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這兩人如今該怎麼辦?」
見大和尚出現後,金烏紫一改之前傲然之色,轉而恭恭敬敬地朝對方行禮問道。
法海沉吟片刻,說道:「這青丹門的就先囚禁著吧,雖說老夫動動手指就可以輕易滅了他,不過,若是如此做了,只怕會引來大麻煩,等日後再做打算。」
他轉而看向花蠍子,冷然一笑道:「至於另一個,嘿嘿,我金光宗和天蠍門同為一流勢力,又豈會怕了他們,如今他們竟然膽敢染指本宗老祖的洞府之寶,不殺殺他們的威風,還真以為我金光宗怕了他們!」
說罷,法海手中權杖便寶光亮起,發出一股沉重的氣息,有一種噴薄欲出的靈芒吞吐不定,一杖揮起,就欲當頭朝花蠍子砸去!
……
不過,就在那法光環繞的權杖即將讓花蠍子腦袋開花的剎那,空中突然伸出了一直乾枯的手掌,那手掌翻而成爪,輕輕地一揮便將攜帶萬鈞雷霆之勢的權杖給擋了回去。
「誰?給老夫滾出來!」
法海大吃一驚,連忙後退數步。
他的這一擊,雖說只是隨手而為,沒有用出一成力,但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輕易接下的,能夠做到如此風輕雲淡的,只有一種人,那便是和他同一級別的元嬰期修士!
之前就是怕有其他隱匿氣息厲害的元嬰修士隱藏在周圍,若是用神識大肆探查反而會被人察覺,他這才沒有大範圍動用神識探查,而是一直隱藏蹤跡尾隨在金烏紫一行人身後。
如今看來,除了自己,果然還有人隱藏在一旁,欲做那射殺黃雀的獵人!
「哈哈哈,法海老禿驢,多年未見,你這賤脾氣越發見長啊!」
隨著一聲陰森森的桀桀大笑,一道黑色身影同時現身而出,卻是一個身形枯瘦的老人。
「嗯!?黑蠍老鬼!」
見是此人,法海收起了防禦的姿態,轉而語氣沉沉的哼了一聲。
現身之人面容枯癟,溝壑縱橫,好似萬年老樹皮一般,其生得一直鷹鉤鼻,眼堂深凹,眉宇間似是散發著絲絲黑氣,整張臉泛著一股陰毒之色,配上那雙小而幽亮的眼睛,咋一看,果真是生得一副毒蠍模樣。
「喲,你這不要臉的采。花。淫。僧,怎麼不去到處裝扮得道高僧誘騙紅塵少女,卻有閒工夫來這欲打殺我門下弟子?難不成這些年你修煉那破功法禍害了太多少女,把自己下面的那功能給修煉沒了?」
來人隨手一揮,瞬間解除了花蠍子身上的禁錮,同時嘴角微撇,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大和尚,目光中滿是鄙夷,陰陽怪氣的說道。
這法海老禿驢原本跟他是同一時期的人,二人一直相互競爭,早些年聽了一道士胡言,隨後就遁入空門當了和尚。
然而不久以後,他不知從哪弄來了一部依靠採集少女靈元的修煉功法,從而破了色戒,被其所在寺院發現後逐出了山門。
被逐出山門後,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利,徹底成為了一個面誠心不誠的花花和尚。
不過,那功法雖說是外道,但也頗為了得,依靠著到處掠奪處子少女進行陰陽雙修,短短近百年時間,竟然使得這他跨入了元嬰期。
這老禿驢平時一副寶相莊嚴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真是一尊活佛。
實則此人沒有一點和尚的清規戒律,喝酒吃肉、好,色貪財、掠奪殺生,什麼都干。尤其是他一直以來都喜歡在各地遊走,憑藉著不俗的修為,不知道有多少「仙」、凡兩界的漂亮女子被這淫!僧給禍害。
他的大名,在修仙界那可是人人提之色變的存在!不是害怕他,而且厭惡他,許多人恨不得將他殺之而後快!
但這老禿驢倒也聰明,大勢力之人他不招惹,小勢力之人又惹不起金光宗,只得忍氣吞聲。於是一直以來,這老禿驢都活的很滋潤,所到之處,倒是頗有幾分人作鳥散狀的「威嚴」……
……
聽了此話,法海惱羞成怒,麵皮一陣抽動,怎奈自己不知道對方的小辮子,一時也無法反駁,只得冷哼道:「哼,沒想到天蠍門海真是深謀遠慮,連你這隻老毒物也爬出洞來了。看來你們對我金光宗之事還真是上心啊!」
他提了提金光閃爍的袖袍,話音一轉,寒聲道道:「看來,貧僧也得找個時間,去你天蠍門轉一轉了!」
被稱作黑蠍老鬼的老人聞言眼神微眯,露出絲絲危險的光芒,語氣淡淡道:「嘿嘿,只要你這禿驢敢來,老祖我一定用最為純淨的黑蠍之毒好好招待你!」
「你!」
此話一出,法海如同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臉色直接陰沉了下來,指著對方,卻是一時語塞。
天蠍門本就是以毒道為修煉之道,其鎮門功法《天蠍毒功》更是厲害無比,這老鬼不僅修煉了《天蠍毒功》,更是煉化了天下至毒妖獸之一,幽冥黑蠍的毒液,一身毒功,堪稱修仙界之最。
凡此人出手,要麼殺人無形,要麼死者死相恐怖,慘不忍睹,!
