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九曲迷魂陣麼?」楚天也是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篤定的說出了陣法的名字。
不過,他也是知道,對方傳承於陣法世家,對於這些陣法符文有著很深的見識,此時倒也並沒有過多懷疑對方的話。
「不錯!」符傲面上露出絲絲自得之色,道:「你看前方有九條岔道,每一條就是一曲,只有一條是出路,其餘八條都是設了幻陣的迷路!」
「每條道路中都暗含九中變化,一旦走入了八條迷路中的任意一條,就會被幻境若繞,最終又會回到原地,或者迷失其中。」
「而且即便走了正確的那一條,裡面也同樣有陣法變換,只不過即便走錯了也只是會待在其中,而不會直接陷入無窮的輪迴之中。另外,若透過了正確的道路,在到達盡頭後又會出現新的九天岔道,這九條岔道中的陣法變化跟之前的又會有有所不同,如此迴圈往復,足足要經歷九道考驗才可通關!」
「也就是說,此陣洞中道路的變化足足有七百二十九種!」
符傲說完後便靜靜的矗立一邊,不再言語。
楚天雖說最近以來對於八靈仙典中的《禁道》、《丹道》都有所揣摩,不過到底是沒有經過實際行動。如今聽符傲這麼一說,也是不由得微微咋舌。
如此多的變化規律,若是找不到正確的道路,那確實是只能當一隻無頭蒼蠅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時間顯然不多,若不能快速離開,只怕到時會讓黃龍幫之人逮個正著!
「這麼複雜,那我們該怎麼辦?」方志強眉頭緊皺,被符傲的一番話給雷得不輕。就連一旁的董清蘭也是美眸微閃,顯然心中也是頗為不平靜。
「這些礦洞裡雖說有一些少量的赤金礦,不過品質並不怎麼好。而且若真的是為了開採赤金礦,這礦洞絕不會挖成這麼複雜的形狀!」
董清蘭美眸少說,出言道:「我覺得,這礦洞反而像是特意挖成這種形狀的,為的就是布置這九曲迷魂陣,從而保護裡面的東西!」
「不錯,師妹一語中地!」
符傲笑著點點頭,轉身道:「怎麼樣,楚天,我們聯手破除此陣如何?」
楚天目光閃爍,疑惑道:「既然你們看出了其中的玄機,為何不自己動手破陣呢?」
從三人的話語中不難看出,他們定然是早就隨那些世俗曠工來到了此地,並且對此地進行了詳細的探索,這才對這裡的情形了解的如此之深。
而符傲身為符道世家的天才弟子,在看出此地陣法後卻不去想辦法破解,這明顯不合常理。
「唉,你以為我們不想啊?」
符傲面露苦笑之色:「不過這九曲迷陣陣可是五階陣法,只有高階陣法師才能夠布置。我雖說在陣符之道上頗有心得,不過如今也才中級陣法師,即便這九曲迷魂陣威力大減,但因為自身修為的限制,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楚天念頭轉動間,面露難色道:「可是我也對陣法一竅不通,之前不過是因為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了隻言片語這才胡謅了幾句,只怕是幫不上什麼忙啊!」
「那沒關係!」
符傲輕笑一聲,道:「你知道最好,不知道也無礙。待會你只需與董師妹和方師弟在一旁協助我即可,加上你,對於破除此陣,我又多了些把握!」
「正好此時黃龍幫之人還不敢進來,若等到內門天龍幫之人到達,只怕我們幾人就只有喝西北風了!而且,據說知道此地的不止天龍幫,還有數百里外的金光宗,若是金光宗之人也到來的話……」
符傲說到此處便不再多說,靜靜等待楚天的回覆。
「好!」
片刻後,楚天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天龍幫對於楚天來說無疑是一個龐然大物,而那金光宗也是楚天此時需要仰望的存在,無論是那個前來,又或者雙雙到來,對於他來說都不是什麼好訊息。
如今這符傲雖說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但楚天也不是太過擔心。
雖說自己擁有《禁道》傳承,但還沒有真正開始涉獵陣法符文之道,憑他一個人基本上不可能破除九曲迷魂陣。既然符傲能夠破陣,與他聯手一次又有何妨,大不了也就是相互利用罷了。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楚天接著說道:「若是裡面真有什麼寶物,我不求多拿,但必須公平分配。否則,我寧願就此離去!」
「可以!」
「我同意!」
「我也沒意見!」
符傲與方志強等三人對視一眼,而後便紛紛應承下來。
「接下來,當我找出每條礦洞中的陣眼後,你們用靈力標記其方位,別讓它再次隱藏起來,而後你們聽我指令行事,按順序將其一一破除,明白嗎?」
「開始吧!」楚天等三人紛紛點頭道。
之間符傲獨自走上前去,於九條岔道前站定,是不是雙手掐訣,彈出一道道靈光射入四周石壁中……
在某一時刻,只聽他一聲輕喝:「就是這裡!」
隨著他一道靈訣飛出,射中了右邊第二條同道中不遠處,而後一面小小的陣旗便顯現出來!
