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琅乾坤那行雲流水的動作,葉哲的眼睛越來越亮。心中也是陡然間多出了很多想法。
頓悟倒不至於,但是葉哲確實是有了不少的感悟。等有時間,葉哲把自己的這些想法一一嘗試,符篆的能力應該會有一個不小的突破。
葉哲抬頭,再次認真的看清了琅乾坤的臉。接下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他,就是自己最想要超越的目標了。
碧波盛會把東洲府內但凡有些自信的辟穀期修士全部吸引了過來,那些符篆天才同樣也不會錯過這樣的盛會。
葉哲只是遠遠看這些天才們煉製符文,就已經深有感觸了。而如果能和同水平的符師同台競技,在壓力之下,有個感悟什麼的,瞬間就能有不小的提升。
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修真界絕大多數副職高手,在經常閉關研習副職之餘,也會抽出連續的一段時間,去參與一些同境界的技藝比試。
海選階段就有太多的符師高手,然而這些高手的手法雖然時常能讓葉哲眼前一亮,但是卻再也沒有琅乾坤給葉哲帶來那樣的震撼。
複賽之中,琅乾坤再次閉著眼睛畫出了爆裂火符。葉哲開始時忍不住有些失望,不過能夠再一次觀看一次琅乾坤那一氣呵成的動作,葉哲很快就再次興奮了起來。
琅乾坤符筆放下,葉哲果然感覺自己心中那種玄妙的感覺更清晰了。
複賽之後,總要給這些參賽者一段時間用來休息的。葉哲也沒興趣去看別的熱鬧,返回客棧打坐在自己的床上,一次又一次的回憶琅乾坤動作的每一個細節。
葉哲一夜沒睡,終於是徹底確定,自己已經把當時那一段時間的畫面徹底映入了自己的腦海。
在尹夢嵐叫葉哲去吃早飯的時候,葉哲才暫時停了下來。吃過早飯,葉哲又早早的跑到了符篆大比的場地這裡。
因為比試專案較多,而且不可能讓那麼多觀眾長時間的停留在碧波城。碧波盛會的日程其實排的很緊。
昨天覆賽的時候,就已經把八強決定了出來。而且煉丹、煉器、符篆、布陣、破陣、靈烹等等這些大賽的決賽,被凌波樓可以錯開了時間。
如果有興趣的話,修士完全可以趕著時間把所有這些比試的決賽都看一遍。
葉哲對其他專案確實是沒什麼興趣,而且現在,他對符篆的熱情更是被前所未有的調動了起來。
所有雖然符篆的決賽要到午時才開始,但是葉哲還是早早的來到了符篆大比的比試地點。
連續幾天的比試,數千有相當自信的參賽者在符篆廣場這裡拼盡全力的煉製符篆。符篆廣場這裡,已經生成了一種類似於「符篆之道」的意味。
「道」之一說,玄之又玄。但是修真界公認的,確實有這樣一種對修士對應方面的水平有極大影響的的玄妙狀態。
煉丹有丹道,煉器有器道,符篆有符道。乃至到了境界高深的時候,不同的修士,還會領悟到屬於他自己的戰鬥之道。
而在這種太多天才在短時間內連續使用同一技藝的地方,確實是會產生微弱的道之意味。
在這種道之意味的籠罩之下,修士思考和附近蘊藏的這種「道」有關的問題的時候,往往思維要比平時敏捷很多。很多時候,都會出現靈光一閃這種情況。
有修士說,這是因為道之意味使修士更加貼近於此道之本源,這才出現了這種靈光一閃的情況。
而還有另外一種說法,說是之前那些修士在這裡修煉技藝的時候,一些腦海中的記憶被道之意味複製,傳給了後來的有緣之人。
但是無論如何,道之意味有助於修士對對應技藝、法術、戰鬥風格更深入的領悟,這一點,是可以確認的。
葉哲這麼早就跑過來,很大程度上就是想要藉助一下這道之意味,突破一下自己目前的符篆之術。
一夥辟穀期的修士只幾天的比試,場地這裡就算有了道之意味,也絕對是相當微弱。想要有太大的突破,可能性不大。可是就算如此,葉哲也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
萬一呢?氣運這種東西,誰能說得清楚?如果不是比試之後,凌波樓會暫時關閉場地。昨天晚上葉哲就不準備走了。
到了地方,葉哲才發現,原來和自己同樣想法的修士還有不少。符篆廣場外圍,已經聚集了差不多一百多人,都坐在那裡要不獨自冥思,要不坐而論道。
