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玩兒的如何啊?」
夏朗和單沐白走了過來,笑著對長陽明音兩人問道。
「先前多有失禮,未能讓幾位盡興。現在咱們可以坐下來好好的聊一聊了!芷雲啊,拿出女士專用的白葡萄酒給兩位仙子品嘗一下。沐白兄,我這裡還有更為甘甜的酒水,要不要來點?放心,現在拿出的酒水沒有新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修行枯燥,難得聚上一聚,此乃幸事。夏某唯一拿的出手的也就是些粗茶淡飯,外加幾壺糟酒了。」
「師弟說笑了!你的酒可不是糟酒,是想喝都喝不到的珍品!如果可能的話,送師兄幾壇如何?這酒喝起來真帶勁!」
單沐白呵呵一笑,自己端起酒杯一口五糧液下肚,吧唧吧唧嘴,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手裡提著的那個酒罈怎麼都捨不得放下。
「這個好說!臨走時你帶幾壇回去!」
夏朗爽快的答應了,能結交這樣的朋友別說幾壇酒水了,就是送一些更為貴重的物品也是值得的,千金易得,真朋友難求。
「承蒙師弟款待!這葡萄酒師姐也是喜歡的緊呢!」
長陽明音微笑的回道,狡詰的對著夏朗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你也送我一些啊,咋還不明白呢?
「哈哈!既然師姐喜歡,師弟當然要成人之美了,臨走的時候多帶些!」
夏朗哈哈的一笑,豈能不送?長陽明音的正派作風讓夏朗很是欣賞,這種英姿颯爽的女子最是對他的胃口,做事雷厲風行,性格爽朗,這等心胸在一個女子身上是很難見的。
「師兄,你的酒真的很好喝!」
郭曉娟也由衷的附和道,以前她也沒少喝酒,但是這裡的很不一樣,口味完全有別於以往以往喝過的酒水。五糧液雖然好喝,但是比較烈,不太誰和她。這葡萄酒嘛,就完全符合她的口味。
「三位別急!這些你們可以帶走,等等還有你們沒喝過的,不妨也帶點。」
夏朗補充道,幾人聽後眼前一亮,哪怕是夏氏姐妹也躍躍欲試。雖然她們知道夏朗讓楚少秋釀製了新的酒種,不過她們也沒喝過。很快,兩種從未聽聞的新酒與一些五花八門的甜點、肉食等被姐妹倆擺了上來。眾人繼續開始胡吃海喝了,大家有說有笑,以前的不快統統放下,氣氛非常的融洽。
清香型白酒,素以入口綿、落口甜、飲後余香、回味悠長特色而著稱,這次夏朗便和楚少秋搗騰出類似於汾酒型別的白酒,與五糧液那種濃香型的白酒口感完全不一樣,讓幾人直呼不虛此行。而白葡萄酒,用葡萄汁發酵而來,琥珀一樣的色澤,加上甜酸爽口,香氣芬芳,讓幾位女修喜愛異常。
酒場是個非常適合交流感情的地方,往往幾句恭維的話就會讓人不自然的改變對對方原本看法。夏朗兩世為人,為人處世的方法以及思想境界要高几人一籌,所以,眾人很快就接納這位最近才嶄露頭角的年輕高手。
「師兄!比試之事,是小女子行為欠妥。方才礙於顏面,說話多有不當!但師兄未怪罪師妹冒昧之處,可見師兄為人豁達。師妹在此向師兄賠罪,師妹先干為敬。」
說完,郭曉娟一口乾了一杯白酒,以示誠意。夏朗見此,自是不能落了人家的面子,也回了一杯。
「此時休要再提!以後諸位用的著夏某的地方儘管開口,都是自家人,能幫盡力幫。」
「師兄大義!」郭曉娟再次起身一禮,她思索一番又說道,
「師兄!縱然在釀酒一道您天賦稟然,可修行一途終究當激流猛進分不得心。可以師妹之見,師兄似乎熱衷於此道,是否欠妥?」
夏朗笑著看了看她,問道;
「師妹!我們為什麼修道?修的什麼道?為了長生不老?還是為了雄霸天下?還是懵懵無知的因修煉而修煉?」
看著幾人低頭思索的表情,夏朗又問了一句,
「我再問問師妹,修道坎坷,七災九難,九死一生,師妹是否有十足的把握,度過一次次天道降下的劫難?一次次的天災人禍?」
他見無人回答他的問題,便接著說道,
「那麼如果我們僅僅是為了修煉去放下一切,又不知何時便會隕落,我們修道的意義又在哪裡?我們錯過的美好,逝去的青青春又將如何挽回?
