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卜運算元的輪椅移出房門口時,林宇開口道:「以後若還有這樣的精壯勞力還望卜先生能再讓於在下。」說完後,一臉笑容的望著卜運算元。
聽到林宇的話,卜運算元險些沒一交跌倒,精壯勞力?你家的精壯勞力都長這樣?還是精挑細選出來,細皮嫩肉、俊美異常的?
卜運算元轉過頭去,狠狠的瞪了林宇一眼,心裡恨恨的想著:現在那修傀的控制方法還沒拿到,你體力靈力變異的方法也沒到手,先讓你張狂一陣,以後看我怎麼收拾你!
卜運算元嘴角掛起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對林宇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他怕他在這裡呆的越久,心臟越受不了,要麼就鬱悶的吐血,要麼就要發狂。
看著卜運算元走後,林宇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剛才對卜運算元那樣講話,要是放在白枝的的身上,他絕對不敢,因為白枝不知道他的秘密。
正是因為他知道卜運算元有所圖,所以才囂張了一把,他清楚卜運算元有所圖,所以在試探卜運算元的底線。
當然,這一番話可不是林宇這樣的菜鳥能想出來的,這些都是這三個月來,江東流訓練的結果。
用江東流的話說:要想活的好,便要學會虛偽,若是連虛偽都學不會,以後的路便會極為難走,修真,並不是一個人閉門造車能夠修成正果的。
這三個月以來,林宇在那些樣貌俊美的「精壯勞力」不辭勞苦的砍樹抬石的幫助下,終於領會到了那對從雲對劍的使用精髓,將對劍使的有模有樣、頗有氣勢。
使用了這從雲對劍之後,林宇才真正感覺到什麼叫好的法寶做使用方式與威力成正比,對劍的威力已與他以前那把飛劍的威力上了幾個台階,對於江東流嘴裡說起的劍陣更是心嚮往之。
這三個月來,他除了學會對劍與講話的方式外,修練也沒有落下,此時他的修為已到了八層中階的後期,距離九層也只不過差臨門一腳。
這三個月來,是林宇自來到這個島上之後,第一次享受到這麼長的安靜時光,在這差不多一百天的時間裡,林宇除了修練與熟習從雲對劍外,就是思考自己的前途。
這座島對於他來說,無異於是一塊禁足之地,而且這禁足的時間還不知要持續多久,究竟是長是短,還在於卜運算元的手中,更嚴重的是,他究竟能不能活命,這還在卜運算元的喜怒之。
但話又說回來,現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除了這城主府外,再沒有任何地方比此處更安全,島外的情況不清楚,但這座島上,卻是卜運算元的修為無人出其左。
他也深深的明白,只要卜運算元在這島上當家做主一天,他的安危便不用擔心,卜運算元只所以將他將他禁足在此地,完全是因為他身上的秘密,而他只要不將這秘密瀉露出去,卜運算元便不會讓他出現任何意外。
想到這些,林宇的心情又如何能好?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修練修練再修練,努力努力再力,想通這些以後,林宇便安下心來修練,修為高了,就是島上出現什麼變故,也能確保自己無虞。
於是,他便安心的在這城主府中的房屋中暫居了下來,安心的修練了起來。
春去秋來,時光飛轉,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轉眼間,時間已過去了七年有餘。
在這七年多里,林宇修練的極為刻苦,他的修為已到了超凡期的第十層後期,就在這幾天裡,他的身體內外,總有一種不同於往日的感覺,問過江東流之後,他便已明白,這是突破超凡,進入脫俗期的跡像。
平靜了七年的生活,因為他的突破而變的噪動起來。
若說功法中的小層次是體力靈力量的變化時,那麼,大層次的突破則是一次質的變化,對於任何一個修真者來說,突破都不是一件小事。
在突破其間,正是修士最為脆弱之時,有門派家族的弟子,在突破時都會有門中師長為其護法,一來因為有些功法的原因,極易在突破時發生變故,若是不能及時處理的話,輕則修為停滯不前,重則修為全失,甚至有可能會因此喪命。
二來有些妖祟之物對與修士的氣息極為敏感,而修士在突破中需要六識盡閉,進入忘我,這種望我並非像平時修練時的那樣神遊天外,而是對於外界的事物毫無所知,這時若外物滋擾時,必然性命不保。