站在一旁的董清蘭連忙伸手一點,一道靈力四線飛出,而後附著在了那面陣旗之上,靈力四線的另一段則與其手心相連……
不過看那陣旗時隱時現的模樣,似乎是在極力掙脫董清蘭的控制,若是不小心一些,只怕瞬間就會失去它的蹤跡。
以董清蘭練氣期六層的實力,控制一面陣旗就如此費力,只怕若是控制兩面那就更加需要全心全意了!
如此看來,之前符傲所說的話並非沒有道理!以他們幾人的實力,只有四個人才能同時將八面陣旗給控制住,不然想要破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符傲入法炮製,接下來又陸續找出了隱藏在七條通道中的陣旗。
「好了!接下來你們從右邊開始,按照二、一、六、三、七、九、八、四的順序,將這些陣旗分別拔下來就行!」符傲似乎是消耗不小,此時說起話來都有些氣喘吁吁的樣子。
在楚天三人分別將陣旗取下來之後,只見那原本毫不相干的八條礦洞在不久以後竟然再度合併在了一起!
原來他們之前所看到的景象,只不過是陣法演變的幻象罷了。
由此看來,那些被困陣中的人,要麼是在原地打轉,要麼就是在來回兜圈子,全都被這九曲迷魂陣給迷惑了心神,無法掙脫而出!
符傲收起了陣旗,道:「第五條通道便是正確的道路了。接下來還有八道關卡,不過越往後陣旗隱藏的越深,尋找的難度也越大就連我也沒有多大把握!」
……
就在楚天他們剛剛破除第一關九曲迷魂陣的同時,在礦洞外卻抵達了一群身穿金色縷衣的青年修士。
在他們中間也是一個被四人提著的擔架,上面躺著一個渾身被白布條包裹的青年男子。
一群人皆是御器飛行而來,遠遠的停在了一座山峰上。
「鳴兒,你確定是這裡嗎?」人群中,為首的一個面色威嚴,身穿紫金色道袍的老者雙腳踏空,朝擔架上的青年問道。
「是的,祖爺爺,當日孫兒就是從此地被那四個青丹門的雜碎追殺,直到墜落了懸崖……可惜,我的兩個師兄……」青年掙扎著爬了起來,滿含怨氣的指著那山腳處的裂縫說道。
「哼,青丹門!真以為自己是大陸真正的霸主了,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胆的殺害我金光宗弟子!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看著發須飛揚,目露凶光,寒聲問道:「你們說,這個仇,怎麼報?」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殺!」
隨著老者的一聲怒怒斥,其身後眾人頓時齊齊喝道!
足足二十幾個築基期修士一起含怒開口,那種氣勢,著實有些震撼。
「很好,青丹門不把我金光宗放在眼裡,那就讓他們付出代價!」
「小的們,給我殺光這群卑鄙無恥的小人!」
「是,九長老!」
隨著老者一聲令下,一群金光宗築基期修士便一轟而下,徑直朝山下裂縫出飛遁而去。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洞口出放風的青丹門弟子,兩人立刻跳了出來,大聲呵斥道:「青丹門在此辦事,閒雜人等速度離開,否則後果自負!」
「哼,狗屁青丹門,我讓你後果自負!」
金光宗弟子聞言紛紛冷笑一聲,瞬間便齊齊出手!
