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葉哲發現,那少年露出了尷尬的一笑。梁飛轉過身來,沒有二話,祭出金剛圈就向著那少年砸了過去。少年匆忙架起盾牌法寶,還沒來得及後退,就被梁飛用金剛圈連人帶盾牌砸到了地上。
盾牌一陣翻滾,就露出了下面那小伙。梁飛正要繼續發動攻勢,那小伙就叫了起來。
「外面那魔頭,是來追你們的吧?」小伙聲音不大,顯然不是為了通知禹城附近的其他修士。如果他真的想暴露葉哲他們,直接法力含腔,肯定就能吸引過來不少修士的注意力。
「小朋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梁飛還是停下了他的攻勢,如果對方把之前那句話法力含腔喊出去,梁飛他們還真的有些麻煩了。
葉哲他們把薛穹引到禹城來,也是無奈之舉。入魔之後的薛穹已經擁有了元嬰中期的戰鬥力,葉哲他們現在拿薛穹是完全沒鬧了。
如果真的和薛穹接觸到一起,葉哲他們保證分分鐘就被解決。
把薛穹引到其他高手附近,成了葉哲他們唯一的辦法。可是這樣的事情做出來,肯定是要得罪人的。憑什麼你惹出來的麻煩,要讓其他人幫你擦屁股?
入魔修士的戰鬥力向來強悍,要是在圍攻薛穹的過程之中隕落了一兩個禹城的高手,這責任算誰的?
所以如果可以,葉哲他們還是不想讓禹城的人知道薛穹是沖著他們來的。葉哲他們是有些虧心,可是這事兒如果被禹城人知道,他們是真的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該被拾掇了。
梁飛停下了攻勢,那少年拍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來。
「這這麼叫亂說呢?這入魔修士一股腦的要往禹城裡面沖,現在和幾個大佬一邊戰鬥,視野還不時的往這個方向瞟過來,而且每次看過來的時候,目光中都是難掩恨意。顯然附近這一片。
其實也是,如果不是仇恨的目標就在禹城裡面的話,就算是入魔修士,應該也不會一根筋的就要往禹城這裡沖。他的魔氣還沒入眼,平時遇到四個元嬰期的修士,應該還是會考慮一下暫避鋒芒的。
我既然猜到了那入魔修士的目標就在他視線每次飄過來的方向,接下來確認到底是誰的事情也就簡單了。
首先,你們肯定是站在比較顯眼的位置,為的就是能讓那入魔修士直接看到你們,讓他持續的陷入瘋狂之中。
其次的話,被那入魔修士追擊的人,應該不會是本地人。因為這魔頭本身就不是我見過的本地人,他的仇人正好是我們禹城修士的可能性真的不高。
確認了應該不是本地人的這個條件的話,對我來說就更容易確認你們了。我步良天在禹城也闖蕩了有些年了,稍微有點名氣的高手,我就不會認不出來。」
這叫步良天的少年挺話嘮的,梁飛只否認了一下,他立馬列出了他這一系列的推斷根據。不得不說,現在,葉哲他們還真不好否認了。
步良天是沒有證據,但是只要引來其他人,他再把這段推論在其他人面前說一遍,葉哲他們絕對是沒有反駁的餘地了。
葉哲看著步良天一副洋洋自得的樣子,忍不住就是一陣不爽。
「於是你猜到了我們幾個的秘密,就決定對我們幾個動手。直接偷到了最好,如果被抓了現行,正好用我們的秘密威脅我們。我們的東西,該是你的還是你的對麼?」
葉哲沒有這樣的江湖經驗,心裡沒這麼多彎彎道道。但是梁飛在修真界闖蕩了多長時間了?在凌天和霍鵬飛之前,梁飛也沒少見識過坤城那些勢力的爾虞我詐。
只是這些事情真正發生到了他的身上,他才終於知道以前那些受害人的感覺。
梁飛指出這種可能,葉哲他們都是忍不住一陣愕然。不過,很快,他們也就反應了過來。八成以上的可能,這步良天真的就是梁飛所說的這麼個意思。
否則的話,他根本不認識葉哲他們,也不知道葉哲他們有沒有什麼身家,為什麼偏偏要選擇葉哲他們動手?