那些躲在陽光下稍瞬即逝的笑容,黑夜裡一觸就痛的回憶,被調和成七色棉花糖的豆蔻年華,就如同曾經停留指尖的風,在不經意間,便會匆匆離我們而去。而我們又有多少個青春可以去虛度?哪怕修的長生不老,心又會不會變老呢?」
「當時過境遷,煙花易冷,物是人非。似曾相識的情景,是否還能勾起初時的感覺?剩下的也僅僅是殘骸似的記憶吧。我們還年輕,年輕就應該有年輕人的樣子,朝氣蓬勃、年少輕狂才是年輕人應該具有的特性,這個年紀就應該多姿多彩。」
「師妹!何為人生?人生如棋,歲月為盤,人若子般。屈指數春來,彈指驚春去。幾日春晴?幾夜秋雨?
前一刻烏衣年少,芝蘭秀髮,倚劍聽雪;後一刻,東山老,暮年華發,獨聽桓箏!」
「或許,我們連暮年華發的機會都沒有。所以,夏某不願錯過人生旅途上的美麗風景,亦不會玩兒物喪志。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亦是其樂無窮也。許些獨飲小酌,無傷大雅。人嘛,終究都有各自喜好的那一樣,我這人好的還比較多。」
說完,夏朗不待眾人回答,大袖一揮,便起身緩步走出院落,走到涯邊,負手望月,一杯美酒一飲而盡。
「哈哈!人生幾何?醉酒當歌!」
夏朗朗聲說道,或許自己被酒勁激發出了豪氣,胸中一股熱血直衝腦際,前世的一些詩句便被他高聲誦出,語調慷慨激昂、感人至深。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哈哈哈!」
又是豪飲一口,高呼,鼓足真元沉聲吟誦,整個山峰都迴蕩著他的聲音,讓副峰旁邊的幾處山峰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好酒啊!好酒!」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夏朗雙目猛然一睜,全身真元急速運轉,強大的氣勢隨之放出,縱身一躍,昊陽劍出現在腳下。他凌空而立,似會隨風飄去,猶若扶搖升天。
孤傲與冷峻,自信與霸道,完美的融合在了夏朗此時的表情上,這一幕深深的刻入眾人的腦海里。兩首千古名詩,更是震撼了在場的諸人,直覺滿腔熱血,隨著夏朗的朗誦翻騰不已。
長陽明音飄然而起,目光定格在空中的身影上幾秒鐘,微微一笑,取出一把玉質七玄琴。她凌空盤坐,如蔥般的玉指撫琴而奏,一首不知名的曲子被她用柔和的方式緩緩奏出。琴音縹緲,略帶傷感卻又激勵人心,將夏朗所吟,以音律的方式淋漓盡致的表達了出來,又與現場的氣氛產生共鳴。所有人都沉浸在這首曲子裡,目光也全部定格在空中的兩道身影上。
驀然回首,夏朗深深的看了深情專注的長陽明音一眼,聽著與自己此時心神共鳴的琴音,雙目發出奪目的色彩。
抬頭望月,嘴角上揚,
「知音嗎?呵呵!」
......
「年輕真好!」有老人迷茫的看向夏朗他們的方向。
「哎!修行這麼多年,竟沒有一個毛頭小子看的開!不知道這次的天劫我還能不能抗的過去。婷裳!當年是我有錯在先,我已時日無多,這就去看你。」
一位中年男子說出這幾句話後便從洞府內消失,不知到哪裡去找他所說的婷裳了。再次準備偷偷摸摸搶酒搶菜的吳妄等人,聽後均是沉默不語,吳妄更是長嘆一聲,看向了徐氳。徐氳只是輕哼一聲,撇過了頭。
「此子好豁達的心境,好高的才情!
慕容婉說完這句話後蓮步輕移,似乎被勾起了回憶,飄然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