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清風不知從何處吹起,帶著飄飄蕩蕩的幾片落葉,時而飛起,時而落下,劃出優美的弧線,有的落葉被飛刮著碰到了某根樹枝,便又重新回歸了母親的懷抱,有的則沒那麼好的運氣,在跌跌蕩蕩中粉身碎骨掉了。
還有那麼一片落葉,落在了洞天福地內萬正的帳篷外。
場面……很冷清!
因為沒人說話!
萬正帶著身後眾人回到帳篷時,張康等人根本不知如何阻攔,只能任由著萬正拂袖而去。
神劍到底該歸誰?這是張康等人此時內心最煎熬的事。
以彼岸院、明刀宗、河圖宗、散仙盟等為首的各個門派間,實力並未相差太多,誰也壓不住誰,這便是癥結之所在,除非他們能達成某種共識,否則就只能一直待在萬正的帳篷外,既不能前進一步,也不敢後退半分。
進入帳篷後,萬正臉上的雲淡風輕很快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這個局貌似已然成了一個死局,因為暗中那隻妖獸的實力強大,可以透過神劍任意操縱所有人的生死,哪怕是萬正也不能避免,若此時帳篷里再被那隻妖獸送進一柄神劍的話,他還能用言語震懾住外面的人嗎?
聶成三人自然也知道如今的局勢,只是他們卻毫無一絲頭緒,根本想不出解決的辦法,只能焦急的在帳篷內踱來踱去。
「要不咱們把神劍都給他們算了,讓他們這群惡犬自己咬自己去。」思考了許久後,急躁的聶成便有些耐不住性子了,直接開口建議道。
見聶成說話,何文和陳義也停下了來回踱步,開始思慮起聶成這個主意的可能性。
萬正則是果決的搖了搖頭:「雖然我不知道這八柄神劍將來還能不能封印住這隻妖獸,但它們終歸是一絲希望,我絕不會讓它們流入彼岸院他們的手裡。」
「萬正道友……你要重新封印這隻妖獸!你就不怕它聽到了後,現在就把你……?」
「呵,它若有這本事,咱們還能活著嗎?」萬正反問道。
「你是說……。」
「不錯,我估計這隻妖獸要麼是還沒完全破開封印,要麼就是破開封印後元氣大傷了,否則它怎麼會這麼有閒心。」
「那咱們到底該怎麼辦啊!愁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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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正帳篷外不遠處有一片樹林,門派弟子們駐地里紮營用的木頭大多來自於此,只因為此地的樹木都極為粗大,最小的樹也要十多人合抱才行,用來建造營房正是再好不過。
這片樹木即寬且密,鬱鬱蔥蔥連綿到了無盡的遠方,根本望不到頭,若是用來藏人的話,怕是近萬人扎進其中,也是藏的下的。
在靠近萬正帳篷處的樹林邊緣,有一棵同樣高大卻毫無一絲特殊之處的樹木,正靜靜矗立在群樹之間,呼吸著洞天福地內特有的靈氣。
樹大招風,同時也會引來眾鳥建巢,這棵樹上同樣沒有例外,樹葉婆沙幻影間,一個個鳥巢便顯現了出來。
可能是到了此地鳥類繁育期的緣故,這棵樹極其周邊多棵樹上的鳥巢之中,時不時便會傳來一道道稚嫩的鳥叫聲,同時也可見一隻只模樣嬌小的藍色鳥兒,正迴圈不息的銜著食物,餵養著這些嗷嗷待哺的小生命。
不知是得了孩子心情激動還是別的什麼,眾多穿梭在巢穴中的藍色鳥兒中,有一隻竟亂了方向,一頭撞上了自家巢穴外的樹幹之上,當即跌落了下去。看它的模樣,雖是嬌小,卻也算得上是銅頭鐵腦,並未因此次撞擊而受傷,只不過是暫時撞迷糊了,這才跌落了下去。
一邊身不由己的急速掉下,這隻鳥兒竟還急促的叫了起來,似是頗為焦急,再看它的嘴中,因為它的身體麻木了,嘴上難免就用不上力,這便使得它已經採摘回來準備餵給巢中幼兒的食物,眼見著就要脫口而飛了!
正因如此,這隻鳥兒才會急促鳴叫起來,大抵是心繫幼兒,頗為不甘吧。
「嘻嘻,你倒挺有愛的嘛。」突然,一道清麗的女聲響起在了這隻鳥兒身後,下一刻,它便感覺自己落在了一處溫暖的所在。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顆自鳥兒嘴中滑落的某種作物的果實,好巧不巧的正好落在了鳥兒身邊。
「啾。」見著食物還在,這隻鳥兒再次長長鳴叫了一聲,不同的是,這一次它的聲音中……帶著喜悅。
隨後,令這隻小鳥妖更加欣喜的是,這隻看起來有些像是人類女人的手,一直將它送到了自家巢穴。
「啾。」小鳥鳴叫了一聲,似是在感謝幫助它的人,隨即試著撲騰著翅膀,晃晃悠悠的飛回了巢穴。
這突然出現的女聲是誰?何人能對一隻微不足道的小鳥如此有耐心?值此各門派修者間齊聚萬正所在帳篷之時,她來此又是作甚?
