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縣守御千戶所。
軍隊大營。
「海哥!」
剛剛到營的沈煉熟絡地對著王海打招呼。
然而對著沈煉的招呼,此時的王海卻是輕輕地挑了挑眉。
「這裡是軍營,以後人前不能叫我海哥,要稱職務。」
「好的王植物……」沈煉嘴快地回答,然後瞬間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把話收回。
「王旗官。」
聞言,王海這才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來一塊身份令牌,遞到了沈煉的手中。
「以後你就是咱們軍營的一份子,這是你的身份牌。」
沈煉接過令牌,大概地打量了一眼。
令牌分為前後兩面,前面是他們所在的軍備大營全稱。
遼東府戍邊前衛臨安縣守御千戶所。
後面就是沈煉的名字。
「換上甲衣,帶上令牌,去演武場集合。」
在王海的囑咐之下,沈煉快速地將甲衣換上,將令牌掛在腰間,朝著演武場趕去。
甲衣雖說是甲,但並非自己前世是劇中所見的那種金屬鎧甲,而是最低劣的紙甲。
只有升到旗官之後,才能穿上絹布甲。
至於影視劇中所見的那種全金屬鎧甲,一般是只有重甲營或者是高級武將才有資格穿上的。
很快,沈煉便來到了演武場。
此時的演武場中,早已有站了二三十名與自己一樣身穿紙甲的軍卒。
這些人中,並非每一個人都身強體健,而是有胖有瘦,有些甚至看起來面黃骨弱,仿佛被風一吹就倒。
從大家攀談的口音來看,約莫有八成都是臨安縣的本地人。
就在沈煉剛剛站定不久,一個身形高大、大腹便便的軍官從旁走了出來。
他大致地望了一眼場中的眾人,隨後扯著嗓子對著眾人出聲。
「肅靜!」
「諸位,我是營中百戶,陳重山。」
「你們可以喚我陳百戶。」
說到這裡的陳重山,將自己懷中的兵卒基礎樁法給拿了出來。
「相信諸位昨日都已經拿到了這兵卒基礎樁法。」
「此樁法專為大家站樁打造,再配以槍法,十分適合沖陣殺敵。」
「當然,槍法並不外傳,只能由我來演練給諸位見識。」
話語之間,陳重山將秘籍塞入自己的懷中,從一旁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桿長槍,配合樁法,開始在眾人面前施展槍法。
只見他先是站樁而定,隨後雙手托槍頂天,屈膝回槍,將手中一桿長槍舞得呼呼生風。
看著陳重山所演練的槍法,站在人群中的沈煉,目中光華閃爍。
「原來這樁法是配合槍用的。」
兵卒基礎樁法,站樁之時,感覺動作並沒有什麼殺傷力,但配合槍法,下盤穩練,出槍凌厲,看得人膽戰心驚。
片刻之後,陳重山收槍而立,一雙虎目掃向眾人。
「好了,我現在將槍法已給大家演示過。」
「接下來就輪到宣布你們新兵考核標準了。」
「新兵考核的標準就一個,就是七日之內,你們誰先將這樁法和槍法能夠完整地結合演練出來,便可擢升武卒。」
「擢升武卒之後,月餉升為三兩銀子,並且每隔七日可以給你們配備一次補藥,日後更有晉升軍官希望。」
「若是失敗,則就只能充當陣卒。」
「陣卒的月餉為一兩三錢,沒有什麼額外的補貼。」
說到這裡的陳重山頓了一下,隨後繼續出聲。
「當然,如果你們當中有誰能夠提前淬鍊出第一縷氣血,進入淬血境,直接擢升旗官。」
聽到這裡的眾人瞬間議論紛紛。
「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機會擢升武卒?」
「淬鍊氣血居然能夠直接當官?這也太爽了吧!」
「別光說爽,你知道淬鍊出氣血多難嗎?我叔在這營中幹了一輩子,都沒有淬鍊出氣血。」
「別說淬鍊氣血了,剛剛陳百戶演練的槍法,我甚至都沒看明白,完犢子了。」
「別說槍法了,我昨天下去翻了一眼那個什麼,兵卒基礎樁法,我甚至感覺自己站樁都站不明白。」
雖然陳重山提出的條件十分誘人,但場中的眾人也能感覺出這個考核條件的艱難。
有人甚至直接選擇了擺爛。
「算了,我還是當個陣卒,安安心心的混那一兩三千的月餉就行了。」
「當官以後,還有可能被鎮北營選中,去前線衝殺呢。」
「九大營雖說名聲在外,但出了事也是沖在第一線的,那種提心弔膽的日子,我可不想過。」
「你TM吹牛逼了!就你這個屌樣,你想進人家還不一定能瞧得上你。」
「……」
在眾人的議論之間,陳重山將自己手中的長槍放下。
「行了,該演練的我已經演練了,剩下的就看你們自己了。」
「本百戶還有點事,要先行離開。」
然而見陳重山要走,人群之中一個身形看起來比較瘦弱的兵卒忍不住出聲。
「陳百戶,可是剛剛你演練得太快了,我們沒有看清。」
「能不能再來一遍?」
聽著那名瘦弱兵卒的話語,陳重山伸手打了個哈欠。
「沒看清,只能怪你自己看不清。」
「不過沒有關係,這些東西下面的旗官都會的,你們有什麼不懂的,找各自的旗官詢問請教就行。」
說完,陳重山不再和眾人囉嗦,轉身直接離開。
眼見陳重山離開,周圍的兵卒們連忙紛紛找到各自的旗官進行詢問請教。
「請教可以,但我們時間有限時間寶貴,你們需要花點錢。」
面對兵卒們的詢問,許多旗官竟是直接開價。
「演練一次,20文錢。」
「一對一指導,40文。」
聽著這些旗官們的開價,場中的兵卒們那叫一個叫苦連天。
這個年頭,大多數過來參軍的都是吃不飽飯的窮苦人家。
在聽到旗官們的報價之後,半數兵卒直接就放棄了。
「算了,這武卒行當不適合我,安安心心的當個陣卒混著就行。」
當然也有一些兵卒有點家底,咬著牙開錢。
這些旗官們也信守承諾,見錢到位,直接拉到各自的營中開教。
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沈煉的嘴角不由得扯了扯。
「看來這軍中也並非我想像中的那般公平公正。」
好在沈煉讀書精通之後,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只是看了一遍,便已將陳重山所演練的槍法深深記在腦海之中,並不需要什麼旗官的指點。
他直接就在演武場中,就地開始站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