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睿眾人騎著馬的身影消失在遠處,林宇的心裡久久無法平靜。
他原本以為趙睿前來是為了把他帶回去,誰知道趙睿幾句話就打消了他的顧慮。
趙睿臨行前鄭重對林宇說道:「宇兒,你能有自己的想法,我很欣慰,藝成之時,我想法帶些官兵同你一起報仇,你去安心學藝,你娘的事情,有我在,你不用擔心。」
太陽雖然照在頭頂,但在這個春寒料稍的時候也只是讓人感覺一點點溫暖。
林宇和一名趙府的好手一人一騎,向著古嵐鎮的方身急馳而去,這名叫做趙佚的漢子曾是趙睿的親衛隊長,自十八歲那年入伍後便一直在趙睿的手下辦事,趙睿待他有如親子,在趙睿歸隱瑞遠後,他便帶著劉全及其它幾人一同尋到趙府,從那時起一直留在趙府,這麼多年來一直對趙睿忠心耿耿。
趙睿把林宇交給他也放心,讓他將林宇安全送到古嵐鎮之後才返回趙府。
趙佚在馬上看到前面路邊有家小飯館,便停下馬,將林宇跳下馬來,他便接過林宇手中的馬韁繩,向林宇問道:「小公子,這一路行來也有些勞累,我們在此休息一陣,順便進些飯菜,讓馬匹也回復回復腳力,可好?」
林宇乖巧的說道:「全憑趙叔做主。」遂後二人拴好馬,走進店來。
林宇和趙佚二人走進店中,坐定後,問店主要了飯菜。
這時兩人身後有人輕咦了一聲,兩人轉頭向身後看去,只見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的中年人坐在那裡,灰白的頭髮挽了個松松垮垮的道髻,身上卻穿的不是道袍,而是一襲青色長袍。
林宇兩人向那人看去時,那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此時也緊緊的盯著林宇。
林宇只覺的此人有些眼熟,不由的多看了兩眼,他一直陪在父母身邊,所見的生人本就不多。
在腦中略一思索後便想起,這人不就是那日在城中遇到的陳半仙嗎?自己和吳仁青的衝突也是因為這人一句話而起,若不是那句話,自己也沒有和吳仁青的那番爭鬥,更不會認識王立。
林宇自己也說不清遇到這位陳半仙是幸運還是不幸。
這時,陳半仙的聲音悠悠傳來:「這位公子,我們還真是有緣呀,那日瑞遠一別,今日沒想到我們還能相見。」
陳半仙喝了一口酒,伸手捋了捋鬍子,微笑著說道:「我觀公子定非人中之龍,難道公子就不想聽我老頭子給你指點指點迷津嗎?」
趙佚奇怪的看了林宇一眼,又疑惑的看了看陳半仙,心中暗暗的道:小公子怎麼和這種騙人錢財的江湖騙子還有往來,而且看來關係似乎還不是一般的好。
林宇覺察到趙佚的眼神,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陳半仙看到林宇不說話,慢悠悠的丟擲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這位小友,你難道就不想成為神仙中人?」
林宇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看著陳半仙,而趙佚的表情和林宇差不了多少。
林宇愣了愣,結結巴巴的說道:「那個……那個神仙好像……好像只是傳說中的存在吧?」
陳半仙聽到林宇的話後,一臉的不屑,輕輕皺了下眉頭,冷哼一聲道:「哼,無知小兒,你以為仙人是天生的嗎?乞不知那仙人也是由凡人修練而來的。」
林宇只感覺腦中轟隆一聲:原來仙人也凡人是修練而來。對了,爺爺不是採藥時候就見到過仙師嗎?想到這裡,林宇的震驚便不再那麼強烈了。
陳半仙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又說道:「我觀小友身上就有修練仙人所具備的仙根。」
林宇聽到陳半仙這句話,徹底驚呆了,張大著嘴巴,瞪大了一雙眼睛,手中的水杯差一點扔到了地上。