林宇此時無門無派,不要說有什麼師門長輩,就連他自己現在還在禁足之中,思前想後,這
樣的事情只能告訴卜運算元。
雖說這麼些年來,兩人一直都看對方不爽,就差沒把口水吐在對方臉上,但林宇也想的極為清楚,若是卜運算元想要他性命的話,在這七年多的時間裡,林宇已不知在卜運算元手裡死了多少次了。
在這期間,卜運算元不只是沒有動過他一根汗毛,反而對於林宇的一再試圖觸控他底線的做法一再忍讓。
在這一點上,林宇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卜運算元的修養極好,對於他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行為都能忍讓的下去,要是放在他,他自己絕對做不來,雖然卜運算元的目的不純,但這種胸懷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來的。
林宇將卜運算元想的極好,但就是不知道卜運算元知道後會怎麼想。
林宇將自己將要突破的訊息告訴卜運算元後,卜運算元先是一愣,接著心頭一陣狂喜,施展搜魂法時不只是搜魂之人的修為要極高,被搜魂之人的修為也是越高越好,修為越高的人魂力就越強,在搜魂的過程中也更不容易崩潰。
當卜運算元一口答應下為他全程護法後,林宇的心中莫名的感動了一下,雖說卜運算元別有所圖,但在對待守秘之人的事情上,那可是「盡職盡責」。
聽到卜運算元答應好護法以後,林宇放下了心來,這是他第一次突破,但他卻不想成為了這一輩子最後一次,林宇也是平常人,也免不了落入俗套——修士比任何人都怕死。
在卜運算元的眼裡,早已將林宇不當做一個人來看待,而是把他看作自己的一個私人寶藏,對於自己的東西,相信每個人都會死死的護住,而卜運算元眼中的林宇就是這個樣子。
既然林宇告訴他了,那他當然也要為林宇做些什麼了,首先做的,便是讓林宇齋戒沐浴,薰香更衣,搞完事了,還祭天地、拜四方神等等。
做這些時,卜運算元對林宇說道:「林城主現在可以說是整個明光島上身份最高之人,有身份之人要突破,必然要做的風風光光,有模有樣,這樣才能匹配得上城主這個如此尊貴的身份,這樣,才能讓其它人不敢小瞧。」
卜運算元所安排的事情,所說的話,都讓林宇一愣一愣,讓他感覺做的不是一城之主或者一島之主,而是國家君主,所做的事情與皇帝祭天根本就沒有區別。
林宇把這些疑問向卜運算元提出時,卜運算元輕輕的笑了笑,開口道:「不知你是真不知道呢還是假裝不知道,其實這個島上的城主,根本就是此地島上的土皇帝!」
林宇原本就將這些虛名看的極淡,並非是那種權力欲望極強之人,卜運算元安排的這一切又容不得他說個不子,所以林宇雖不願意,但又不得不為之,卜運算元可以說是挾持著他做完這一切的。
走完所有的過程之後,卜運算元這才安排好地方讓林宇前去突破。
當林宇聽到卜運算元為他安排的突破地方後,不由的瞪大了雙眼。
記得在烈陽門時,門馮雲便對他說過,突破時應當選在干擾較少的山洞或者密林等等其它偏僻之處,據說是安靜之所更能讓突破之人的心神更容易進入空明,這樣突破的時候便會更有把握。
而卜運算元給林宇所找的地方卻是在城主府的樓頂之上。
卜運算元告訴林宇,之所以選擇在城主府的高樓上,原因有二,其一:城主府周圍有陣法護持,被外物滋擾的可能性會降低許多。
其二:靈氣是什麼?本就是這天地間的精華所在,而修真者也只有在天地之間,才能更好的吸取這天地精華。
兩個人,兩種說法,林宇覺的都有道理,在林宇猶豫不決時,江東流開了口:「林宇,眼前這卜運算元給你所說才更有可能突破,無論是古修還是以前的修士,他們所用的方式都是在露天,雖說不都是要樓頂,但他們卻是極喜在高峰之上!」
至於為什麼是在高峰在上,江東流卻不再開口。
水往低處流,人向高處走,俗世中人都想修真,而修真之人都想讓修為更進一步,若是可能性更大的話,誰還去用那些可能性不大的方法呢?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有了決定之後的林宇便沉下心去感應,感應那突破一刻的來臨。
在卜運算元為林宇安排好一切後的第三天,林宇突然感覺體身的靈力似乎隱隱有些壓制不住的情形,他便不再猶豫,向卜運算元發出一道傳音後,便向著樓頂上急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