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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661更聰明(4K)

2026-10-15 03:44:23 作者: 漁雪

  第891章 661更聰明(4K)

  過山峰年度報告遭遇了相當激烈的討論,不少很有分量的人和機構都對它的觀點持批評態度。

  在這種時刻,過山峰沒有進行這方面的辯解,俞興也沒有回應那些聲音,反而是共同把大家的視線拉到了深度學習的領域裡,像是在說,這篇年度報告不光在聊金融,也在聊深度學習新突破所具備的意義。

  自注意力機制,這正是同樣在報告裡的要點內容。

  全球的深度學習領域都因為DLF的論文聞風而動,媒體也迅速跟進報導,但讓很多人仍然沒法理解的是,這到底搞出了什麼東西?

  換句話說,這玩意到底有沒有利益?

  DLF很快又有了最新動態,確定開源時間是在2月22日。

  陸奇在接受電話採訪時面對媒體對這個時間的追問,給出了最無可挑剔的答案:「初七上班啊,我們已經是加班加點了。」

  春節屬於法定假期,初七才正式上班。

  只是,他話雖如此,DLF基金會如此亮相之後的動作卻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不管大家怎麼理解全球深度學習領域的躁動,臨港這邊都定下了一輪2月20日的機構碰面會,將由陸奇代表基金會與各大機構交流,當然,俞興也同樣會出席。

  這個消息沒有公開放出來,但很快就在投資圈裡傳開了。

  不少人都嗅到一股濃厚的味道快掏錢————

  「什麼深度學習,什麼AI,什麼NLP基準任務,不會就是捏造出來糊弄人的吧?」

  因為不熟悉深度學習領域,之前也完全不了解DLF,這種充斥在不少人心裡的問題在投資人相互打聽消息的時候就自然而然的擺了出來。

  金沙江創投的朱嘯虎和好友借著拜年電話聊起來時也聽到對方的疑慮。

  他的答案很簡單:「我看俞總這次這個陣仗不簡單啊,換了旁人,我也很難相信,但俞總這麼要把DLF往前推,我覺得可信度很高。」

  「行吧,俞總大概是不會讓過山峰打DLF的假的。」電話里的聲音調侃道,「所以,是天網和終結者要來了唄。」

  朱嘯虎想了想,說道:「沒準。」

  電話另一端直接樂了:「臨港的20號都有誰能去啊?你接到邀請了嗎?」

  

  「哎,不知道誰可以,但能猜到,今日資本、紅隼資本、IDG,他們都是穿一條褲子的,浙產投不清楚會不會參與,啟明創投有可能,還有經緯創投也是老關係,申城國資不知道這個時候要不要進場。」朱嘯虎隨便一數就有很多家了,又笑道,「沒邀請我,但我決定去蹭一蹭,我們和碳矽有個一起收購智利SQM股權的合作。」

  金沙江創投參與了碳矽集團與中投聯合對SQM股權的競標。

  有這麼一層關係,就算沒邀請,沒個坐票,還不能去蹭個站票嗎?

  電話另一端聞言,立即請求老朋友能夠分享參會的信息。

  朱嘯虎答應了一半,因為確實要看蹭會的結果。

  他結束這通電話,思慮許久之後又編織了一條給俞總的拜年簡訊,簡訊最後提到了希望能夠到場聆聽DLF的20號會議。

  這個簡訊半晌都沒有動靜,就在朱嘯虎越來越忐忑的時候,屏幕亮了。

  俞興:行,直接來唄。

  朱嘯虎鬆了一口氣,特別願意現在就給大空頭一個友好的擁抱。

  擁抱臨港,擁抱技術,也許也是擁抱未來。

  DLF的動靜在媒體上傳播的時候也驚動了京城。

  俞興這邊直接接到了電話,詢問TD—1模型所具備的意義。

  他解釋了一通,本以為電話里的沉默代表著消化與理解。

  不曾想,另一端很快傳來新的問題:「什麼是NLP?

