹤跡,倒是您,又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

  唐遷冷哼一聲,理所應當地說道:

  「我來這,就是為了告訴你們,唐振已經找到了,現在正跟你的好弟弟唐錦一起在正殿呢。」

  「什麼?小錦他又怎麼了?」

  「哼,你們去正殿看看,不就什麼都明白了麼?」


  說罷,唐遷也不顧唐子盈跟喬凡難看的臉色,負手離開了機關樓。

  三人對視一眼,既然唐振已經找到,那麼也沒有必要在這機關樓里逗留下去,急忙趕往正殿。

  …………

  唐家堡,正殿。

  唐錦渾身顫抖著地跪在殿中央,不停地向唐老太君解釋著:

  「老太君,您,您聽我解釋,唐振長老他,真的,真的不是我下毒害死的!我與他無仇無怨的,又怎麼會害死他呢!」

  唐老太君用著翠竹拐杖重重地跺了跺地,連聲怒斥:

  「你說唐振不是你殺的,那你又如何解釋他體內的毒素呢?據我所知,他這體內的『錦殃散』,正是你最愛用的毒散吶!」

  唐錦看了一眼正躺在他身旁的唐振的屍體,頓覺百口莫辯,只得無奈地說道:

  「老太君,這『錦殃散』的確是弟子最愛用的毒藥,但也不排除是另有人為了嫁禍給弟子而用在唐振長老身上的呀!」

  唐老太君還未說話,站在她身旁的那些長老們卻都紛紛指責起唐錦來:

  「孽徒唐錦!我唐家堡怎會出了你這一個不思過錯的孽徒!堡內眾弟子所使用的毒藥,皆由他們自己煉製而成,這配方自也是每個人的秘密,又哪會有人會煉製你的『錦殃散』?」

  「是啊!堡內各弟子的專用毒藥,對他們來說無異於性命一般重要,又哪會輕易被人偷走?我看吶,你這分明就是想逃脫罪責,讓別人來給你背黑鍋!」

  唐錦聽著這些長老們的指責,悲憤而又無奈:

  「看來,無論弟子說些什麼,在各位長老的眼裡,都是想刻意逃脫罪責罷了。」




  「唐振長老平日裡為人謙和,一心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裡,弟子又為什麼非要毒害他不可呢?」

  唐錦的這一番話,說的唐老太君與諸脈唐家堡長老是無言以對。其餘的那些給唐老太君賀壽的人,並不了解這唐家堡的家事,只得冷眼看著這一切,無從插嘴。

  「哼!唐錦,你毒害唐振長老,當然是有目的的。」

  唐遷在殿內眾人鴉雀無聲時,從機關樓里回到了正殿,指著跪在地上的唐錦,義正言辭地說道:

  「你的鑄器天賦,在堡內各弟子裡,亦是出類拔萃。你毒害唐振長老,無非就是想謀取這鑄器長老的位置罷了。」

  「唐振身亡,鑄器長老的位置必然空缺。而你,憑藉著你跟唐子盈之間的關係,想要坐上這鑄器長老的位置,簡直是輕而易舉。所以,你才會狠心毒死唐振長老!」

  唐錦在唐遷的喝斥下,竟不自覺地結巴起來,氣勢全無,猶如喪家之犬:

  「你,你胡說!就算,就算我想坐上這鑄器長老的位置,也絕對不會用這樣卑劣的手段!」

  唐遷沒有理會唐錦無力地反駁,反倒走至唐老太君身前,畢恭畢敬地說道:

  「娘,唐錦不過是堡中的一名普通弟子,現如今竟親手毒害堡中長老,按堡規,理應立即處死,以儆效尤。」

  唐老太君點了點頭,剛想答應,卻被隨後趕到正殿的喬凡三人立馬制止了。

  唐子盈快步上前,跪在唐老太君身前,目光灼灼地瞪了唐遷一眼,而後說道:

  「奶奶,如今堡內正處多事之秋,唐振長老他到底是不是對您下蠱毒的那個人都還未證實,又怎麼能再錯殺無辜呢?」

  「小錦他,的確跟我關係匪淺。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不會相信唐振長老是他下手毒害的,依我看,此事還需細細斟酌,若唐振長老是對您下蠱毒的那個人,小錦殺了他,不僅無過,反而還有功呢。」

  「但若是唐振是無辜的,而他又的確是小錦下毒害死的,我唐子盈也絕對不會罔顧堡規,定然會親自處死唐錦,給堡內所有人一個滿意的交待!」

  唐老太君看著唐子盈堅決的臉色,又看了看唐遷,一時難以做下決定。

  而這時,柳蘇晴恰到時機地站了出來,語氣亦是十分堅決:

  「唐老太君,蘇晴不才,也是覺得此事並非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既然子盈妹妹相信唐錦的為人,又敢為他擔保,那我柳蘇晴自然也不會退縮一步,願以天愈穀穀主之位作為擔保,但求唐老太君寬限些時日,待到將此事徹底查清再行處置。」


  唐子盈、柳蘇晴都已出來擔保,玄微與秋夜濡自然也不能坐視不管,紛紛起身:

  「四大宗門同氣連枝,既然唐堡主與柳谷主都肯為這小子坐下擔保,我玄道宗自然也不能落後,願同為擔保,只求事情的真相。」

  「墨門亦是如此,四大宗門不會錯殺一個好人,但也不會放走一個壞人!」

  唐老太君沉吟一聲,看著紛紛為唐錦做下擔保的柳、玄、秋三人,點了點頭,道:

  「好,既然你們如此相信唐錦,那我便給你們些時日,儘快讓事情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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