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人進入山賊群里後,山賊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個個不再那樣松松垮垮,氣勢也明顯的高漲了起來,同時發出一聲喊,向著林宇衝來,在林宇身前十多丈外形成一道扇形,與林宇和怨、二欏對峙著。
那發出喊聲的人越眾而出,眯著眼睛,將林宇上下打量一番,開口喊道:「小子,你是哪條道上的,居然敢跑到我天狼寨上殺人,活的不耐煩了是不是?」
林宇冷冷的回答道:「我哪條道上的也不是,我到你們天狼寨上,並非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報仇,你等速速退去,喊你們寨主出來!」
那人先是一愣,隨後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讓寨主出來?好大的口氣,哈哈哈......笑死我了,就憑你也想見我們寨主?先過我們這一關再說,我真不知道應該說你是勇氣可嘉呢?還是說你自不量力?哈哈哈哈哈......」
那人背後的眾山賊聽到此話,也跟著一起鬨然大笑。
林宇嘴角划過一絲冷笑,淡淡的問道:「很好笑嗎?你們不願讓開對嗎?等會讓你們笑的更爽!」說完後,臉色一整,伸手將長袍下擺撩起,別在了腰帶上,手中飛劍揚了揚,腳下向後一蹬,向著對面眾山賊衝去。
那人看著林宇衝來的身影,向著山賊喊道:「持長槍者,前進一步,舉槍!」話音落下後,山賊迅速變幻了位置,最前排的山賊紛紛將長槍抬起。
此時的陽光照在已經升起,照在長槍槍尖之上,一隻只槍尖在陽光下閃著鋒利的光芒。
剛才喊話之人站在山賊最中間,臉上帶著猙獰的冷笑,我這一套槍陣可是按照軍隊中的布陣方法訓練而成,要是這槍陣還攔不住眼前這小子,那自己就白活了,只要擋下個把時辰,等寨主出來之後,有你這小子好看的!自己又是大功一件!
想到這裡,那人笑的更加歡快。
就在山賊的長槍舉起時,林宇做了一件讓所有山賊摸不著頭腦的事情。
林宇突然停住向前飛奔的腳步,手中升起一團如煙似霧的白色氣團之後,飛劍突然離手,呼嘯著在空中划過一道紅芒後,向著那群山賊而去。
所有山賊都目瞪口呆的看看林宇,又看看甩出的飛劍,不知他耍的什麼花樣,一時間個個摸不著頭腦。
就在飛劍將要飛到眾山賊頭頂上時,林宇手中捏起法決,飛劍發出一聲劍鳴,速度猛然大增,向著站在前排持槍的山賊飛去。
站在山賊群中那人看到這裡,心裡隱隱有了猜測,眼前這少年,莫非是一名仙師?但他為何又與寨主所使用的仙術不同?心裡想著,身體悄悄向著後面退去。
林宇眼中寒芒閃過,想走?沒這麼容易!
林宇手在儲物袋上拂過之後,風雷錐出現在了他手上,手中靈力向風雷錐中涌去,風雷錐上閃過一道電花,挾著尖銳的破空聲向著那人直射而去。
那帶頭之人看到林宇的風雷錐直奔面門而來,臉色大變,他此時心裡無比後悔,原來還以為對方只是個武林中人,誰知道卻是名仙師,早知道如此,自己衝動個什麼勁!
就在他還在糾結自己的衝動時,林宇的風雷錐已到了他面前,他急忙提起斬馬刀向上一檔,只聽「叮」的一聲響過之後,斬馬刀刀面之上出現了個圓孔。
風雷錐在穿過斬馬刀後並沒有停留,而是直直的向著那人腦袋上飛去,「啵」的一聲輕響,風雷錐從那人腦後一穿而過,那人腳下如同喝醉酒一樣,踉蹌著步子,鮮血混合著灰白色的腦漿從腦袋上的傷口噴灑而出,撞到幾個山賊後,這才軟軟的倒了下去。
帶頭的死了,而且還死的這樣悽慘!
