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道聲音響起後,只見幾道法寶的光芒齊齊向剛才說話之人飛去,那人還未反應過來,那幾件法寶已到了那名修士身周。
周圍的普通百姓此時一陣大亂,四處逃散,他們只不過是來看看新任城主的,誰也不想遭受這無妄之災。
紛亂的人群中,同時飛出幾道法寶的光芒直奔林宇而去,顯然,那幾個的修為都不低,只看那幾道光芒一閃間,便已到了林宇身前十多丈外。
林宇此時面色平靜,並不見慌亂,而且還將雙手背到了身後。
林宇雖說面色平靜,但心裡卻跳的像打鼓一樣,他現在在賭,在賭卜運算元不會讓他死去。
林宇身旁的卜運算元此時一臉平靜,直視著前方,似乎對於林宇將要遇險,甚至送命的事情視若不見。
看著飛來的法寶越來越近,林宇的心也跳的越來越厲害,兩丈、一丈、一尺......直到飛來的法寶接近林宇身前三寸遠的地方時,卜運算元這才出手。
卜運算元的手一動,那三枚銅錢便出現在了手上,他的手再次揮動,那三枚銅錢便脫手飛出,在林宇的胸前交織成了一張網,只聽一陣「叮叮噹噹」的響聲後,那些向林宇擊來的法寶紛紛撞到銅錢上掉落到了地上。
就在卜運算元將那幾件法寶擊落時,另一夥修士便已將攻擊林宇的人一一擊殺。
將擊向林宇的法寶打落後,卜運算元冷冷的看了一眼林宇,冷哼了一聲後也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前面騷亂的人群,察看到人群里再無異動時,這才撥動輪椅,轉身向著後面而去。
直到卜運算元走的看不見影子後,林宇「砰砰」亂跳的心才漸漸平靜了下來,剛才並非是他不怕,當那幾件法寶攻擊到他眼前時,他的一顆心已跳到了嗓子眼,他背上的衣服此時已因汗濕而貼在了身上。
今天是他升任城主的日子,卜運算元可以甩手不管,但他卻不能,從今天開始,他便在名義上是這一城之主,若是他現在跑了的話,不用其它修士,估計卜運算元都不會讓這樣一個窩囊廢坐在城主的位子上。
等所有的事態平息後,已到了日斜西天的時候,林宇拖著一身的疲憊正準備向後面走去時,給他送衣袍的那名侍女卻叫住了他,告訴他已將他的住處安排在了城主府的正樓內,而不是他以前所住的地方。
當林宇走進卜運算元給他新安排好的房間之後,不由的一陣驚喜——修傀流雲此時正直直的站在林宇所住的房間的門口。
林宇現在所住的房屋並非是像以前那樣,只是一個小小的單人住的房間,而是一整套屋,其內的房間只怕不少於七八間,可以說,自從家道敗落之後,林宇還從未住過這樣大的房間,不自覺的將所有房間由頭到尾,齊齊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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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宇觀看這些房間時,帶他進來的那女子一臉鄙夷的看著他,雖然嘴上沒說,但心裡卻在不停的暗自罵著土鱉,沒見識。
在林宇觀看那些房間時,一陣笑聲由門外傳了進來,只聽聲音,林宇便已知道是卜運算元來了,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隨後又舒展了開來,儘量使得自己的臉面看起來平靜一些後,這才抬步向門外走去。
他的前腳剛剛跨出門外,卜運算元帶著微笑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林城主,不知對此處可還滿意?若有什麼不滿的只管提出來就是。」卜運算元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極為真誠。
林宇接過卜運算元的話說道:「卜先生安排的地方,本城主豈有不滿意之理?讓卜先生費心了。」說完後,抱拳向卜運算元行了一禮。
卜運算元哈哈笑著,開口道:「林城主說這話就見外了,我卜某雖說是殘損之軀,但也知道事情輕重緩急,又怎能不知與此城興榮與共的道理,還望城主大人也能為此城之事為重,莫要辜負了城中所有人的期望。」說到這裡頓了頓。
卜運算元微微抬起頭,斜視著前上方,接著開口道:「若是林城主做了什麼對不住明光城的事情,不用別人出手,我自會先將你斃於掌下。」說完後,一雙眼裡閃著亮芒,盯著林宇的雙眼。