葉哲的到來,反而引起了其他人的興趣。
整個東洲府辟穀期的修士其實相當不少,但是事實上的話,會來碧波城參與碧波盛會的,只有很少一部分。觀戰的都比參戰的多。
不是說碧波盛會的獎勵不夠吸引人。可以讓辟穀期前期、中期修士直接突破一個小境界,辟穀後期修士機率衝擊境界壁壘的仙台靈釀,如果出現在坤城那樣的地方,少不得要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可是事實上的話,想要在碧波盛會的各項比試之中脫穎而出,得到一人份的仙台靈釀,那難度已經不是一般的高。
全東洲府辟穀期的修士得有多少?然而能得到仙台靈釀的,卻連一百人都得不到。
實力不夠,煉丹、煉器、符篆等等這些方面的能力也上不了台面的話,還是不要來丟人現眼了。
尤其那些老一輩的人物,現在還卡在辟穀期沒能突破,已經夠丟人的了。要是再跑來和年輕人們爭奪什麼仙台靈釀,那丟人可真就丟到姥姥家了。
所以事實上的話,每次有類似的盛會。跑過來湊熱鬧的,要不就是那種有一定的實力,還是有可能奪得獎勵的天才級人物。要不就是那種年齡偏低,際遇還不夠豐富的修士,跑來開拓自己的視野來了。
但是就算是後者,能在年齡偏低的時候就突破到辟穀期的境界,其天賦也普遍不錯了。
所以經常出現在這些類似場面的,一部分是李飛、郭語琦、琅乾坤他們這樣的天之驕子,另外一部分,往往也都是年輕一輩的英傑人物。
參與的這樣的盛會多了,互相之間也就形成了一個圈子。
而其中對符篆比較痴迷的,又形成了更小的一個圈子。
圈子裡的人本來就不多,而且大家普遍都已經是相當熟悉了。葉哲這樣一個生面孔出現,還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葉哲坐下來沒多久,跟前一個胖子就開始好奇的盯著葉哲。葉哲對著胖子笑了笑,那胖子立馬就自來熟的往葉哲跟前湊了湊。
「兄弟,我看你眼生啊。是剛突破到辟穀期還是剛剛出師?」
葉哲倒也沒有多想,他又不是唐僧,不至於看到誰都得懷疑一下是不是有鬼。
「剛剛突破辟穀期的,而且之前一段時間一直在別處歷練,最近才來到東洲府中央區域。」
「我就說嘛,我王胖子訊息靈通的很。兄弟要是本地人,我就該認識兄弟才對。」
最近這段時間還在碧波城內晃蕩的,少說也得是辟穀期的境界了。葉哲看起來確實很是年輕,這樣年輕的時候能突破到辟穀期境界,天賦再怎麼說也不能算是差了。
修士的年齡,並不能簡單的從容貌中看出來,在築基期之後,修士的老化速度就會大大減慢。具體老化程度,是要看其現在的年齡,在其當前所擁有的壽元之中占據哪個階段的。
一個五十歲的辟穀期修士看起來像是中年人,而一個一百歲的金丹期修士,卻更偏向於青年的長相。
但是無論如何,長得就像十八九歲的樣子,就達到了辟穀期以上的境界,這天賦絕對差不了了。
就算沒有頂級的天賦,王胖子說句好話又不會掉快肉。萬一葉哲天賦好,他作為最早和葉哲結下關係的幾人之一,說不定以後就能沾沾光了。
王胖子在問清楚葉哲的符篆能力還是只有二品的水平之後,忍不住有些失望,不過還是花時間給葉哲介紹了一下周圍幾人。
周圍人也是友好的對葉哲點了點頭,不過因為葉哲的符篆修為確實差了一些,幾人倒也沒有和葉哲深聊的衝動。
葉哲不認識什麼人,再沒人和他打招呼之後,葉哲就開始閉目養神。琅乾坤的那一系列動作,迅速的開始在葉哲眼前閃現。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葉哲被一陣嘈雜聲驚醒。而葉哲隨便看了一下,才發現自己居然連決賽的前奏部分都已經錯過。
自己沒有入定啊?葉哲也是忍不住有些疑惑。但是琅乾坤已經開始有了動作,葉哲也是趕緊集中注意力,往琅乾坤的方向看去。
例行的感應符紙之後,琅乾坤再次拿起了桌上的符筆。然而這一次,琅乾坤沒有閉目養神,一股赤色的靈光陡然間在琅乾坤手中,如海納百川一般迅速的灌進了符筆裡面。
而那符筆,似乎是不受控制的開始狠狠地震動起來,眼看著就要脫離琅乾坤的掌握。
「乾坤一擲!琅乾坤居然會乾坤一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