餘下的山賊全都亂成一團。
林宇自得到那套陣旗後,將陣旗附帶的壯大靈識的法決也一直在修練,以前一直認為靈識只是在發動陣旗時才能用到,今日同時發動風雷錐和飛劍時才知道,分心兩用兩件法寶時,對靈識的要求極高。
就這一陣,林宇已經感覺腦袋有些不舒服,他收起風雷錐,專心控制起飛劍,飛劍在山賊群中來回飛舞,眾山賊個個心裡苦不堪言。
這時,山路上防守的人聽到山腰中傳來的聲音,也紛紛趕了上來。
林宇三人現在所處的位置如同一個粗壯的口袋,兩頭此時被山賊牢牢扎住。
對於他們三人來說,只要兩條路,要麼殺出去,要麼就只有死在這裡。
二欏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十多人,心中一陣無力,絲亮提不起反抗的勇氣,他既不是那個變態般存在的林宇,也不是非人存在的怨,他只是凡胎肉體,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手中連一樣兵器也沒有。
二欏扔下手中的馬韁繩,轉身就向林宇和怨所在的地方狂奔而去,只有在林宇或怨的身邊他才能感覺到一些安全,但怨總是跟著林宇,為了自身安全,二欏不得不這樣做。
二欏帶著那群山下防守的山賊喧譁而來,林宇遠遠聽到,轉過身看了看,皺了皺眉頭,向怨傳出一道神念。
怨轉身向後走去,走到二欏面前停了下來,一把扯下了頭上的斗笠,一雙沒有曈孔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那十幾名山賊。
那些山賊看到怨那雙詭異的眼睛,一個個心裡不由的冒出一陣陣寒氣。
怨向那些山賊吼了一聲,他面前的山賊一個個只感覺腦中一暈,呆欏欏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怨急速向著那些山賊衝去,身體在地上划過一道黑色的痕跡,剛剛落在山賊面前,一隻爪子便已伸出,長長的爪子在陽光下閃著黒色的光芒,從一名山賊的胸前划過。
那山賊胸前整個被豁開,皮肉翻起,一顆血淋淋的心臟出現在了怨長長的爪子上,怨看也不看,將那顆心臟送進了嘴裡,直到此時,那山賊胸口的鮮血才噴涌而出,嘴裡發出一聲慘叫之後,身體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怨的動作毫不停留,爪子繼續向前伸出,收回,再伸出,再收回,十多次後,地上倒著十幾具血淋淋的屍體,鮮血流成一片。
二欏睜大著一雙眼睛看著怨活取人心的一幕,腦中一片空白,雖說在現在是朗朗白日,太陽高高掛在天上,但他仍感覺渾身發冷,受不了眼前發生的一切,雙腿一軟,身子一否,昏死了過去。
林宇此時雙眼微微發紅,滿是興奮之色,腦中只想著一件事——為父報仇。
他極力執行著體內的靈力,飛劍在天空呼嘯往來,幾個往來後,便有一名山賊倒在地上,此時的山賊一個個心裡更加慌亂。
自那名帶頭的山賊死後,那些山賊便已生出恐慌之意,隨著一名名山賊倒下,山賊的數量越來越不,此時的山賊只剩下了一半左右。
林宇控制著飛劍在那些緩緩向後退去的山賊群里衝突往來,不緊不慢邁著步子隨著那些山賊後退的身影向前走去。
此時的眾山賊,聽著一個個同伴的慘叫聲在耳邊響起,慘叫聲摧毀著他們的信心,隨著信心越來越少,抵抗之心也在隨之慢慢崩潰,不知是哪個發一聲喊當先跑出隊伍後,剩下的山賊如同一群受到驚嚇的兔子一樣,四散而逃。
直到那些山賊全都逃進總堂的大門後,林宇這才收回飛劍,定定的站在那裡。
山上的風吹過身體,過了一柱香時間後他的眼中的淡紅色這才慢慢退去。
林宇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眼前地面上零亂的殘破兵器和滿地殘肢碎肉,他又低頭看了看腳下所踩之地,地上的血跡已開始變的濃稠。
林宇搖了搖頭,長長嘆了一口氣,他原本就非嗜殺之人,剛才出手也只不過是情非得已,如果不能將眼前這群山賊殺散,如何才能見到正主,不見到正主又如何才能報仇?
「但做為一個修真之人,拿這些凡人中的山賊來開刀,到底是錯是對?」林宇以手撫額,低聲喃喃著。
就在這時,江東流的聲音又在林宇腦中響起「小子,後悔了嗎?不就是殺人嗎,你沒聽過『神仙一怒,流血漂擼』嗎?修道中人是不能濫殺無辜,但並不是所有的凡人都不能殺,眼前這些人本就是你的殺父仇人,他們雖說不是主謀,但他們至少都是幫凶!」
林宇聽著江東流的話,話是不錯,但他心裡總是有些開解不開,有種負罪感。他甩了甩頭,已經發生的事情,多想也沒有意義,眼下找到正主才是正事。
林宇也不說話,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盤膝坐下,恢復靈力。
一柱香後,林宇站起身來,向怨傳了一道命令後向前走去。
怨走到二欏身邊,將二欏抓起,扔在肩膀上,跟在林宇身後,向前而去。
靴子踩在血跡上,腳下傳來類似踩在水中的「啪嗒」聲,但靴又傳來與水有分別的粘乎乎感覺。
二欏在怨的肩上經過幾下癲簸,恰恰在這時悠悠睜開眼睛,鼻中聞著極為濃烈的血腥味,看著滿眼的猩紅色,二欏心裡一卟愣,手腳開始掙紮起來。
怨感覺到二欏的掙扎,手一松,二欏直接從怨肩上掉了下來,一跤坐倒在了鮮血里,他向著周圍看了看,然後手腳並用的從地上迅速爬了起來,跑到一邊大聲的嘔吐了起來。
吐了一陣,二欏才直起腰,抺了抺鼻涕和眼淚,帶著哭腔向林宇大聲問道:「主子,你要報仇,找你的仇人就是,為何要殺這許多無辜之人?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