加上他一身隱匿功夫十分了得,用起毒來更是得心應手,令人防不勝防,敵人往往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跨入了地獄之門。
憑藉一手威力恐怖的黑蠍毒功,在修仙界闖出了黑蠍老祖的鼎鼎大名!
他二人從少年時期就開始相互角逐,當初就是因為對方進步太快,無奈之下聽信了那牛鼻子老道的讒言,嘴中造就了他如今的「赫赫威名」!
不過,縱然如此,直今法海也不敢說自己能夠勝過對方,頂多半斤八兩,對方的黑蠍毒功,一不小心,就連他自己也會瞬間中招,回天乏術!
如今對方這麼一說,他還真是有心心虛,頓時打消了上天蠍門找其女弟子講「精」論「道」」的念頭。
見對方沒了下文,黑蠍老祖心中好笑,但也不敢過分刺激對方,若是逼急了,這老禿驢也不是好惹的貨色。
於是笑著道:「嘿嘿,既然大家都是沖這洞府來,那就別藏著掖著,直接坦誠相見好了。俗話說天下寶物,能者得之,此時此地,論能者,也就我們兩個了,所以這洞府中的寶物,咱們還是各憑本事吧!」
「這可不……」法海聞言手中權杖猛然擊地,就欲開口反對。
不過黑蠍老祖卻擺了擺手,語氣淡淡的打斷了他的話:「放心,老祖我可不想跟你這老禿驢拼命,那《烈陽焚金煅體訣》和烈陽分光鏡我是不會跟你爭的,不過其他的,那就各憑手段吧!」
「哼,貧僧也沒功夫去度化你這條臭毒蟲!」在晚輩面前,一直被對方叫做老禿驢,法海心中早已惱怒,此時也是出言相譏道。
「嘿嘿,如此甚好。」見對方口上不服輸,不過話中的意思卻已經很明瞭,於是黑蠍老祖也不在意,而是淡淡的笑了一聲。
見對方如此淡然,法海心中又有些驚疑不定,洞府中最寶貴的兩件東西這老毒物都不要,這其中定有蹊蹺,他可沒那麼傻。雖說他自己一直暗中尾隨,並沒有發現有人進去,不過此時此刻,還是謹慎一些的好。
於是盯著黑蠍老祖的雙眼,又開口道:「不過,你是不是先一步進入了這裡,寶物早已落在自己手裡這才如此說的,那我金光宗豈不是白來一場?」
黑蠍老祖面不改色,而是斜著眼譏笑道:「虧你這花和尚還是元嬰期修士,竟然被幾個小老鼠鑽了空子都不知道,你的感謝老祖我替你把他們抓了出來!」
說罷,只見他伸手往後一招,一陣勁風呼嘯,三坨黑乎乎的身影便被他從礦道伸出揪了出來,隨手扔在了角落。
定眼一看,卻是三個年紀輕輕的青少年,兩男一女,此時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上,皆是怒目而視,目光憤憤的看著黑蠍老祖。
不過,從他們一雙雙目光中,不難看出,其深處隱藏的一絲驚懼……
若是楚天在此,定然便會發現,這三人正是符傲、方志強和董清蘭三人。
不知為何,三人此時卻被這黑蠍老祖給抓住了,而他自己卻僥倖逃過了一劫!
「嗯~?」法海見此發出一聲驚疑,而後面色陰沉的問道:「他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沒想到除了這黑蠍老毒物,竟然還有三隻小老鼠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潛了進來,這可真是丟盡了他的老臉,真是小心過了頭,反而差點壞了事啊。
一旁的金烏紫聞言連忙回道:「師叔,從那幾個投降的青丹門弟子口中得知,這些人好像是他們抓來的凡民,是用來挖赤金礦的。」
「呵!凡人會有修為?難不成你們金光宗之人的見識已經到了這種不堪的地步?」黑蠍老祖冷笑一聲,目光戲謔的看向了法海。
法海聽對方如此譏笑,連忙便地上三人看去,果然發現,這三人全是擁有修為的練氣期修士,絕不是什麼凡人,臉色不由得越發難看,目光冷冷的掃了掃面色發紅的金烏紫。
不過此時也顧不得發作,只是目光冷然的朝符傲三人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符傲三人原本在裡面洞府中發現了許多的靈石、丹藥等寶物,搜刮完畢正欲離開,卻突然渾身蘇軟無力,直接癱倒在地無法起來,甚至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而後便見到了黑蠍老祖,這才知道自己已經被別人下了毒,心中早已對黑蠍老祖恨之入骨。
如今見又見到一個光頭大和尚面色不善的頂著他們,心中是既害怕又憋屈,只能一個個憤怒的扭動著身體,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黑蠍老祖見此屈指連彈,便從指尖飛出三道綠光射中了三人喉嚨,使得三人能夠開口說話。
之前他由於怕暴露目標,在抓住三人後也沒有詢問其來歷,此時也不凡聽上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