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殺你殺誰!」薄荷冷笑一聲,快速一劍刺了過去,便見張康的人頭『噗』的一下碎成了齏粉。
神劍之威,連凡級法器都如同切豆腐一般,更何況是張康的頭呢!
於是乎,他死在了朝思暮想的神劍之下。
張康一死,世隱等四人也不得不再次提高了防備,直到此時,他們才猛然發現,眼前這個少女可不光是布得一手陣法,她的戰力同樣是彪悍無比。
「大家一起上,殺了這女子和牛妖再說。」見世隱和另一名門派弟子腳步略有遲緩,白帝冷冷一笑,率先帶著手下沖了上去。
「走,咱們也去。」世隱二人見狀,也只得跟了上來。
正急速靠近著,一馬當先走在最前的白帝不知是舊傷牽絆,還是靈力不繼,他高速奔行的身體突然頓了一頓,世隱二人緊跟在他身後,便下意識的想著要越過他,待得二人超過他的剎那,世隱二人臉上皆是露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想來是為自己能夠先一步逼近薄荷而高興吧。
「嘿嘿,讓你想著吃獨食,活該。」
卻在此時,變故突生。
就在世隱二人與白帝錯身而過之時,在世隱二人看不見的角度,白帝突然冷冷笑了一聲,緊跟著,他猛地將自己手中的飛劍斜刺了過去。
世隱二人怎會料到白帝在此時偷襲,當場便有一人被白帝這一劍刺穿了後背,就此一名嗚呼。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快的就連白帝殺了這人後,都微微有些驚訝,顯然他也沒料到,僅此一劍,便殺了一名修為不弱於自己的人。
其實他當時根本沒有瞄準目標,只是信馬由韁的刺了一劍,甚至他根本連自己到底要先殺世隱還是另一名弟子,都沒有打算,他想的是,哪怕只刺傷一個,也是好的。
這身死的一人,是另一名門派的弟子,世隱很僥倖的避開了這一劍,當即後怕的連忙飛到了距離白帝十米遠的地方。
落地之後,世隱這才來得及看了眼死去的那名弟子,當他確定這名弟子已然死亡後,不禁勃然大怒:「白帝,你他媽卑鄙。」
「卑鄙?呵呵,你們這些『那一邊』的門派,以前整日被我們散仙盟壓著,不能自由出入凡間,便想方設法的分裂我們散仙盟,難道就不卑鄙嗎?如今我散仙盟實力大為縮水,這柄神劍我是志在必得,別說僅僅是偷襲了,就是再卑鄙的招數,我也能使得出來的,不信……你看。」白帝卻不動怒,而是冷冷一笑道。
他話音剛落,接連幾聲慘叫便陡然傳進了世隱的耳中,世隱微微一皺眉,當即看向了聲音傳來的位置。
卻見原本傷重倒下的幾名散修,此時正一臉冷笑的看著自己這邊,在幾名散修身旁,幾具已然分不清誰是誰的屍體,正『嘩嘩』的放著鮮血。
「你們沒有受到重傷!」見到這一幕,世隱哪裡還不知道白帝是故意讓人示弱,以便潛伏在修者中伺機動手。
「那是自然。世隱和尚,你若能聽我一句勸,就帶著你們彼岸院的人離開此地,否則的話,別怪我心狠手辣。」白帝殺機凜然的說道。
世隱似是早料到白帝會這麼說,哈哈一笑後,世隱臉上突然現出了一絲瘋狂,對著白帝驚呼咆哮道:「白帝,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受長輩器重嗎?是,你們散仙盟雖然沒落了,你也只是一個小小的長老,但你終究能決定自己的命運,立了功有人賞,還有一大幫手下供你差遣,可是我呢?我雖然貴為彼岸院這一代中十大弟子之一,可我一沒勢力龐大的師傅做靠山,二沒讓人眼紅的身世出身,此次若是放任這柄神劍給了你,我以後再彼岸院,就永遠只能做別人的奴僕,奴僕……你懂嗎?」
「那便戰吧。」白帝微微皺眉,冷聲道。
「戰,自然是要戰的。」世隱也是冷冷一笑:「可卻不能這麼戰,氣運境的戰鬥多沒意思啊!」
「你要突破?這是在找死你知道嗎?」白帝驚問道。
「找死?哈哈,我從主動要進入洞天福地的一刻,就已經沒了半條命了,此時若不搏一把,與死無異。」
說完,世隱臉上的瘋狂之色愈盛,一身僧袍無風自動,緊接著,他眼中突然閃過了一道紅芒,紅芒一出現,立刻將他整個頭都籠罩住了。
這股紅芒說來也怪,當它將世隱的脖子以上部位全部籠罩住以後,白帝等人明明離世隱那麼近,卻什麼也看不清了。
但從世隱全身逐漸升高的氣勢來看,白帝等人卻十分清楚的知道,世隱正在試圖突破。
氣運境之後,便是氣涌境了!雖只相差一步,但這可是一個大境界的突破啊,世隱他能想突破就突破嗎?
