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朗離去不久,幾隻雷電銀羽雕便來到了剛才戰鬥的的地方,其中一隻體型更大,頭頂有一縷金色的羽毛,龐大的威壓令周圍的山風都停止流動,其他幾隻明顯以它馬首是瞻。這是一隻金丹大圓滿層次的雷雕,離化形只差臨門一腳,只要到達元嬰期,便能化形成人。
金頂雷雕看著玄風鷹的屍體暴怒不已,一來它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二來一名同族的氣息在此處消散,三是這地方還殘留著一股龐大到令他驚顫的劍氣,也就是說自己想要的東西被這劍氣的主人帶走了,而自己的同族也極有可能死在對方手裡,而修煉出劍氣這種東西的一般都是人族。
想到雕皇交代的任務沒有完成,它心裡就是一陣惶恐,族人被殺,兇手要是再沒找到,那後果根本不是它能承受的。鳴叫幾聲,和其他的雷雕交流之後,他們便四散開來,分頭尋找附近的修士。
夏朗此時卻不知更多的雷雕已經出現,他只想先找個藏身之地恢復實力。在一處低谷內,他用飛劍在一棵巨樹上鑿出一個可納一人容身的樹洞,並用削好的木塊將洞口封死,從外面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這棵大樹異常。有了暫時安身的地方,他當即開始打坐恢復真元與神識。
在這金丹期妖獸活動的範圍內,那隻金頂雷雕王發動所有族人在四處尋找人類修士,遇之則發起攻擊,只要察覺是劍修,則必將其抓獲或者是擊斃取走儲物法寶。現在整個萬妖山脈外圍時不時的就會發生戰鬥,弄得修士們草木皆兵、四處躲藏,個個大罵這群扁毛畜生不知發什麼瘋。許多人見形勢不妙更是離開了萬妖山脈,以免遭受無妄之災。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夏朗此時剛剛走出樹洞,不知不覺間天色已黑,思量著要不要等天亮再做打算,畢竟夜間危險係數更大。
「皓月當空,群星拱繞。好夜色啊!嗯?有人在爭鬥。」
遠處傳來了劇烈的元氣波動,陣陣劇烈的元其波動大老遠都能察覺到,那邊的上空不時傳來陣陣劍吟與雷鳴聲,讓有心前去查探的夏朗心生猶豫,畢竟白天有一隻雷雕被他給宰了,就怕那邊會有雷雕的同類。
「過去看看再說!」
隨即他便幾個起落奔到了那裡,隱藏在一棵五六人粗細的大樹上暗中觀察前方的情況。
「竟然是他們!」
交戰的一方赫然正是夏朗在清風鎮有短暫交際的那兩人,他曾猜測對方很可能是天劍門的弟子。
「小雨!這隻雷雕王已經快化形了,我斗之不過,我先拖住這孽畜,你伺機趕緊離開,我再設法逃離!」
蕭姓男子一身劍意沖天,將所有的心神鎖定在一頭龐大的金頂雷雕上,手中長劍劍氣密布,招招殺向雷雕周身要害。
「蕭師兄!夏雨豈能對你棄之不顧而獨自逃生?師兄對夏雨平日百般呵護,與夏雨情同手足,夏雨是不會離開師兄的!」
那個叫夏雨的小女孩一臉決然的說道,這么小的孩子能說出這番話,讓夏朗對她的好感大增。定眼一瞧那半空中的雷雕,夏朗瞳孔猛縮,
「我去!這裡怎麼會有一隻雕王?難道是奔著我來的?」
夏朗一看有一隻雕王在此,他心裡就發憷,趁現在還沒被發現還是趕緊開溜的好。
「師妹!你實力尚弱,在這裡起不到多大作用,反而會讓我分心,那樣的話我就真的走不了了。師妹速速離開此地,不用太擔心師兄的安危,人劍合一師兄已至小成,逃出生天還是有幾分把握的。快走!」
「好!夏雨在清風鎮等師兄歸來!」
小姑娘聽了那個蕭姓青年一番勸說後,也知其利害關係,忍著心中的不舍轉身準備離去。
「竟然已經煉成了人劍合一,果然是個牛人。那可是元嬰期的劍修才能參悟的秘術,能在金丹期學會此招的都是天才,此人一定是天劍門年輕一代的翹楚!這樣也好,有這牛人牽制著這隻畜生我能逃得更遠。萬妖山脈看來是不能待久了,還是早走為妙!我操!不好!」
一道明亮的閃電射向他所藏身的大樹上,夏朗趕緊躲到一邊去,只聽轟的一聲爆響,那大樹成了一堆焦炭。他站在蕭姓男子的不遠處,面色陰沉的看著空中的雕王,暗自思索脫身之計!