  「嗯,就是自然語言處理模型,是深度學習重要的方向。」俞興覺得電話里解釋都是無用功了,只能說道,「我讓DLF那邊出一份解釋的報告,另外,他們要在20號給投資機構講解這方面的研究,如果部里方便也可以讓人過來。」

  電話里立即願意讓人出席,然後又問了一個問題:「俞總,既然這個TD—1這麼重要,那為什麼還要開源呢?我們自己把它研究好不就行了?」


  「DLF從成立到現在的運行模式都是在開源的基礎上做研究,這次的決定是延續下來的。」俞興解釋道,「深度學習的研究不是一門一派的事情,行業的進步需要全球研究者的共同推動,自注意力機制本身到底是不是有效突破就存在質疑,DLF的開源是最好的答案。」

  他說到這裡又補了句:「就算DLF不開源,其它的研究者也會開源的,畢竟,自注意力機制就是谷歌那邊提出來的,外部研究的進步會對DLF的研究起到反哺作用的。」

  電話另一端沒有再往下問了,這次對DLF的注意主要還是外媒的動靜,而這種動靜裡面有多少是因為過山峰年度報告的熱度也不好說,技術突破的具體意義可以再觀察觀察。

  臨港20號會議多了京城來的客人。

  俞興這邊繼續享受剩餘不多的春節假期,也在考慮如何對外界傳遞更符合心意的信號。

  不過,DLF和碳矽掌門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另一邊的小道消息里卻傳出一則百度

  高管對DLF這次TD—1模型的抨擊,更準確的說,是對俞興從百度挖人的抨擊。

  百度高級副總裁,也是負責搜索業務的向海龍,他在朋友圈裡發布一則長篇大論,直指DLF的關鍵成員都來自百度深度學習研究院,斥責俞興不斷用各種手段從百度挖人。

  俞興和網際網路朋友們的交流自從他造車以後就少了很多,尤其這種爭執更多的都化為具體業務的對陣,這次又罕見碰見了指名道姓。

  朋友圈的截圖很快就流傳出來,微博、知乎屬於這類八卦快速傳播的老朋友,而且,向海龍舉例提到的人物余凱、吳恩達、林元慶、陸奇確實都有在百度的履歷。

  這四位里,兩位當過百度深度學習研究院的院長,一位當過副院長,一位乾脆就當過百度總裁。

  向海龍暗戳戳的還有點DLF研究成果正是來自百度的意思。

  DLF剛有不錯的動靜,俞興不願它這種時候承受莫名的輿論引導,也是趁著假期還有時間便把活攬了過來,還是乾脆的直接開了抖音大號用視頻回應。

  向海龍很直接,俞興自然不會委婉。

  這種視頻上來就亮了網傳的朋友圈截圖。

  然後,俞興對著鏡頭嘲笑道:「李總啊,羅賓啊,你真會往百度臉上貼金啊,還什麼從百度出來的?我聽到的是他們從美國NEC研究院,從斯坦福,從谷歌大腦,從賓夕法尼亞大學出來啊。」

  「我看他們都有點羞於提及在百度時候的經歷,我差點都忘了確實有短短一段到百度的時間呢,李總,醒醒,百度留不住人,還不知道問題在哪嗎?」

  俞興絲毫沒提向海龍,直接把目標對準掌門人李艷紅。

  視頻很快爆紅,評論區里也有指出這種問題的人。

  「俞總,不是李艷紅說你,是向海龍在說。」

  俞興在評論里給了回答:「我就當是他說的,我知道他是什麼人。

  看起來,和當事人打過交道的俞興似乎確實更有說服力。

  李艷紅不如俞興直接,既沒有緊隨其後的回應,連向海龍在朋友圈裡的動態也跟著刪了。

  據說,百度內部已經下了死命令,研究院要快速出成果。

  大概,李艷紅也覺得沒有相應的成果支撐,他實在沒法和俞興這麼公開的辯駁,而且,萬一吳恩達他們紛紛站出來批評百度,輿論情況只會變得更糟糕。

  又又又有小道消息所說,向海龍私底下和別人說起這件事,確實有點忘了俞總是什麼人了。

  俞興在這則回應視頻之後的第二天又發了一個視頻,卻是沒和百度糾纏,而是正式的

  談起深度學習的未來。

  「DLF和我在當下都存在一個頗為樂觀的判斷,認為深度學習很可能迎來一個加速發展的快車道,自注意力機制將為自然語言處理帶來前所未有的突破。」

  「這一點已經由過山峰的年度報告進行簡單的論述,過山峰說了一次,DLF說了一次,現在我也確實又要說一次。」

  「不過,我想說的是,深度學習帶來了機遇的同時,必然也會帶來挑戰。」

  「歷史上任何一次技術革命都會帶來前所未有的發展,深度學習或許已經流露下一次技術革命的曙光,但是,就目前來看,它屬於資本和技術密集型的技術,如果真的發展迅速,真的很快成熟,對於我們社會的就業會帶來什麼樣的衝擊,這是值得思考的。」