包括龐蓓蓓在內的幾人,都已經篤定這步良天應該就是這麼個意思了。
步良天看了看梁飛,忍不住笑了笑。
「不!這你還真猜錯了。」梁飛、葉哲他們都是愕然,步良天才繼續說了下去。「哈哈,你們就該看看你們現在的表情,太有意思了。」
笑著說了這一句,步良天又停頓了一下。葉哲也就糾結了,什麼人啊?這種時候還喜歡搞什麼懸念。
「我確實是在猜到你們是那魔頭目標之後,才決定對你們下手的。可是我卻從來沒有過威脅你們交出財物的想法。
我的想法就是,成功了,那算我技術好。如果失敗了,我確實能用這件事情提應你們一下,好歹給我自己留條後路。
至於威脅你們交出財物的事情,那是大盜該做的事情麼?我對大盜這個職業,可是抱著很崇高的敬意的。」
大盜……敬意……
葉哲滿腦袋問號。
「那你到底想怎麼辦?」葉哲他們江湖經驗太少,有梁飛在的時候,還是梁飛親自出面的好。
「沒想咋樣。我就是來檢驗一下我的盜術,本來我是對自己盜術挺自豪的。可是也不知道咋還就被你旁邊這小發現了。
原本的話,我的計劃是成功了直接就撤,失敗了,用你們的秘密保證我能安全離開就行了,完全沒有過威脅你們的想法。
可是現在,我又不想走了。」
葉哲他們都是忍不住眉頭一皺?難不成說來說去這麼多廢話,這步良天還是要威脅葉哲他們?
就在葉哲他們剛有這樣的懷疑的時候,那步良天腦袋一轉,正對上了尹夢嵐。
「之前我在遠處觀察你們的時候,並沒有看太清楚你們的容貌。等到剛才姑娘剛才轉身的時候,我這時才知道姑娘到底長了一副怎樣的嬌俏容顏。
我原本是不相信一見鍾情的,可是現在,我卻已經是不得不相信了。姑娘,你跟了我吧。以我步良天在大盜這一行業的卓越天賦,早晚有一天會出人頭地的。姑娘你跟著我,肯定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步良天頓了頓,又想到了一個比較重要的細節。「姑娘你放心,我步良天說話向來算話。我之前所說,沒有一句虛言,我之前沒有過,以後也不會有威脅你們的想法。
現在我步良天發誓,我就是想憑藉真情實意來打動姑娘。絕沒有用你們的秘密威脅你們的想法。」
步良天那裡豎起了四根手指,葉哲他們一伙人卻陡然間有些愕然。尹夢嵐是漂亮,可是你就至於當街這麼大膽的就求愛麼?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都這麼大膽?
尹夢嵐也是愕然的張大了小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以前的時候,尹夢嵐都是在姐姐的羽翼之下修煉,除了不用為那些瑣事困擾之外,尹夢嵐其實都很少和其他修士接觸的。
因為見的人本來就少,在姐姐的安頓下,尹夢嵐還時常帶著面紗。以前當街跑過來找尹夢嵐搭訕的人還真沒有過。
姐姐出事兒之後,尹夢嵐才真正的開始自己闖蕩江湖。而因為要對薛天野展開報復,那一段時間,尹夢嵐絕大多數時候同樣還是用面紗遮面。
葉哲幫尹夢嵐完成報仇,又決定加入飛葉閣。尹夢嵐想要跟著葉哲一起加入飛葉閣,但是葉哲當初所說的那些顧慮確實存在。後來,她就按照葉哲的鬼點子,裝了一回偽娘。
演戲,也是會上癮的。尤其看到其他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尹夢嵐越是喜歡上了這種捉弄人的感覺。從這以後,坤城就再沒有人沒事兒主動來找尹夢嵐搭訕。
尹夢嵐往街上一走,兩旁立馬就能空出一大片的空間……
所以對於這種當街求愛,尹夢嵐還真沒什麼經驗。愣了愣之後,尹夢嵐還是轉頭看向了葉哲。
「師父……」
而逃出來之後,尹夢嵐個小姑娘,終於還是又害羞了。在葉哲找過來的時候,尹夢嵐直接否認。完全不承認她當初所說的那些話。
看葉哲吃癟的樣子,尹夢嵐更開心了。很快,她就再次入戲。就和以前一樣,每天裝作是對葉哲很是孝順的小徒弟,逗葉哲玩……
尹夢嵐嬌滴滴的叫了葉哲一聲師傅,步良天第一次聽尹夢嵐說話,聽到那嬌滴滴的聲音,步良天心都酥了。緊接著,步良天才反應了過來。
師傅?難道是叫那中年漢子?可是不對啊,她明明是對著一旁那個少年說的。步良天到現在才好好大量了葉哲一番。之前的時候,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梁飛和尹夢嵐身上。
注意尹夢嵐的原因不說了,他之所以注意梁飛,是知道梁飛應該是一行人中最強的一個,下意識的就把梁飛當做了一行人的首腦。葉哲這個看起來比他還年輕的小子,他是真的沒怎麼注意。
之前沒注意是之前沒注意,現在知道葉哲是尹夢嵐的師傅了,別管心裡有多糾結兩人的年齡差距,表面上步良天還是準備表現出一定的尊敬。
「這位前輩好生年輕,一看就是人中龍鳳。不知道對於我追求令徒的事情,前輩有什麼建議麼?」
「不能!絕對不可以。」笑話,尹夢嵐可是我葉哲的女人,叫師傅那就是互相逗著玩,葉哲怎麼可能把尹夢嵐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