對於卜運算元話里的意味林宇又怎麼品察不出?卜運算元無非就是警告他,小子,你就安寧一點,別搞出什麼事來了,要是玩的太過了,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卜運算元的話後,林宇也不看卜運算元的臉,淡淡的開口道:「若是有什麼好的想法,卜先生只管提出來,若是提出的沒有可行性,做為城主,我想我還是有權決定的。」這些話雖說的客氣,但卻與卜運算元的話針鋒相對。
林宇的話音落下後,卜運算元臉上的微笑淡了下來,他看了林宇一陣,突然又笑了起來,笑了一陣,開口道:「看來林城主還是年紀太小了,很多事情還不太明白,這些我以後會慢慢提點你的。」
「難道林城主就這么小家子氣?難道不請我進去喝杯荼嗎?」卜運算元又恢復了往日的那種沖淡謙合、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態。
林宇不想與卜運算元多呆,開口道:「我這並無好荼,只怕要讓卜先生失望了,若他日有睱,自會前去先生居處附庸風雅一番,到時還請卜先生取笑才好。」
「既然如此,那我卜某人便不再打擾林城主了。」說完後,撥動著輪椅向前而去。
那帶著林宇而來的女子此時看到卜運算元對林宇這樣客氣時,不由的呆住了,在她的印像里,卜運算元可以說極少對誰這樣客氣的,時常都是一副超然物外的樣子,無論談論起島上的哪個修士,都是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此時那女子看著林宇,眼中一片迷茫,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那女子胡思亂想時,往前行了不遠的卜運算元突然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女子,開口說道:「翠紅,莫非你對眼前這位林城主感興趣,哈哈哈」說完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還在發呆中的翠紅聽到卜運算元的聲音後,臉色微微紅了紅,低下頭,囁嚅道:「沒,沒有,奴婢不敢,林公子可是城主,而奴婢......」說到最後,翠紅的聲音低了下去。
卜運算元看到翠紅的樣子後,哈哈一笑,開口說道:「喜歡主是喜歡,沒有什麼敢不敢的,像林城主這樣的少年才俊,能在他面前不動心的女子可以說極少,這樣吧,由今天開始,你和翠綠二人便搬到此處,林城主以後的衣食起居便交於你二人了。」
卜運算元說完之後,在一陣長笑聲中揚長而去。
那叫做翠紅的女子此時紅著一張臉,向林宇福了一福,開口說道:「先前我姐妹二人有得罪的地方還望林城主不要在意,小女子這便向您認錯了。」話音落下,一雙無辜的眼睛看向林宇。
對付女子,林宇可以說毫無經驗,此時看到那女子的一雙無辜眼神時,心裡不由的打了鼓,很快便打起了鼓來,向那女子揮了揮手,自己逃也似的跑進了屋內。
那女子看了看林宇的背影,又看了看卜運算元離去的地方,臉上露出一絲狡狤的笑容。
當然,這一切林宇都沒看到,對女人一點經驗都沒有的林宇並沒有多想,此時卻在想著另外一件事情——怎樣才能保住自己的秘密不泄漏,並沒有想太多。
林宇正在考慮這些事情時,江東流的嘆息聲卻在林宇腦海響起。
聽到江東流的嘆息聲,林宇不由的一愣,他根本想不通,江東流在嘆息什麼,不由的開口道:「不知江前輩在嘆息什麼呢?」
江東流酸溜溜的開口道:「你小子艷福不淺呀,以前有你柳師姐處處為你著想,現在卻有兩個嬌滴滴的小姑娘送上門來,看著你小子春風得意,先做了城主又收了兩個小姑娘,不由的讓我想起了我年輕時候。」
「想我年輕時候,那叫一個玉樹臨風、丰神俊朗、風流倜儻、英俊不凡......我那樣的一個人材也不過就是一城之主,身邊只有五六個小娘皮陪著。」
「而你呢?雖然我沒看到你長什麼樣,但估計也比不上我老人家年輕時候,看著你現在如魚得水,而我呢?卻只剩下個魂體,而且還沒有人理,唉,可憐呀!」江東流的話說到最後,帶著濃濃的滄桑、失落。
林宇聽到江東流的話後,一陣哭笑不得,他根本就只想一個人待著,這樣才能最大可能的保住玉墜和修傀流雲的秘密,此時不同往日。
以前在烈陽門時,至少還有師門,有什麼事情的話還有後援,但現在就不一樣了,孤身一人在這陌生之地,若是身上的秘密暴露了,絕對會要了他的命。
想到這些,林宇沉默了下來,江東流自言自語了一陣,沒有聽到林宇的回話後,有些發怒的吼道:「林小子,怎麼了?我老人家現在講話你就聽厭了?你要記得我們以前的約定,我可是把你當做守信的君子的,不要讓你自已在我心目中掉了份量了哦。」
林宇正準備回答江東流的話時,江東流卻先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