而且這洞天福地內不許氣涌境高手入內,世隱若真的突破了,到底會面對怎樣的下場?
白帝很想帶人上去直接幹掉世隱,但世隱此時正處於突破的邊緣,若他受到突然襲擊,他體內暴虐的靈氣定然會爆發開來,那時候,白帝等人若來不及撤離,勢必會被這股爆發的靈氣所傷,若真如此,豈非無人能阻攔薄荷逃離?
因此,白帝思考了片刻後,選擇了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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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天盪第一峰上,陡然傳來了一道慘叫,這道慘叫,來自於世隱。
他到底突破了沒有?這是此刻白帝等人最關心的問題。
隨著世隱一聲慘叫,籠罩住他頭部的紅芒『砰』的一聲碎裂了,露出了裡面世隱那慘白的臉,就在白帝等人凝神觀察之時,世隱的眼睛陡然睜開了,竟帶起了一道紅光,每當世隱的眼睛眨動時,這道紅芒也緊跟著一明一滅,似乎有些像……魔的眼睛。
眾所周知,但凡入魔的人或妖獸,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紅色的眼睛!
在天宵大陸上,除了極少數的特殊群體外,紅色眼睛幾乎就是魔族的標誌!
世隱他入魔了?
然而,此時白帝最關心的並不是世隱是否入魔,而是世隱是否已然突破了。
若世隱真的突破了,為何他一點事兒都沒有?難道妖王立下的氣涌境高手不得進入洞天福地的規矩,只是限於進入之前?若有人在洞天福地內突破了,他便不管了?
要真是這樣的話,白帝幾人便危險了!
原因無他,世隱突破後在眾人中便是無敵的了,除非有人也緊跟著突破氣涌境,才能和他抗衡,但那可能嗎?世隱會放任別人突破嗎?
先前世隱突破時,白帝等人不阻止,是怕受到反噬,可若是白帝等人突破時,世隱就算受到了反噬,怕是對他也影響甚微吧。
氣運境和氣涌境的區別,在此時特別明顯。
「你們是不是在猜,我到底突破了沒有?」冷然一笑,世隱的目光挪到了白帝臉上。
「已經突破了?」白帝苦笑著問道。
「是的。」
白帝點了點頭,隨即深吸一口氣:「我們走。」
說完,白帝直接頭也不回的帶著手下離開了天盪第一峰,其他門派的弟子見狀,也只得相互攙扶的離開了,唯有彼岸院僅剩的六名弟子高興的圍了過來,對著世隱大聲稱讚著。
世隱卻不得意,轉而看向了薄荷:「速戰速決,拿到神劍就撤了,不然等白帝他們在別處突破了殺回來,就不好辦了。」
「師兄你為何不直接殺了他們?」有人問道。
「殺?難道還能全部殺了嗎?這些人都是各自門派的中流砥柱,你想讓我彼岸院成為眾矢之的嗎?」世隱白了那人一眼,冷聲道。
「師兄說的是,是師弟糊塗了。」
「哼。」世隱偏過頭,身影一閃,便已到了薄荷身前,只見他傲然的伸出了手,冷冷說道:「他們一幫大男人都龜縮了,你一個弱女子,難道還想和我動手?」
「神劍已經被我煉化了,你該知道的,神級法器一旦認主,除非它的主人死亡,否則別人是得不到的,所以你若想要,除非殺了我。」薄荷一直冷眼看著場上的風雲變幻,直到此時,她的聲音依舊清麗。
「好一個烈女子啊,哈哈。」世隱眼中含怒的重重點了點頭,卻突然又眼珠一轉,不知想到了什麼,嘿嘿笑道:「你或許不知道吧,我們彼岸院有一種秘法,可以透過男女間的交合修煉,滋陰壯陽,互利互惠,我若是和你水乳交融了,那神劍豈不就也會認我為主?」
「你敢。」薄荷暴怒喝道。
「有什麼不敢的,你們給我抓住她,若是她敢亂動,就給我一直把她打到趴下,出家人四大皆空,眼中自然沒有男女之分,你們可莫要憐香惜玉啊。」
「對了,你們先點住她脖子以上的穴位,謹防她咬舌自盡。」末了,世隱又悠悠來了一句。
「是。」世隱的師弟們得了令,立刻摩拳擦掌直奔薄荷而去。
見著眾人撲來,薄荷當即舉起神劍準備反攻,卻不想世隱在此時突然出手,隔空一掌重重打在了薄荷小腹處。
「噗。」受此重擊,薄荷嘴裡當即噴出一口鮮血,一瞬間被倒飛了出去。
「還是師兄高啊,大家上啊。」
「你們在找死。」突然,世隱等人耳中傳來了一道淡淡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