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盈的這番話,就像是一柄柄銳利的鋒刃,死死地刺進了唐寧心裡最軟弱的地方。
唐寧依舊是狠狠地瞪著唐子盈,但眼中已經沒了先前的囂張氣焰,反倒是充滿了深深的嫉妒。
「哼,你別想激我。我父親他一直是疼愛我的,根本不像你說的那樣!」
唐子盈微微一笑,盯著唐寧的雙眸。
「是麼?」
「那我告訴你,我們要來這萬毒經樓的事兒,你父親他也知道,若他真的疼愛你,那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出現呢?」
唐寧聽見唐子盈這言辭灼灼的質問,似乎有些底氣不足。
「那,那是因為父親他,他了解我,他知道我不會說些不該說的,他很疼我,所以才放心我!」
唐子盈看著已經有些瀕臨崩潰的唐寧,也不再去繼續刺激她,反倒給柳蘇晴使了一個眼色,而後閉口不言。
柳蘇晴會意,連忙捏出了『寧神訣』,讓心境不穩的唐寧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唐寧姑娘,我們來到這萬毒經樓,便是為了唐老太君被人下蠱一事,你的父親很擔心這件事情,也希望早點找出這個下蠱的人,還望你能夠好好配合我們。」
唐寧急切地呼了幾口氣,沒再去看唐子盈跟喬凡,反倒對柳蘇晴好感倍增。
「我知道了,你們想知道什麼,儘管問我便是。」
「不過,我知道的也僅僅只限於這萬毒經樓的事,其他的你們可不要問我。」
柳蘇晴聽了唐寧的回答後,輕輕地鬆了口氣,只要肯配合,那就自然好說得多。
「那是當然,我們詢問的,估計也就只有這萬毒經樓里的事了。」
說罷,柳蘇晴將一直拿在手上的這本毒經遞給了唐寧。
唐寧接過這本毒經,並沒有開啟翻閱,反倒是直接明白了柳蘇晴的意思。
「你是想讓我幫你找找最近翻閱過這本毒經的人,對吧?」
柳蘇晴、喬凡跟唐子盈齊齊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唐寧。
「你怎麼知道?我們可什麼都還沒說啊。」
唐寧勾起一抹笑容,將這本毒經重新放回了經架上,看似漫不經心。
「我只是不想被人小看罷了,這件事情已經在堡里傳得沸沸揚揚,既然你們想為唐錦尋回清白,自然會從這裡下手。」
放好毒經後,唐寧邁著慢悠悠的小碎步,走到了置於經樓角落的一個經架旁,伸出白皙的玉指,在經架上輕輕地點了點。
隨後,經架竟傳出一陣機括轉動的聲音,旁邊的一扇牆竟緩緩地轉開,露出了僅能容納一人通行的甬道。
「走吧,這裡面便有你們想知道的東西。」
三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跟在唐寧的身後,陸續走進了這隱秘的甬道。
甬道不長,幾人很快便走進了密室中。
這密室亦是不大,占地也不過十幾個平方而已。不過,這裡面的東西卻是令三人大開眼界,就連唐子盈這個唐家堡堡主,也不知道這裡竟有這麼一番景象。
密室中央,漂浮著數以萬計的靈力碎片。這些靈力碎片上,都映顯出這萬毒經樓里的各種景象,藍芒幽幽,撼攝人心。
唐寧看著三人驚疑的模樣,不由得笑了笑。
「這些靈力碎片,便是從修建這萬毒經樓以來所儲存的短暫景象。透過經樓里那些蘊藏在經架里的靈晶而產生對映,最後再反饋到這裡,從而長久地儲存了下來。」
「你們想找關於那本毒經的景象,便要記得那本毒經的名字,這裡的每個靈力碎片後面,都刻有對應毒經的名字,你們只要找到了那本毒經的名字,便能看到你們想看的景象。」
「好了,我能幫你們的就只有這些了,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你們自己好生尋找吧。」
說罷,唐寧自顧自地走出了密室,回到了萬毒經樓中,整理著經架上的每一本毒經。
就在喬凡、唐子盈跟柳蘇晴都沉浸在尋找靈力碎片的時候,一個身穿黑袍的人,來到了萬毒經樓門前。
而那兩名守在萬毒經樓門前的弟子,在看清楚此人的模樣後,也是不敢阻攔,任由他走了進去。
唐寧正在整理著散亂的經架,感應到身後的氣息,驀然轉身,卻被這黑袍人捂住了嘴巴。
看清楚黑袍人的模樣後,唐寧輕輕地點了點頭,神色沒有絲毫的慌亂。
黑袍人這才把捂在唐寧嘴上的手給收了回來。
「我吩咐你做的事情,你可做好了?」
唐寧點了點頭。
「你放心吧,都已經做好了。」
黑袍人勾起一抹冷笑,拍了拍唐寧的肩膀。
「不錯,你做事還挺穩妥的,我很放心。」
「不過,你可千萬別讓他們三個看出了破綻,不然,對你我可都不利。」
唐寧繼續點著頭,不過神色卻有些許的為難,嘴唇微張,但愣是沒辦法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黑袍人也似是看出了唐寧心中的為難,稍稍放緩了自己的語氣。
「我知道你對唐錦那小子有點兒意思,但是,如果我們不拿他當作擋箭牌的話,我們可都會死,這唐家堡的一切我們也得不到了。」
「所以,我還是那句話,舍小我成大我,想成大事者,切不可因為這兒女私情而破壞了大局。」
唐寧認真地看著黑袍人的雙眼,眼中隱隱泛出些許淚花,但卻還是忍住了心裡的疼痛,點了點頭。
「我,我明白了。」
黑袍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頗有深意地拍了拍唐寧的肩膀,隨即便離開了萬毒經樓。
唐寧在黑袍人走後,默默地擦去了眼眶裡積蓄著的淚花,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服了一粒烏黑的丹藥,繼續整理著散亂的經架。
而那兩名見過黑袍人真面目的看門弟子,已然渾身發黑地倒在了門前,早已沒了氣息。
此刻,還在密室里尋找著儲有毒經景象殘片的三人,已經成功地搜集到了關於那本毒經全部的靈力碎片。
柳蘇晴、喬凡還有唐子盈,看著面前這一大堆的靈力碎片,又犯難起來。
「這麼大一堆靈力碎片,我們得清理到什麼時候去?而且,這上面可又沒有標記著是在哪一天儲存下來的,這叫我們怎麼區分?」
「別急,我們沒辦法區分,並不代表唐寧沒有辦法區分。子盈妹妹,你跟喬宗主先在這裡看著,我出去把唐寧叫進來。」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