陳半仙又笑咪咪的接著說道:「雖古語有云,凡世間有七竅者皆可修練。但有人修練一百年也難有進展,有人就容易的多,而那些容易修練之人就具有明顯的仙根,當然,仙根這東西很玄妙,誰也說不清,但修道之人卻能用一些方法測試出來。當然,仙根也是有高低之分的。」陳半仙說完,靜靜的看著林宇。
林宇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隱隱地猜到了陳半仙的身份,但又不能肯定,小心翼翼的問道:「莫非你就是那……」
陳半仙打斷了林宇的話,說道:「你可還記得一個多月前的那座小廟?」
提到小廟,林宇馬上明白了過來,原來那日在小廟的事是這個陳半仙所為,怪不得自己和母親怎麼也想不通,心中肯定陳半仙便是那修仙之人。
林宇心中密迷團解開,馬上拜伏在地,向著陳半仙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響頭,口中說道:「多謝當日救命之恩。」
陳半仙坦然的受了林宇一拜。然後說道:「起來吧,因綠際會,我也是從那裡經過,舉手之勞而已。」
林宇的這一番舉動,趙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兩人打的什麼啞迷。
陳半仙不再說話,林宇靜靜的坐在那裡回想著剛才陳半仙所說的話,陳半仙所說都是他以前聞所未聞之事。
直到現在,他的心裡也是一陣陣的震驚,對於十一歲的林宇來說,這些無異於霹靂閃電。
突然一個念頭在林宇的腦中閃過,這個陳半仙既然能夠告訴自己這些,是否自己就可以拜此人為師。如自己能有此機緣,拜得陳半仙為師,那麼就能從陳半仙這裡學到法術,如果有法術的話,自己報仇之事,不就輕輕鬆鬆!至於母親外公他們,不是傳說中仙師都有仙丹嗎?自己為母親他們每人求一顆仙丹,以後還不是一樣可以長生不老了。
林宇想到這裡,再也壓不住心頭的激動,納頭便拜。
陳半仙一個閃身,站在了一旁,問道:「小友這是為何?」
林宇聲音略有些顫抖地開口說道:「還望仙師收弟子為徒。」說著一臉期盼的望著陳半仙。
趙佚看到林宇這一拜,臉上閃過一絲不豫。心中暗想:小公子畢竟是太小,這什麼陣半仙只三言兩語便將他誆住。不清楚眼前這人到底什麼來路,便隨對方而去。如若眼前這人是歹人,小公子落入他手中後,後果不堪設想。回去後,自己又該如何向老爺交代?
陳半仙哈哈一笑,說道:「我這人一介散修,平生懶散慣了,可沒有耐心教徒弟。」
林宇聽了,一臉的失望。
陳半仙隨後又說道:「修道可不像你想的那樣簡單,所謂,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說完深深看了林宇一眼,又接著道:「若你下定決心,那麼我或許可以將你推薦給我一好友,此人是修真門派中弟子,法力遠遠在我之上,但此人收不收下你這個弟子,看你的造化了。」
陳半仙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趙佚再也按捺不住,跳了出來,向陳半仙聲色俱厲地說道:「你這山野之人,究竟意欲何為,你可知我家老爺之名?想要帶我家小公子去何處?如有半句假話,今日便讓你身首異處!」
趙佚說完,抽出腰間長刀,眼睛緊緊盯著陳半仙,邁開腳步,向著陳半仙走去。
林宇連連向著趙佚打眼色,趙佚只裝做沒看見。
陳半仙微笑著看向趙佚,說道:「罷了,看來我不顯示一下手段,這位朋友心中總有些芥蒂。」說完手指一伸,一指點出,趙佚只覺手中一麻,單刀便拿捏不住,向著腳下掉落。
陳半仙手指一勾,那刀便向上手上飛去,陳半日仙將那把單刀拿在手中,哈哈一笑,手中光芒一閃,長刀便慢慢化成了鐵水,順著陳半仙的手一滴一滴的滴落到地上。
趙佚看到陣半仙隨後將自己單刀化為鐵水後,一臉的驚駭,吞了吞口水,不敢再說話。
林宇以前也只是從秦老頭的口中聽說過仙師法力高強,此時親眼所見,內心除了震驚外,更多的是深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