少女將鳥兒送回鳥巢後,也不打擾忙碌的鳥兒們,身影悄無聲息的飛到了大樹最頂端的樹幹,當光線照在她的臉上,一張足以傾國傾城的玉臉便完全顯露了出來。
少女身材高挑,玲瓏有致,著一淡綠色長裙,一頭秀髮被隨意盤在了腦後,只留下薄薄一層散落肩頭,看起來有些慵懶,但卻更添一份自然。
若萬正在此,他一定會一眼認出這名女子,她正是在熊常臨死時,將令熊裴繼位的遺照放入熊常衣袖間的那名女子,大楚前紫金軍統領——薄荷。
立在樹幹上,薄荷眺望了幾眼萬正所在的方向,嘴角逐漸勾起了一抹淺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容易就被制住的,不愧是我……的男子。」
說到是我時,薄荷的臉龐沒來由微微一紅,聲音也隨之小了很多,因此傳出的話並不清楚,但看她的模樣,大抵也就是兒女情長的不自禁流露吧!
話語罷,薄荷臉上的兩個小酒窩陡然消失無蹤了,她整個人的氣質更是猛地一變,由一朵悄然而立的蓮荷,變成了一朵長滿了尖刺的黑玫瑰。
「想動……動我的人,你們問過我沒有,哼!」
下一刻,薄荷手一抖,一柄兩指來寬,三尺來長的紫色飛劍便出現在了她的手中,這柄飛劍一出現,薄荷身下的大樹立刻颼颼抖了起來,搖晃的樹枝上的鳥巢都要飛離了。
因為她手中的劍……極具威視!
這邊的動靜一出,萬正帳篷外的所有人立刻齊齊望了過來。
又一柄神劍!
待得眾人看清在風中淡然而立的薄荷時,一時竟……忘記了神劍這一回事了!
末了還是張康第一個反應了過來,率先沖向了薄荷所在的大樹,其他人諸如刀冷這等自詡高冷之輩,這才在片刻後跟了上來。
冷眼看著一眾修者飛來,薄荷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身下的眾多鳥巢,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隨即飛身而起,呼嘯著衝到了半空之中,待得張康等人調轉方向跟上來後,薄荷這才身影一閃,朝著和萬正所在帳篷相反的地方飛去。
在他之後,張康等人微微皺眉思索後,果斷選擇了繼續追蹤。
「大家就追這女子吧,萬正的底細我們都知道,他跑不了的。」
「追啊,大家快追啊,若能將這女子弄到手,哪怕丟了神劍我也樂意啊。」
……
帳篷外眾人的飛速離去,大大出乎了萬正的預料,他本以為,今天一場惡戰是免不了的,可誰曾想,半路竟又冒出了一柄神劍,直接引走了所有門派弟子。
對於這柄神劍的主人是誰,萬正已經依稀有個判斷了,這世間女子很多,但能真心為他赴湯蹈火的卻不多,那名不肯讓萬正一睹她真容的女子如此聰慧,萬正就更容易判斷她是誰了。
或許薄荷並沒有猜到萬正馬上就猜到了她的身份,正如萬正一直沒有猜到薄荷為什麼對自己如此特殊一樣。
「以你之才,想來很快就會脫險吧,我現在有要事去做,到時我會去找你的。」萬般感慨,最終也只化成了這麼一句輕飄飄的話語。
萬正在心中暗自說完,當即帶著聶成等人向著封印之地相反的方向飛奔而去,似是要就此退離了。
「快,回去稟報妖王,就說拿走了三柄神劍的那個人族小子要逃跑,咱們追是不追?」在雲端之中,一隻體型似魚非魚的龐大妖獸似是一直關注著萬正,此時一見萬正的動作,它立刻對身旁一隻與它頗為相似,但體積小了足足四倍的妖獸命令道。
「是。」
……
半天之後,一眾門派弟子們發現,剛剛還在前面被他們圍追堵截的薄荷,竟突然不見了蹤影,而且那股來自於神劍的獨特氣息,也緊跟著消失了。
「不好,調虎離山!」張康突然大喝一句。
說完,他立刻停下身影用神識細細掃了周圍一圈,卻依舊沒有發現薄荷的蹤跡,微微一思量,張康果斷帶著一眾人馬順著原路往回趕去。
明刀宗和彼岸院等門派在張康走後,同樣有人選擇了原路返回,但也有兩個門派留了下來,繼續尋找著薄荷。
「呵,一群笨蛋。」突然,薄荷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今天這張因為要和薄荷的原型主人討論劇情,所以耽擱了,直到現在才寫完,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