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盪最高峰之上,牛妖依舊在旁若無人的甩著尾巴,張康等人依舊在騎『牛』難下著,白衣男子等散修依舊在張望著,至於薄荷,她找了塊大石頭後,便就地打起坐來,一絲緊張的意思都沒有。
此時若時日還早,張康等人包括白衣男子等,興許就都礙於牛妖的強勢,而無奈撤退了,但根據眾門派和妖王的約定,眾人在洞天福地內只能待上兩個月,若時間到了有人不願意走,妖王將直接動手殺人。
也就是說,留給張康等人的時間不多了!
若這把神劍再得不到的話,許多門派就要空手而歸了,那時候,張康等人會有什麼下場,他們想一想就能預見。
所以說,對於薄荷手中那把可以說是唯一希望的神劍,張康等人不願意放棄,也不能放棄!
少頃,山峰上的沉默終究還是被打破了。
只見張康狠狠一咬牙,似是決定了什麼般。隨後,他突然轉過頭,沖著白衣男子所在的散修聚集地大喝道:「白帝,你還準備看戲到幾時?我可是聽說你們散仙盟如今只有普通仙級仙門的實力了,莫不是你不想要神劍嗎?」
白帝,也就是那名散仙盟白衣長老,他很顯然早已料到了張康會拉自己一起下水,並且張康的話似乎對白帝極有殺傷力,他剛一說完,白帝便挑眉冷冷一笑:「你沒聽說過瘦子的駱駝比馬大這一說法嗎?我散仙盟作為『那一邊』曾經的三大神級勢力之一,就算被某些狼子野心的傢伙給瓜分了,區區一柄神劍卻也是有的。」
說到這,白帝話鋒又是一轉:「不過嘛,有總比沒有的好啊!」
「此話有理,合該如此。」張康嘴角微微一撇,說完便轉過了頭,低聲和自己的一眾屬下討論起了戰法。
這一邊,白帝卻不急不忙的將自己手下幾名高手叫了過來,之後才不慌不忙的安排著待會的總攻。
末了,白帝揮手示意眾手下各自去準備時,突然又用一種極快的語速說道:「記住,咱們只用三分力,保住性命即可,看著情勢不對,果斷撤退。」
說這話時,白帝的語速極快,而且聲音幾乎微不可聞,若不是他手下幾人才剛剛轉身準備離開,依稀看見他的嘴唇動了動,這幾人都要以為自己聽錯了。
甚至白帝話都說完了,他的幾名手下還沒反應過來他剛才是要叮囑什麼,直到幾人都轉過身走了兩步後,他們的身子才微不可查的抖了抖,顯然,他們愣了片刻後,已然領悟了白帝的意思。
打的時候不要用力,看見形勢不對就跑!這還真是個……好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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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哞。」眼見著張康等人盡皆虎視眈眈的盯著牛妖時,牛妖突然後蹄重重瞪了一下,仰天叫喚了一聲。
見到牛妖的異動,張康等人儘是心神一凜,不自覺的握緊了手中的法器。
但只有薄荷能夠感覺到,牛妖的這聲叫喚,是沖著她叫的。
當下,薄荷臉色平靜的睜開了眼,看著牛妖問道:「你叫我?」
「哞。」牛妖又是一聲叫喚,沖著薄荷點了點頭,隨即又轉過頭看了看自己的後背。
「你叫我坐上去?」薄荷問道。
「哞。」
見到牛妖點頭,薄荷微微思索了片刻,但只眨眼間她便做了決定。
「我如今的處境真是糟糕透頂呢,聽它的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吧。」
下一刻,薄荷一躍而起,穩穩站在了牛妖背上,徹底斷了張康等人想要偷偷擒住她的心思。
如此一來,除非牛妖倒下,否則誰也別想再靠近薄荷一步了。
戰鬥……開始了!