「你~你們幹什麼!」
「啊~~」
只見無數刀光劍影閃爍,法術凌空狂涌,兩名青丹門外門弟子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瞬間屍骨無存……
洞外的動靜,自然驚動了礦洞中的黃龍幫眾人,其中一個靠近洞口的少年聽見動靜前往洞口檢視,正好看見了那兩個放風弟子屍骨炸裂的情景,差點嚇破膽的他瞬間歇斯底里的呼喊起來:「敵襲!敵襲!」
「何事如此驚慌?」
人群騷亂間,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從遠處走了過來,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少年面色青白,嘴唇哆嗦地說道:「幫~幫主,打~打進來了,他們打進來了!」
血狼一臉嫌棄的看了那少年一眼,皺眉道:「到底誰打進來了,給我好好說清楚!我黃龍幫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窩囊廢……」
他血狼身為黃龍幫幫主,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若非刻意壓制修為,此時早已經晉升內門第子了,如今看到幫中成員如此德行,心情自然不好。
「幫主,是,是金光宗的人找到這裡來了!」少年畏懼的看了一眼血狼,這才清清楚楚的說道。
「什麼!金光宗?」
「這麼說來,當日那小子真的沒死!」
聽到少年的話,礦洞深處傳來幾道驚呼,四道身形隨之走了出來。
「幾位,如今還怎麼辦才好?照他所說,金光宗此次來的全都是築基期修士,就憑我們幾個,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見四人出來,血狼神色凝重的說道。
他身為黃龍幫幫主,按身份比這四人還要高出許多,此時說話並沒有什麼顧忌。
四人看了他一眼,其中一個道:「如今退無去路,唯有出去看看情況了。我們儘量拖延時間,等待白牙他們帶領幫主儘快趕來。」
「希望對方別真的撕破臉皮,不然……」
……
「原來是金光宗各位道友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不知各位為何毫無緣由的便殺害了我青丹門兩位師兄弟?」
洞口處,天龍幫四人以及血狼等一群黃龍幫之人邁步而出,血狼作為此地最有話語權的人,此時面含微笑,抱拳上前朝停於半空的金光宗眾人說道。
「嘿嘿,青丹門之人果然都是一群油嘴滑舌之人。」只聽金光宗中傳來一道嗤笑之聲,同時一道紫色的身影便跨步上前:「小子,找個有身份的人來和老夫說話,你還不夠格!」
血狼聽得此言頓時面露怒色,不過在看清來人的穿著打扮後卻不禁猛然面色一變,連忙陪笑道:「前輩還請見諒,門中長老們都去探查周圍地形了,這裡如今就留有弟子幾個看守著。若前輩想要與長老們見面,晚輩這就傳信通報……」
血狼此時可謂捏著一把冷汗,沒想到這金光宗不僅來的迅猛,而且還出動了一位金丹期的高手。若非他剛才反應快,從對方服飾上認了出來,此時只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面對如此行事,他也只能睜著眼睛說胡話,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了!
「嗯?難道這青丹門也派了金丹期的修士過來不成?」
聽到血狼如此一說,紫衣老者氣勢為之一頓,目光不斷地掃視著四周,同時強悍的神識也朝四面八方瀰漫開來。
然而許久以後還是毫無所獲,老者朝天邊看了一眼,漸而神色一動,大笑道:「哈哈哈,小娃娃,你倒是差點虎住了老夫!」
紫衣老者神色猛然一冷,開口道:「你們青丹門根本沒有長老到來吧?又或者你們根本就沒有把訊息上報給宗門?」
「如此一來,倒是正合我意!」老者面無表情的說道:「我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乖乖投降,等事情結束了老夫放你們離開,第二,死!」
「選吧!」
……
聽了老者這番話,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如今他們也都已經知道了這是天龍幫命令下黃龍幫的一次秘密行動,宗門根本不知道。也就是說,宗門根本不會有金丹期的高手過來,而天龍幫內可並沒有金丹期的存在!
