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舞館館主聽中年男子這樣說,但又看到中年男子漸漸眯起的眼睛,雖心裡對那劍舞女子幾分欲貪,也不得不忍痛割愛,滿臉恭敬的笑意,\"大將軍既然要她,小人毫無異議,隨大將軍處置。\"隨後對石台上的修者使了個顏色,修者頓時領會,將石台上的陣法消去,飛離石台。
中年男子淡然的飛到石台上,將不省人事的劍舞女子抱在懷裡。
在那些達官貴人中,不少人面露鄙夷之色,一位堂堂鎮北大將軍竟庇護一個身份低賤的奴隸,有辱北燕國將軍之名。
李洛福對眼前突然發生的一切,目光中充滿著迷惑,絲毫沒有捋清。張萬長雖心裡幾分明白,看向中年男子的目光中也不乏幾分疑惑。
中年男子懷中抱著昏迷的劍舞女子,威風堂堂的臉上帶著淡然又堅毅的神情,落在劍舞女子身上的目光里含著點點的柔光,飛下了石台。
他看向劍舞館館主,神情一如既往的平淡威嚴,\"謝杜館主贈美之恩。\"
劍舞館館主微愣片刻,連忙笑臉逢迎道:\"哪裡哪裡,杜某受之不起,大將軍喜歡便是。\"
聽到\"贈美之恩\",許多達官貴人譁然起來,紛紛議論中年男子,已不管他是位高權重的鎮北大將軍。他們表情各異,卻都有著同樣的驚訝。
中年男子仿若一絲一毫沒有聽見,依然臉色淡然,並不在意什麼是是非非,抱著劍舞女子徑直走出劍舞館。
劍舞館杜館主忽然神色一變,心下不禁亂顫。他發覺中年男子自被王庭召入高闕城以來,除去在外征戰之時,在高闕城居住的時日也至少有五六載,但從未一次來過劍舞館,而今忽然來到劍舞館,並破例的將身份奇特的劍舞女子帶走,細細想來實在頗為詭異,難道暗藏什麼天大的玄機!而鎮北大將軍亦是當今君主最為倚靠的重臣之一。
杜館主越想越心驚膽顫,渾身上下冷汗翻湧,猶如墜入冰窟。他當劍舞館館主已有十五餘載,對劍舞館中每日發生的事情都吩咐專人予以真實詳細的記錄。十幾年的經營,他早已將劍舞館從頭到尾牢牢控制於手掌之間。但終究,他是為北燕國君主做事,充當君主掌控偌大高闕城的一顆棋子。
但杜館主猛然狠咬了一下舌頭,頓時一陣疼痛襲來,滿嘴是血的味道。這下讓他徹底醒來,臉上的神情恢復平常,似乎完全忘卻之前的胡思亂想。他看向身旁的一位達官貴人,又笑容諂媚的恭敬起來。
李洛福和張萬長已經走出了劍舞館,走在寬闊的街道上。街上行人依舊熙熙攘攘,吆喝叫賣聲不絕於耳。
李洛福將在劍舞館中就有的疑惑對張萬長說了出來:\"張兄,你在劍舞館中見到那劍舞女子為何一臉肅穆,如同變了一個人一樣。\"
張萬長似早已預見李洛福會問到,並不奇怪,卻是意念傳語道:\"你應該知道那個劍舞女子一頭秀髮雪白,此特徵乃是極寒之地的冰晶族所特有的。我張某與冰晶族恰好頗有些緣分,所以我見到她是冰晶族人而淪落如此地步,不禁有些心痛感慨。\"
聽完,李洛福又頓時感覺張萬長多了幾分神秘。
張萬長忽然眉頭皺起,哀嘆了一聲,接著意念傳語道:\"大概三年前,北燕國數萬強將勁兵出征極寒之地,想要一舉屠滅冰晶族。三年下來,勢單力薄的冰晶族幾乎被強大的北燕軍荼毒殆盡,所剩無幾。而今在高闕城中的冰晶族人皆是被北燕軍俘虜而來,成為最卑劣低賤的奴隸,供達官貴人玩弄。\"
張萬長沉吟片刻,又傳語道:\"在劍舞館中被劍舞女子萬分仇恨又被劍舞館館主稱為大將軍的男子,正是當年統領數萬強將勁兵的鎮北大將軍胡天海。\"
這一切,李洛福根本不知道更沒有聽說過,世俗中戰爭的紛紜似離他太遠太遠。冰晶族幾乎慘遭北燕軍滅族,心中震動,大為不解道:\"為何如此?\"
\"張某也不知啊。\"張萬長無奈地搖搖頭,\"但北燕國如此大舉出兵,幾乎覆滅整個冰晶族,定然內藏深厚的玄機,哪會輕易泄露…罷罷,咱們何必去關心呢。\"說完,不展的眉頭開始舒暢開來,臉上一片興高采烈的神態,不再意念傳語地道:\"走走,我帶你去瞧瞧第三絕。這第三絕比前兩絕更為玄妙,壯觀無限。但想要一觀第三絕的奇幻瑰麗,必須要去一個地方。\"
張萬長沒有說出是什麼一個地方,只是滿臉神秘的笑意向前走。李洛福沒有不解風情的去問,滿帶著好奇跟在他身後。
兩人不知走了多久,其間走走停停玩賞了不少。在接近要去地方之時,忽然街上生出一場變故。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全身趴在地上,雙手緊拽著一位一身華貴衣袍的年過半百的男子。
老乞丐一邊老淚縱橫一邊口中不斷委屈的叫喊著:\"你這個該死的奸佞小人,幾年前你貪贓枉法害死我無辜親人,令我淪落街頭成了如此模樣。而今老天開眼,讓我遇到了你這個奸佞小人。我定然要讓你原形畢露,還我個公道。\"
那年過半百男子一臉驚怒,大聲呵斥道:\"我與你無怨無仇,根本認不得你。我一生坦蕩磊落,絕不會做出如此遭天譴的勾當。你滿口胡言,訛詐誆人,是何居心?\"
街道上很快有許多行人擁擠過來,一邊看熱鬧一邊評論紛紛,將寬闊的街道堵塞了一半。
又緊接著大隊禁軍接踵而來衝散擁擠的看熱鬧人群,為首的一位氣宇軒昂的禁軍統領,看到那不依不饒互相爭執的兩人,不分青紅皂白,立即厲聲吩咐道:\"此二人公然大吵大鬧,目無王法,擾亂綱紀,速速將其逮捕投入大牢,以正王命。\"
他話音剛落,兩個魁梧的禁軍士兵猛然上前,將那兩人逮捕起來。
年過半百的男子見狀,頓時神色巨變,渾身不停抖顫,但很快他徹底明悟起來,面如土灰,長長哀嘆一聲,便無話可說。很快,大隊禁軍帶著兩人紛紛離去。
李洛福和張萬長都看到被逮捕的年過半百的男子。李洛福心下大為驚奇,張萬長卻若有所思,微皺起眉頭。而那男子正是劍舞館的杜館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