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具白骨重組之時,林塵睜開神眼,眼中涌動神光,隱約間,他看到了一些極為可怕的場景。
在其頭上,一顆又一顆大星閃爍,煉成一片,有星河漣漪擴散,如同開界。在其周圍,有蒼龍騰天,橫亘蒼宇,有鳳長鳴,赤紅一片,有鵬展翅,金光萬重……
林塵心頭劇震,強大如他,在感受那種氣勢時也軀體搖動,彷佛要崩解,神魂有種被天刀斬下的感覺,幸虧他神海無比穩固,這才不曾出現意外。
不過那種氣勢與異象轉瞬即逝,只是一剎那而已。
「這骨頭生前是何等巨頭,為何屍骨上的異象這般強大?」林塵暗自嘀咕,估摸著這傢伙要是活著,吐口氣就能噴死自己。太強大了,連星河繚繞,龍鳳呈祥的異象都出現了。
沒過一小會兒,那具白骨恢復正常,眼眶中跳動著兩簇鬼火,幽幽燃燒,看著林塵。
「喂,你到底是什麼?我怎麼覺得,你這骨頭好像還挺有用的?」話還沒說完,林塵就伸出手去,掰他的骨頭。
「啊!」
白骨一蹦三丈高,差點沒踹一腳林塵,趕緊捂住自己的骨頭,對林塵大罵,「你這小娃娃,怎麼如此粗魯,居然跑過來偷我的骨頭?」
「嘿嘿,這可不是偷,是生搶!」林塵斷定,這白骨生前修為強大,但是現在卻並不怎麼高,頂天了也就凡尊境巔峰而已,他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若是籍此搶來幾塊天骨,用來煉製戰器或者熬出神髓,那都是很不錯的。
取出石質劍胎,林塵嗷嗷的叫著,很是興奮,御劫神環瞬間凝聚,在他頭頂出現一道璀璨神環,直接就鎮壓了過去,這麼近的距離內,他相信對方難以避過。
然而事實恰恰相反,那具白骨盯著林塵手中的石質劍胎看了又看,卻完全不理會即將飛至自己身上的御劫神環。
御劫神環雖然是林塵為了適應羅天界,而使用的低配版御劫仙環,可是威能依舊恐怖,絕對是整個羅天界最強的防禦與控制類戰技之一,他居然不怕?
林塵不得其解,但是依舊掐出法訣,大喝一聲,「御劫神環,鎖!」
可無論御劫神環如何催動,都無法近白骨半分,根本無法近其身,那白骨之上流淌著些許光澤,將御劫神環完全抵擋。
神秘白骨瞥了一眼御劫神環,隨後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一彈指,便將御劫神環給震飛。
「呃……」林塵愕然,萬法不侵啊?這還怎麼打!太扯了……
收回御劫神環,神環瞬間垂下萬道絲絛,庇佑其身,林塵仍舊感到不可思議,這傢伙,有點不合常理啊!
難不成他還沒有失去修為?想到這裡,林塵先是心頭一涼,然後又搖搖頭,要是修為還在,剛剛那個生靈他早就一巴掌給拍死了。
眼中鬼火竄動,白骨怪笑,「嘿嘿嘿嘿,小傢伙,打不著吧。你這光環防禦有餘而攻擊不足,雖然在控制上確有其獨到之處,但是想要鎖住我啊?我估計你得與我同階才有可能。」
「……」
林塵臉一黑,手中石質劍胎劍罡四起,猛然劈下。
「轟!」
劍光如神虹陡降,龍氣升騰,火光閃耀,雷聲轟鳴,林塵手中看似無鋒的石質劍胎鋒芒乍現,轟然落下,震碎地上成片的白骨。
「叮!!!」
白骨生靈伸出兩根手指,將劍胎夾住,而後一股奇異的秘力爆發,將林塵震得倒退,手中的石質劍胎也落入他手。
「怎會如此?」林塵大吃一驚,渾身被神曦籠罩,左眼雷霆,右眼神焰,他不服,還要再戰。
自眸子中墮出兩口神劍,一柄散發著淡藍色的雷光,一柄火光沖天,林塵開始動用自己的雷源與火源之力,轟擊白骨生靈。
「嗯?好奇怪的眼睛,居然可以這樣使出戰技?看起來還是自創的,不錯不錯。」白骨生靈大口稱讚,然後隨手一拍,兩柄可隨意絞殺強大王獸的神劍化為虛無。
「我……」林塵咬咬牙,依舊不放棄,眼中再次出現神光,這一次雷海與火海交織在一起,散發出恐怖的華光。
他在嘗試將雷源與火源融合,爆發出一式至陽至剛的戰技,雷炎貫日!
這一招還不完整,但是他卻籍此創造過輝煌戰績,令許多天驕都感到陣陣無力,他就不信了,這樣還打不動這個破骨頭?
隨著一聲長嘯,千丈雷炎海濤濤浪花怒吼,其中閃電升騰,一片熾盛,有滔天大火在燃燒,將閃電吞沒,又融於其中。
金色霞光澎湃,彷佛有一頭太古金烏自雷炎海中出現,雖然只是暗淡虛影,但是依舊爆發出驚人的威壓。
面對這等令王獸顫慄的可怕戰技,白骨生靈只說了一個字,「滅!」
「笑話,你說滅就滅啊?」話剛說出口,林塵瞪大眼睛,眼前之景令他不敢相信。
雷光散盡,烈焰化虛,連那隻金烏虛影也只堅持了半息不到,隨風而逝。
「言出法隨……」林塵默然,徹底服氣了。
走到白骨生靈面前,林塵氣呼呼的錘了一下他的胸骨,頓時感到自己彷佛被隕星衝撞,渾身一陣氣血翻湧,險些噴出一口老血。
甩了甩劇痛的手臂,林塵很不滿嘟囔道,「你還是不是人啊?這麼變態!」
「呃……我不是人啊。」眼中鬼火跳動,白骨生靈沖他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
森白的牙齒咔擦直響,令林塵心裡發毛,這傢伙,不會就這兒把自己給生啃了吧?
一想到這兒,林塵就欲開溜,但是想到自己的石質劍胎還在他那兒,那個破劍還吸收了自己不少的神液,當時就心疼了。
「把劍還我!」林塵陰沉著臉,對白骨生靈說道。
「不給!」白骨生靈一口回絕,白瑩瑩的手骨撫摸著石質劍胎,彷佛陷入了一片回憶之中。
「我……」
林塵拎起拳頭,但是又萬般無奈。他眨巴著大眼,認真衡量雙方的差距,最後無比沮喪,這是一個上古的存在,恐怖到無法揣度多麼強大,哪怕如今只是白骨,他也不是這骨頭的對手。
明天後天聯考……啊!我的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