如此一來,即便天龍幫眾人抵達,也根本沒有人可以對抗這老者!
在對方已經猜透他們的行動後,即便選擇投降,也無疑相當於自動繳械上刑場,同樣是死路一條!
於是,在短暫的安靜後,很多人開始沉不住氣了。為今之際,要麼選擇投降,徹底脫離青丹門,要麼選擇逃跑,拼一拼運氣,至於最後一種等待救援的到來,基本和送死沒什麼區別了。
在這種沉悶的氣氛中,率先做出反應的竟然是那幾個內門天龍幫弟子,在金光宗老者轉頭的瞬間,他們四人迅速駕馭其各自法器,分別朝四個方向電射而去……
在青丹門陣營這一群人中,竟然是修為最高的四人先行逃跑了!
這種情況,就連血狼都是沒有料到,他自己還沒有突破築基期,即便有心阻止,也是無能為力!
「哼,在老夫面前還想逃跑,當真是可笑之極!」
見四人御器而逃,紫衣老者冷笑一聲,身影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不到盞茶時間,遠方便先後傳來四聲慘叫,而後便再無動靜。
如此情況,眾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四人已經喪命於那老者手中!
「現在誰還想逃跑的,老夫可以先讓你們逃上盞茶時間!」紫衣老者的身影再度出現在不遠處,冷然的目光掃視著下方眾人,語氣漠然的說道。
「前輩如此大肆殺害我青丹門弟子,難道就不怕青丹門報復嗎?僅憑一個金光宗,還不至於讓青丹門忌憚!」
築基期修士如何逃得過金丹期高手的追捕?
在四人逃離瞬間,血狼就已經猜到了這種結局,然而此時此刻,面對咄咄逼人的對方,即便他心中忌憚,還是怒聲喝問道。
金光宗確實不弱,可以算是一流勢力,但比之青丹門那差了不是一星半點,若是平時,對方絕不敢做的如此決然,如此情況,只怕是很這礦洞有著密切的聯絡!
「哦?看來你是不服了?」
紫衣老者雙眼微眯,看著下方面色陰沉的血狼,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若是平時,他確實不敢如此徹底的得罪青丹門,但如今對方高層並不知情,而且涉及老祖的傳承,他說什麼也不能手軟,絕不能放這些人活著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們心服口服!」
說話間,只見他雙手成掌,對準兩個青丹門弟子就一拍而下。
立時間,兩股恐怖的勁風便噴薄而出,而後生生將兩人拍為了一灘肉泥!
直到死,那兩人都沒能發出半點聲音!
「前輩,我願意投降!還請前輩允許我加入金光宗!」
「我也投降……」
「我也加入金光宗!」
紫衣老者的這一雷霆手段,徹底震住了青丹門眾人。
除了那些老弟子看清了形勢不為所動外,新加入黃龍幫的幾個新弟子皆是嚇破了膽,一個個哭喊著選擇投降。
「你們……」
「唉,希望你們不要後悔吧!」
見五個新幫眾竟然這麼輕易的選擇叛出青丹門,血狼原本想開口阻止,然而想了想,到嘴的話卻又咽了下去。
人各有志,面對這種情況,選擇生死那是人家的自由,連他自己都自身難保,又有什麼權力去管別人呢?
「好!」
「老夫允許你們加入金光宗,你們幾個都過來吧!」
見此情況紫衣老者眼中異色一閃而過,緩緩開口道。
投降的五人低著頭,雖說面露羞愧之色,但卻毫不停留,聞言連忙走到了一邊。
「還有人願意投降嗎?時間有限,老夫可沒功夫在這等你們!」紫衣老者巡視了眾人一番,再次開口道。
見許久沒有人說話,他旋即面色一寒,下令道:「殺光他們!」
原本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還想兵不刃血的解決這些人,不曾想這些青丹門弟子骨頭還挺硬。
如此一來,也只有速戰速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