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此時低頭眉頭,看不出臉上的表情,更猜不透林宇心中的想法。
秦不明一雙三角眼動了動,心中便有了決斷,他向林宇和卜運算元抱了抱拳,開口道:「想必林城主剛剛出關,定然有許多事情要與卜運算元道友商量,我秦不明便不再打擾兩位了。」話聲落下,向兩人拱了拱手,便準備驅起飛劍,向空中縱去。
剛剛縱起的秦不明聽到風聲後,向風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待他還未看清眼前飛來的是何物時,只覺的身體周邊的空氣極速的向著他向邊壓去,秦不明一邊執行靈力將壓來的空氣抵擋住,一邊急速開口問道:「不知二位道友這是何意?」
聽到秦不明的話後,卜運算元冷笑一聲,開口道:「何意?你擅闖我明光島不說,言語之間居然還對我們林城主說出如此不恭敬的話來。」
「做為這滄茫海上的修士,想必你對於這島上不成文的規矩並不陌生吧?向來都是辱一島之主便是辱全島之人,全島之上,人人得而誅之。」說到這裡時,卜運算元向秦不明陰陰一笑。
卜運算元的笑容和話語落到秦不明眼中時,秦不明的心中不由的微微一緊,在這九島之上,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這叫做明光的小島之上的幾個人物中,最難惹的便是這號稱洞曉天機的卜運算元,而非前城主白枝。
白枝那人雖說心思也深,但為人卻又極為自負,對於有些事情根本就毫不掩飾,並且有跡可尋。
但眼前這卜運算元則不一樣,不但心思極深,並且對於所做的事情都是在極力的掩飾,不僅如此,透過卜算,他還能預見到一些後果,對於事態的發展比起別人來就多了一些把握,可以預先布置。
想到這些時,秦不明的心又往下沉了沉,極有可能自己現在這副樣子,根本就是眼前這二人早已布下的套,而自己還傻傻的打破別個島外布下的烏龜殼,削尖了腦袋送上門來,現在到底應該怎麼做?
秦不明還在內心掙扎時,卜運算元再次悠悠開口道:「你難道就想這樣走了?就不想給我們林城主說些什麼嗎?也許,林城主開口了,讓你活命也不是不可能。」
聽到卜運算元的話後,秦不明內心一凜。
想想自己自突破到脫俗境界後,還未向誰服過軟,哪想今日居然向一個比自己修為還低的修士低頭!秦不明暗暗嘆了口氣,準備向林宇開口道歉時,突然遠方又有一白一灰兩道光芒由遠處呼嘯而來。
卜運算元看抬頭看著向此時急速而來的兩道光芒後,眼角微微跳了跳,走前幾步,和林宇站在一起後,抬頭向著急速馳來的兩道身影看去。
剛剛突破後,對於體內靈力還不熟悉的林宇對於卜運算元與秦不明兩人之間言詞的交鋒早已不耐,此時再看到飛來的兩道光芒後直覺的一陣頭大。
並不善於與人打交道的林宇原打算讓卜運算元全權處理秦不明這件,但他做為明面上的城主,若是此時走開又極為不妥,只得耐著性子再在站住了腳步,將將要說出的話又吞了回去。
林宇向落地後走來的兩道身影看去,只看走在前面一人是個老頭,由頭到腳,全身上下一片灰,灰色的頭髮,灰色的眉毛,灰色的鬍鬚,灰色的衣袍,灰色的鞋靴,總之,一片灰濛濛,整個人如同裹在一團灰霧之中。
後面那人則是一身白衣,同樣的,白色的頭髮,白色的眉毛,白色的衣袍,白色鞋靴,與前面一人不同的是,這一身白衣之人是個女子。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林宇與卜運算元面前,一身灰衣之人當先開口道:「明凡島出塵叟過卜運算元與秦不明兩位與這位道友,這位道友看起來面生的緊,可否告知尊姓大名?」後面這句話是轉向林宇問的。
林宇還未回答,灰衣老頭身後的女子冷冰冰的開口道:「明輝島白傲雪見過幾位道友。」說完之後,低下頭去,不知在想些什麼,一副置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林宇眼睛翻了翻,淡淡開口道:「在下林宇見過兩位道友。」
出塵叟聽到林宇的話後,點了點頭後,哈哈一笑,道:「看來旁人的傳言不盡不實,反而將事實扭曲的極為厲害,都說英雄出少年,看來果真不假,林城主這樣的人中之龍,在我們這片滄茫海中簡直就是鳳毛麟角,明光島有林城主這樣的人物,此後多年,當可保無虞。」
無論出塵叟此行的目的是善意還是另有其它的目的,至少這番話說出來,讓人聽的是極為舒服,林宇不由的向出塵叟多看了兩眼。
出雲叟的話音剛剛落下,站在其身後的白傲雪抬起頭,用眼角冷冷瞟了林宇一眼,鼻中冷冷的哼了一聲。
女子的哼聲雖說不大,但林宇卻聽的清清楚楚。
或許,人的心思會隨著修為的增長而變的細膩,至於別人是不是就不清楚,至少林宇覺的自己就是這樣,以前的他過的可以說是暈暈噩噩。
自從突破以後,他便發現自己的腦袋也變的靈光了起來,比如說現在,聽到那叫做白傲雪的女子哼聲後,腦中微微一動,他便想到了這種結果正是眼前這灰衣老頭——出塵叟所願意看到的。
那女子能與出未叟一起出現,想必與這女子極為相熟,把這女子的脾氣也了解的極為清楚,剛才那句話顯然是這老傢伙刻意為之。
林宇向出雲叟看了一眼,出雲叟似乎對於剛才的事情早已望記,見林宇向自己看來時,嘴角掛著笑容,向林宇點了點頭。
一直未曾開口的卜運算元看似無意的望了林宇和出塵叟幾人一眼後,嘴角向上微微抽了抽,林宇若是與心高氣傲的白傲雪之間出現讎隙的話,必然會仰仗自己。
提起這白傲雪來,那就說來話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