「大家一起上,堆死它。」
「殺啊,就算被牛妖弄死,也好過回到門派被同門嘲笑死。」
「殺。」
「……。」
在張康等人的帶領下,眾門派弟子紛紛從四面八方直奔牛妖而來,各種法器更是片刻間就飛出了上百柄,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刺向牛妖身上的各個部位。
便見一道道帶著各色光芒的法器,如同天上下起的流星雨一般,片刻間便已射到了牛妖身畔。
「哞。」牛妖不凡示弱的大叫了一聲,便見它兩隻橫眼中突然閃過一道火光,緊接著,一道肉眼可見的火紋自它周身生成了,瞬間迎上了眾多的法器。
若說張康等人的合擊像是天上下起的流星雨,那牛妖的反擊便如同丟進了石子的深井中,那一圈圈蕩漾開來的水波,任你流星雨再多,我自全方位擋下。
見到攻勢被擋下,張康等人又是一驚,接連呼喊道:「快,頂住。」
「千萬不能讓它把咱們的法器彈開。」
「大家就別藏著掖著了,可別牛妖沒殺死,咱們反倒被它給全殲了。」
這最後一句,很顯然就是對白帝等人說的了。聽到這話,白帝這才慢悠悠的對著身後一眾屬下揮了揮手。
下一刻,又是一道流星雨射向了牛妖。
「哞」。牛妖又是一聲叫喚,隨後同樣以一道火紋擋了過去。
「轟。」
「咔。」
「嚓。」
便聽牛妖的火紋和眾修者的法器之間,不斷傳來一道道的碰撞聲、破碎聲,這是有的修者的法器頂不住火紋的威力,紛紛碎裂了。
這些法器碎裂的修者,卻是比不得先前的張康等人了,他們的法器一碎裂,他們立刻心神震盪,受了重傷,顯然已經不能繼續戰鬥了。
之所以張康等人法器先前碎裂時,他們只是受了輕傷,那是因為張康等六人皆是氣運境巔峰高手,他們已經在試探著煉化更高等級的法器了,對於之前用的飛劍或是別的法器,卻沒那麼上心了,他們的心神沒有過多的放在法器之上,法器碎裂後受到的反噬自然也就不大了。
修者中有人不斷受傷,張康等人卻反而不著急了,牛妖既然沒有在一開始就打敗所有人,那麼隨著時間的流逝,牛妖承受的壓力也會越發大,若真等到將最後一名修者拼完,牛妖興許也活不長了。
這便是張康等人一開始的目的,他們選擇硬碰硬的理由很簡單,既然單打獨鬥打不過你,那我們就生生磨死你!
牛妖逐漸也意識到了張康等人的打算,但不知是傷還未好,或是別的原因,它竟沒有設法反抗,眼見著修者中退出戰圈的越來越多,牛妖的身上也開始沁出汗水了。
讓人驚奇的是,牛妖身上流下的汗,竟然同樣是通紅的顏色!
眼見如此,張康等人皆是心裡暗喜。
「快,大家再加把力,這頭牛快不行了。」
說完,張康等人再次加大了靈力輸出,控制著各自的法器猛地向前攻去,牛妖無奈之下,也只得同樣加大了妖力輸出。
很快的,修者中便只剩下三十人還在頑強支撐了,其他人皆是一臉蒼白的躺在遠處,盡力恢復著身上的傷勢。
而牛妖身上的汗水也流的越發多了,甚至就連它的四隻牛蹄,也開始不自覺的顫抖著,顯然極其吃力。
「再加把力。」
……
又過了會兒後,修者只剩下了十人!牛妖四蹄的抖動越發厲害了!
……
終於,牛妖再也支撐不住自己那高大的身軀了,轟然一聲倒在了地上。
反觀對面的張康等人,同樣也到了各自的極限,僅剩區區五人還在勉強站立著,每當有風颳過時,他們的身體便隨著風的舞動而顫動,彷佛隨時都會倒下一般。
張康正是這五人中的一人,在牛妖倒地的剎那,原本因為對戰而精神恍惚的他,陡然來了精神,雙眼更是射出了兩道精光。
「哈哈,終於可以回去交差了。」
笑罷,張康身影一閃,轉眼間便襲向了薄荷。
「張康你卑鄙。」世隱同樣是五名倖存者中的一個,一見張康不講道義的想要獨吞神劍,他立刻緊隨其後射了出去,舉劍便刺向了張康的後背。
另外三人分別是白帝和他手下一名高手,以及一名河圖宗的核心弟子,這三人自然也不甘落後,各自舉起法器跟了上去。
「哼,你當我是軟柿子嗎?」張康正慶幸著自己笑到了最後時,原本一直不發一言的薄荷突然冷笑道。
接著便見她手裡閃過了一道綠光,綠光過後,一柄花紋繁複的女士飛劍落在了她的手中。
「神劍。」見到這柄飛劍的一刻,張康等人的呼吸陡然一陣急促,紛紛低呼道。
「想要?你有那個本事嗎?」薄荷不屑的看了五人一眼,不待張康出手,竟已一劍刺了過去。
便聽『噗』的一聲,薄荷手中的神劍斬到了張康的飛劍之上,竟當場將張康的飛劍整個戳穿了!
這便使得張康的劍,直接被薄荷卡在了空中。
「好鋒利的劍。」張康飛劍被毀,立刻吐了一口血,倒吸一口涼氣後,當下便準備撤退。
誰知薄荷偏不讓他如意,就在張康倒著後退之時,薄荷突然身影一閃,緊緊跟了上來。
隨後,薄荷一劍刺了出去。
「別殺我!」看著眼前急速放大的神劍,張康痛苦的嚎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