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有錢倒是大方啊。」
聽著沈煉的要求，此時的老王頭臉上不由得笑意盛滿。
「看在你爹是我老主顧的份上，我給你便宜點。」
「柳葉箭的市場價是100文，我按照柳葉箭的價格，現在收你80文。」
「狼牙箭的話，這東西你知道，管控得嚴，價格少不了多少，按300文一支算。」
「要多少？」
面對老王頭的詢問，此時的沈煉心中略作思索，便直接拍出了三兩銀子。
「給我來5根狼牙箭，剩下的全部換成柳葉箭。」
看著沈煉拍出的三兩銀子，此時的老王頭忍不住雙眼一亮。
「你小子出手倒是闊綽，看來外界傳言沒錯，你的確在虎盤山搞到了不少大貨。」
「五根狼牙箭，收你1500文，剩下的1500文，按咱們剛剛談好的價格來說，夠買18根半的柳葉箭。」
「這樣，我再送你半隻，湊19支柳葉箭。」
「王伯客氣！」面對老王頭的優惠，沈煉也不拒絕，爽快地將銀子交完之後，將老王頭遞過來的箭接過。
不過沈煉接過箭之後，並沒有立刻就走，而是坐在原地沉吟了一下，然後對著身前的老王頭出聲。
「對了，王伯，你可知道有沒有什麼習武的路子？」
聽到這裡的老王頭，眉毛瞬間挑了起來，饒有興趣地看向沈煉。
「你小子想習武？」
面對老王頭的詢問，此時的沈煉也不遮掩。
「對，這不是昨日得知咱們寧安縣知縣被殺，覺得沒有安全感嘛。」
「如今世道不平，我覺得有些武藝傍身，才顯安心。」
聽著沈煉的詢問，此時的老王頭沉吟著出聲。
「武道一途，本就艱難。」
「即便是咱們臨安縣內各大武館，其實真正有真本事的也不多。」
「大多數的武館基本上也就教些強身健體的功法技藝。」
「林小子你若是想以此簡單的防身，倒是沒問題。」
「但你若想在武道一途上有所成就造詣，那這些武館便是局限了。」
「要麼出縣，加入各州府有名的武道門派。」
「要麼……」
說到這裡的老王頭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聽到這裡的沈煉自然不肯錯過信息，連忙追問。
「要麼什麼？」
看著沈煉目中的急切之色，此時的老王頭嘆了一口氣，繼續出聲。
「要麼，參軍入伍。」
「武道技藝是殺人技，有誰能夠比軍隊行伍更有經驗？」
「咱們大虞建軍多年，軍中早有不少武道修煉技法，便是那些州府大派，也不一定有軍中來得齊全。」
聽到這裡的沈煉，忍不住雙眼一亮。
「參軍？」
他之前還從來沒有想過這個方向，覺得自己錯過了武館收徒時間，武道之路似已封閉。
如今聽老王頭這樣一解釋，似乎覺得參軍也是一條不錯的道路。
然而面對沈煉眼中的希冀，此時的老王頭卻還是忍不住地潑了一盆冷水。
「你小子先別急著高興。」
「參軍入伍本就是一件風險不小的事情。」
「更別提如今時局動盪，邊境戰亂，入伍風險更是大大提升。」
「若是一個不小心，別說修行武道，出門後能否回得來見你家小娘子都有兩說。」
聽著老王頭對自己的勸誡和分析，此時的沈煉也是迅速地將自己心中的熱情給壓了下來。
的確，正如老王頭所說，參軍入伍風險不小。
大多數人不想被發配流放，便是因為有機率被充去邊軍，充當炮灰。
如此利弊，自己必須要思量清楚再做決定。
此時的沈煉腦海之中浮現之過往幕幕，心下糾結。
若是自己參軍的話，那免不了要和徐素錦分離。
若是自己不參軍的話，可目前又沒有什麼更好的武道技法的獲取之所。
而坐在沈煉身前的老王頭，此時看到沈煉躊躇的模樣，猶豫了一會出聲。
「此等大事，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決定的。」
「我聞你家中有小娘子，最好回去和她做個商議。」
「沈小子，你若是想好了，便給我說。」
「老夫我別的不說，至少也是一個退伍之人，若是你想參軍，自認為還是能說些話的。」
聽著老王頭對自己所說言語，沈煉輕輕頷首。
「行，那就多謝王伯了。」
「等我做好決定，一定與王伯言明。」
說完，沈煉徑直起身。
但就在自己剛剛起身之際，沈煉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對著身前的老王頭出聲再次詢問。
「對了，王伯，若是參軍入伍，是留在本地，還是發配邊軍？」
聽著沈煉的詢問，老王頭沉吟著出聲。
「按照咱們大虞衛所制度來看，大多參軍一般都是留守本地駐守軍田。」
「可是如今時局動盪，邊境戰亂，上面會隨時有可能抽調人手。」
「一旦戰時臨時調兵，朝廷會派總兵官統領出征，仗打完後官兵們才各回各的衛所。」
聽到這裡的沈煉對此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懂了，若是不亂，便留守駐地；若是前線吃緊，便需要外調助陣。」
「打完仗後才回衛所。」
「對。」面對沈煉的分析，老王頭輕輕點頭。
「反正之前老夫參軍之際，外族蠻子還未動亂，倒是沒怎麼被抽調過。」
「但如今聽著最近消息，這個老夫就保不准了。」
「總之你小子要考慮好所有結果。」
聽到這裡的沈煉輕輕點頭，心中還有最後一個疑問。
「對了王伯，若是隨軍出征，那家中妻兒可否得到保障？」
「這個自然。」面對沈煉詢問，老王頭輕輕點頭。
「一旦參軍，妻兒皆可入衛所隨行，得到庇護。」
「便是隨軍出征戰死身亡，妻兒也有贍養費用。」
「若無庇護，除非衛所不在。」
聽到這裡的沈煉，只感覺心都跟著怦怦跳了起來。
若真如此，那自己參軍之後，徐姐兒也隨行進入衛所。
便是自己不在，也可得到衛所庇護，不受外人欺凌。
只是這等大事，不可全憑自己一心想法，還需要回家去問一下徐素錦。
想到這裡的沈煉，對著老王頭再次道了一聲謝，隨即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