「咦?大哥哥,怎麼是你?」
那個叫夏雨的小女孩瞪著一對大眼睛滿臉不解的看著夏朗,她對夏朗的印象可是尤為深刻,那張損人的嘴巴能氣的人吐血。只是夏朗為何出現在了此處呢?
「小兄弟,我們又見面了。」
那蕭師兄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對著夏朗說道。以他金丹後期的神識沒發現有人躲在附近,這並沒有什麼可奇怪的,畢竟同境界或者更高境界的人都能做到。可只有築基期修為的夏朗卻沒有被他察覺,這就有些詭異了,只能證明這傢伙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如此一來也好,多一個人牽制雕王師妹逃生的機率越大。
「呵呵!路過!路過!我就是打醬油路過這裡,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恕在下失陪了!」
言罷,夏朗轉身就跑,此乃是非之地,不走就是傻子。
那蕭師兄聽了夏朗的話後嘴角直抽、眼皮猛跳,心中一陣腹誹,什麼打醬油路過,分明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吧,而且表現的這麼明顯。那小姑娘卻是歪著腦袋在想什麼是醬油,是一種妖獸妖獸嗎?自幼靈果飽腹、瓊漿解渴的她還真不知什麼是醬油。
又是一道閃電劈在了夏朗的前方,警告的意味已經顯而易見。雷雕王現在是見遇到修士就會攻擊,發現劍修定會將其滅殺,在沒試探出出夏朗的底細前,絕無放他離去的道理。現在雷雕王已經用神識鎖定夏朗,只要他敢逃走,那麼就要承受自己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當然,自己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眼前的這位劍修身,這個人類僅僅是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罷了,無需太過在意。
夏朗也是一臉的鬱悶,暗自懊惱自己因為一時好奇被捲入了是非,深陷泥潭出不來。雖然他能幹掉金丹後期的雷雕,但是面對快要化形的雕王是一點把握都沒有。此境界的妖獸手段太多,讓人匪夷所思的天賦同樣層出不窮,這些往往能在瞬息間改變戰局。
此時再想置身事外已是不可能,如要逃出生天就得和蕭姓男子合作,能將人劍合一修煉成功的修士絕非等閒之輩,底牌定是不少,配合好的話成功逃脫的機率還是挺高的。
「小兄弟,在下蕭柯易,天劍門弟子。這位是我的師妹歐陽夏雨,天劍門門主歐陽誠之女。小兄弟若能與我聯手牽制住這雕王助我師妹逃走,蕭某感激不盡。請小兄弟告知在下名諱,若此次你我能逃過此劫,我與師妹定會登門重謝;若是你我時運不濟,在此隕落,只要夏雨師妹能逃回宗門,那也定會拜訪小兄弟的家人,給予足夠的補償。你也看到了,這雕王是不會放過我等的!而今唯有殊死一搏,否則你我被這孽畜打殺了都未必有人知曉其死因,那未免死的窩囊。」
蕭柯易目不轉睛的盯著雕王,隨時準備應對雕王的攻擊,同時他也不忘了說服夏朗一起並肩作戰。
「本少還有的選擇嗎?先別急著說遺言,咱不是還沒死嘛!這扁毛畜生對我這麼個小人物這麼在意幹嘛,真是腦子進水都進成豆腐腦了。」
夏朗憤憤的說道,想想就來火,起先也是一隻雷雕找茬,現在這隻還是找事兒,自己又沒先招惹它們,對方反而死纏爛打。
「弱小的人類,你說誰腦子進水?」
只見雕王雙目噴火的看著他,夏朗的話令它很是不爽。但凡妖獸開啟了靈智,一般都能聽懂人類的語言,金丹期的妖獸更能透過神識和人類進行交流。夏朗此時這般侮辱它,令這隻高傲雕王臉上有些掛不住。對於它來說,一名小小的築基期修士實在難入它的法眼,可就是這麼一個螻蟻竟然如此膽大包天。
「本想留你一命,不想小輩嘴上不積德。既然你這般尋死,本尊便成全你。」
雕王說完張口就是一道金色雷電吐出,與之前的那隻雷雕的攻擊相比,雕王的攻擊無疑強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