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靈靈顯然未曾料到,被她打敗的李成,會得到岳天曜如此的看重。
而且,這看重,似乎和她有關!
「岳天曜,你們鎮海峰如此不景氣嗎?堂堂的峰主,竟然收一戰敗之人為弟子,傳出去,豈不讓九峰恥笑。你這麼做,可是讓你爹蒙羞!」
紫旭東開口了,岳天曜稱紀靈靈沒有資格,那麼,他總有這個資格了。
「一個暗施偷襲的人,堂而皇之地站在這裡,都不怕天下人恥笑,我鎮海峰收一擁有赤子之心的人,誰會恥笑?難道,是那些鼠輩嗎?」周凡反唇相譏,理直氣壯。
紫旭東的臉色瞬間難看下來,這岳天曜,竟羞辱他為鼠輩!
「敗軍之將,何敢言勇?敗了就是敗了,你們鎮海峰收手下敗將是事實,還說什麼『赤子之心』,簡直可笑。」紫旭東冷冷說道。
「那好,你既說李成是手下敗將,一個月後,讓他們再比試一場,如何?」周凡目光如電,逼視紫旭東。
「你……」紫旭東神情一滯,「再戰一場,結局也是一樣的。」
「是嗎?那你敢應戰嗎?」周凡冷喝。
「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由他們自己來決定。」紫旭東轉過了身,仿佛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
周凡笑了笑,目光回到了那個憨厚的少年身上,「你還沒回答是否拜入我爹門下。」
話音落下,李成沒有任何猶豫,立即高聲道,「弟子願意!」
說完,他作勢就要下跪磕頭,被周凡及時攔住了,「拜師之禮,等你見到我爹以後,再說吧。現在,還有另一件事,看你是否願意做。」
望著周凡的眼眸,李成瞬間明白了什麼,他的拳頭逐漸握緊,像是在幫助自己下定某種決心。
「紀靈靈,一個月後,你我再度一戰,敢否?」
面對這個自己曾經視為天仙的少女,李成徹底醒悟。
他知道,紀靈靈的心裡,根本沒有他,甚至在利用他。
而岳天曜,則給了他又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李成,你要和我過不去嗎?」紀靈靈蹙眉,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這個只懂得討好自己的傻傢伙,竟然,想和自己再戰一場!
「敢否!」李成沒有回答,而是再度發出一聲喝問。
紀靈靈抿緊嘴唇,所有人的目光,就像是一柄柄利劍,刺痛著她的心,也讓她臉上火辣辣的。
她抬起頭,盯著周凡,神色極冷。
今天,本該是她以絢爛之姿拜入商靈泉門下的日子,但因為岳天曜,她卻顯得如此窘迫!
「好,我答應你!」紀靈靈的嘴裡吐出一道寒冷的聲音。
「紫旭東,你聽到了。趁此機會,不如我們約定,一個月後,你我兩峰弟子,從玄脈境一重到九重,各安排一場戰鬥,如何?」周凡隔空問道。
「九場對決?」紫旭東眸光閃爍,這場邀戰,來得突然。
可當著九峰弟子的面,他又豈能退縮,「此約,我可以接下,但我無法完全代表昭陽峰,倘若峰主或者其他人認為此舉有傷兩峰和氣,那便作罷。」
「自然。」周凡點頭。
「還有,玄脈境九重,可是你親自出戰?」紫旭東又問道。
「正是!」周凡凜聲說道。
「好,那我一定奉陪!」紫旭東戰意強烈,他早就想要和岳天曜戰一場了!
「兩峰之爭,你們私下再討論吧,內門選拔,繼續。」這時,一位老者站了出來,高聲說道。
周凡和紫旭東都沒有再開口,李成也在周凡的示意下,來到了風罡的身後。
紀靈靈如期加入了昭陽峰,拜在商泉靈門下,但她卻沒有想像中高興。
接下去的拜師,似乎也沒有那麼惹人注目了,所有人的腦海里,都還迴蕩著周凡提出的戰約。
一個月後,兩峰之戰。
當內門選拔完全結束,已經是深夜了,那些戰敗過的新弟子,都在黯然中準備離去。
沒有長老的教導,光靠他們自己修行,將來之路,會難走很多。
也許,終其一生,都只能停留在玄脈境。
這顯然不是他們當初加入九仙宗的目標。
可就在此時,一道身影攔住了鎮海峰新弟子的去路。
「李成?」幾人看著他,有些不解。
「你已經成為峰主的弟子,和我們不是一路人了。」有人輕嘆,並非是挖苦,而是真心羨慕。
內門和外門,是一道分界線,但實際上,內門之中,同樣有著階層劃分。
「你說錯了,我們還是一路人。」李成笑著道,「大師兄,讓我請你們過去!」
「大師兄?」諸人眸光閃爍,「你是說岳天曜大師兄?」
「鎮海峰上,還有其他大師兄嗎?」李成含笑道。
「大師兄找我們有何事?」又有人問道。
「你們去了,自然就知道了。」李成開口。
眾人的神色里充滿了不解,但還是跟著李成來到了一處小樹林。
林中,周凡負手而立,等候著諸人。
「大師兄。」眾人都恭敬地喊了一聲。
「你們既喊我大師兄,今後,我自會照拂你們。你們的修行,我會指點,缺什麼資源,也可以儘管告訴我。」周凡轉過身,笑著看向眾人。
「多謝大師兄!」這些新弟子喜出望外,在鎮海峰混了這麼久,他們太清楚岳天曜的地位了,要是有岳天曜幫助他們,他們無疑會進步得更快。
雖然比不上拜入長老門下,但也勝過尋常的內門弟子!
幾乎每位新弟子都很興奮,唯獨一人面色淡然,仿佛不為所動。
周凡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笑著望去,「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無功不受祿,大師兄如此幫助我們,我們心裡感激,只是我不明白,大師兄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新弟子非常冷靜,他很清楚,內門弟子眾多,就算岳天曜是大師兄,也不可能照顧到每一個人。
他們才剛進入內門,岳天曜為何要對他們這麼好?
「因為,我是大師兄。」周凡的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這個理由,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