  「我們看消費,看內需,看房地產,它們往往是帶來我們能感受到的收入與崗位,但深度學習未必如此,甚至可能會衝擊到一部分崗位。」

  「過去技術革命也曾帶來過類似的衝擊,然後等到矛盾積累才有相應的調整,就像美國在大蕭條之後是由羅斯福推出社會保障法案。」

  「我對深度學習的未來有著很樂觀的判斷,但也希望在新的技術浪潮席捲之前,我們可以從過去的技術革命里汲取經驗。」

  「深度學習會帶來進步和競爭,如何處理它所帶來的社會挑戰可能是一個重要的競爭標準。」

  俞興在這則視頻里又一次的表示出警告意味。

  不過,這種警告放在媒體眼裡更像是一次傲慢的警告,深度學習行不行,TD—1行不行,那都還是未知數,在未知數上面談警告,豈不是顯得很傲慢?

  2月20號,DLF的會議在臨港召開。

  陸奇作為總裁為來自全國的知名投資機構和關切技術進步的熱心人士講解了自注意力機制和TD—1的情況。

  他沒有大擺技術要旨,儘量讓大家都能通俗的理解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

  陸奇舉了個例子,以前的模型理解「我下班順路去XX買瓶醬油」,很容易猜成「家」或者「公司」,因為它只能從左往右讀,看不到後面的「買瓶醬油」,而TD—1能看完一句話,很容易猜到中間是「超市」或者「便利店」。

  朱嘯虎雖然是來蹭會,但交流的很積極:「這代表什麼呢?更聰明點了?」

  陸奇點頭,認真道:「是的,它更聰明了。」

  IDG的熊曉鴿還在思考,見狀立即提出要求:「朱總,哎,朱總,你不要來臨港給他們當托啊,你手裡是不是有列好的提問問題清單啊?」

  朱嘯虎超級無辜,他還提防著會議室里的這幫人幫俞總打配合呢!

  「陸總,我看全球的這個領域學者反響都很激烈,我現在好奇一件事,既然你們說這

  個機制是谷歌提出來的,為什麼DLF能夠先一步拿出成果呢?」熊曉鴿提了個問。

  陸奇看了眼列席的俞總,說道:「這一點要感謝俞總,感謝DLF成立之初的設置了,確實是谷歌研究發現這個機制,但他們最初目的是為了研究機器翻譯,那個團隊手裡的資源和支持並不多,DLF不一樣,我們願意多試試就可以多試試,發現積極的信號就全力往前推了推,然後才到這一步。」

  熊曉鴿又問:「那這個TD—1是有多大領先?」

  陸奇沉吟道:「只能模糊估計,也許領先行業平均水平6個月吧,對於谷歌來說,可能不到3個月或者更短。」

  朱嘯虎立即表示不滿:「那豈不是很容易就能被追上,尤其是TD—1還要開源。」

  俞興這時候出聲幫腔:「所以啊,找你們幹什麼來了,DLF取得領先不容易,要鞏固領先又繼續發展,那就需要資金支持,你們支持的越多,可能越能領先啊。」

  朱嘯虎攤了攤手,還是覺得很模糊,更聰明這個事很難量化啊,也很難清晰評估前景o

  陸奇和俞興都不奢望立即得到機構的支持表態,尤其俞興雖然跟很多人關係很近,也沒有提前溝通當托的意思,反而是饒有興趣的讓陸奇演示了專門做出來的對話模型。

  熊曉鴿、朱嘯虎、徐欣等人都興致盎然的進行了嘗試,完全隨機提問,有的答案很弱智,有的答案卻讓人眼睛一亮,帶來的感覺就是聰明和傻瓜的搖擺。

  陸奇解釋道:「還需要繼續研究,它不夠成熟,還有很大很大的潛力。」

  俞興這時候也進行了嘗試,想了又想,提出一個問題:「我想進行更好的理財,你可以詢問我必要的問題,然後再根據我的答案給出我最佳的理財方案。」

  TD—1發出問題:「你有多少資金用於理財?」

  俞興思忖著輸入:「幾百億吧。」

  TD—1:???

  會議室的眾人圍觀著問答,等待許久都沒等來答案。

  朱嘯虎指著屏幕詢問陸奇:「這是什麼意思?它發問號是什麼意思?怎麼沒下文了?

  」

  陸奇琢磨道:「可能覺得俞總在吹牛逼吧,卡了,卡了。」

  朱嘯虎皺了皺眉,只覺腦子懵懵的,這個TD—1好像聰明了點,又似乎聰明得有限,就好像自己似乎理解了臨港的動作,卻又理解得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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