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你是誰?」
奚夜四周一片漆黑,身體好像漂浮在空中,什麼都觸控不到。
「我就是你啊,奚~夜~!」
「不,你不是我,你到底是誰?」
在這漆黑的地方,奚夜感覺到像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看的他毛骨悚然,脊背發涼。
「哈哈哈哈~」
這笑聲讓人聽著渾身雞皮疙瘩暴起,奚夜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戰,一股恐懼志意油然而生。
「奚夜,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來吧,讓我們一起稱霸九州宇內!」
黑暗中,彷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將奚夜牢牢抓緊。
「放開我~~~~」
*****
奚夜猛地睜開了眼睛,不斷的喘著粗氣。
「這是哪?」
「這是天命峰的客房啊。」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奚夜知道說話的人正是恆明。
看著滿頭大汗的奚夜,恆明關切的問道:「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奚夜深呼了幾口氣,慢慢平復了自己的心情,「雖然不知道剛剛到底是怎麼了,就把他當做是一個夢好了。」
「沒什麼。」
奚夜想要坐起來,可是剛想要動的時候,身上一陣劇痛傳來,疼的他齜牙咧嘴的。
恆明連忙阻止他,輕聲的說道:「你可別亂動,瑞合真人說你至少得一個月才能恢復正常。」
奚夜勉強的抬起頭,眼睛使勁的往下瞅,只見自己的身體已經纏滿了密密麻麻的布條。他詢問道:「我不是在巨猿的肚子裡麼?我是怎麼出來的?」
恆明詫異的看著奚夜,疑惑的說道:「不是吧,是你自己從那白猿的肚子裡出來的,可你出來之後就一直昏迷不醒,我還想等你清醒過來我好問你呢,沒想到你竟問起我來了。」
「我自己出來的?」
奚夜眼睛瞪的大大的,實在是難以相信恆明的話。
「不然呢?那白猿名叫玄澤五行猿,上古妖獸之一,天生免疫五行法術,皮毛又硬,武器也傷不了它,我倒是想救你,可是也沒辦法啊。若不是你自己出來了,我都準備給你收拾遺物了。」
奚夜自然知道恆明是在和自己開玩笑,若是自己真的要死了,恆明絕對會拼了性命來救自己的,怎麼會給自己收拾遺物。
「那到是讓你失望了,我還活著。」
恆明看著此時還能和自己開玩笑的奚夜,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他本來聽完瑞合真人的話都已經絕望了。
可就在他放棄希望的時候,那白猿突然痛苦的嚎叫了一聲,然後它的肚子突然嘭的一聲爆炸了。伴隨著血水和胃液一起出來的還有昏迷不醒的奚夜。
恆明大喜過望,連忙衝上前去,可眼前的奚夜,哪裡還是他所熟悉的奚夜。
原本皮膚白皙的奚夜,此時皮膚變的黝黑,黑色的皮膚下面,還隱約可見火紅色的閃電條紋。一頭黑色的頭髮也變的火紅,原本英俊的相貌,此刻已經扭曲變形,甚是恐怖。
好在不久這些變化就慢慢消退了,又變回了那個英俊帥氣的奚夜,只是他早已昏迷過去,不省人事。
蹭的一聲,一隻雪白的狐狸跳到了奚夜身邊,不斷地用它那狹長的臉去摩擦奚夜的手。
奚夜歪著頭一看,來的正是選中了他的九尾靈狐芮芮,他輕聲呼喚道:「芮芮,來,到這來。」
奚夜的手動不了,只能用眼神示意芮芮,樣子別提有多滑稽了。
芮芮舔了舔爪子,兩下半便跳到了奚夜的臉邊。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啊?」
芮芮搖了搖狐狸頭。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不然你剛跟了我,就害你受傷,那我這個主人也太差勁了。」
芮芮那一雙狐狸眼笑眯眯的看著奚夜,不斷地摩擦著奚夜的臉來表達自己對他的喜愛。
「對了,恆明,那個風毅怎麼樣了?」
「風毅沒有性命危險,只是身上多處骨折,已經被瑞合真人帶去療傷了。據說沒有三兩月,他是出不來了。」
「哦。」
恆明給奚夜倒了一杯水,慢慢的給他餵下,然後又將瑞合真人給的藥熬好,待藥微涼才給奚夜餵下。每天給他擦臉,擦手,幫他翻身,簡直是無微不至,讓奚夜不禁回想起小時候自己生病的時候,恆明就是這麼照顧自己的。
一個月後,奚夜終於恢復了,他從床上爬起來,用力的舒展著自己的身體。他縱身一躍,便從床上蹦了下來。推開房門,終於見到了那久違的陽光。
「這不是奚夜麼,你好了?」
路過的弟子見到奚夜紛紛的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說道。
「聽說你被那神獸谷的巨猿吞了,你是怎麼出來的,給我們講講。」
「我聽說你被一隻靈狐選中了,真了不起,你是怎麼做到的啊,也教教我唄。」
「你的靈狐呢,快給我們瞧瞧。」
……
奚夜去神獸谷被靈狐選中,又被巨猿吞下,然後又神奇的從肚子裡出來的事情早就在祁楚山傳開了,若不是瀚軒上仙下令在奚夜未恢復健康之前不得去打擾,恐怕這天命峰的客房早就堵滿了人了。
奚夜現在已經是祁楚山的大紅人了,祁楚山的男弟子都想見見這個被玄澤五行猿吞下去還能活著出來的人究竟是多麼了不起的人物。
而那些住在花雨峰的女弟子卻只是想看看這個能夠被靈狐選中的男人究竟長什麼樣。據說九尾靈狐對選主人的要求極高,而在這些要求中,相貌是最為重要的一項。如果你生的不好看,就算實力再強,靈狐也不會選你當主人的。
這些女弟子的瘋狂程度簡直難以想像,據說有一個男弟子說他見過奚夜,能夠憑記憶畫出奚夜的樣子,頓時就被瘋狂的女弟子包圍了,而他更是僅靠一幅畫就換了許多奇珍異寶。
奚夜火了,恆明也火了,這個敢跟巨猿搏鬥的少年,又對自己兄弟照顧如此周到,是多少少女心中完美的男人形象,雖然他沒被靈狐選中,但是據傳聞也是一個風流倜儻,儀表堂堂的少年。
就連奚夜和恆明也沒想到,自己竟然一下子成了祁楚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名人,實在是讓他們哭笑不得。
奚夜本就不擅交際,此時被眾人包圍了,顯得手足無措。
剛去打水回來的恆明看到這樣的情況,立刻衝到人群中間,對著眾人說道:「各位,各位,奚夜才剛剛恢復,你們有什麼問題改日再問好麼?」
眾人見恆明也也來了,興致反而更高了,他們將奚夜和恆明團團圍住,七嘴八舌的問個不停。
恆明無奈的看著奚夜,奚夜也是同樣無奈的看著恆明。
「你們在幹什麼?都用不去練功麼?」
眾人轉頭看去,說話的是一位身穿紫色錦緞夾衫,腰間綁著一根藍色捲雲文犀帶,一頭墨黑色的長髮,長著一雙炯炯有神的桃花眼,尖尖的下巴,白皙的皮膚,雙手背在身後,身形挺拔,風度翩翩的弟子。
「回大師兄,我們在與奚夜和恆明聊天呢。」
大師兄手一揮,嚴肅的說道:「趕緊去練功,別在這胡鬧。」
「是大師兄。」
眾人沖著奚夜和恆明施了一禮,便紛紛散去。
恆明沖著大師兄施禮道:「多謝大師兄出手相助,不然我和奚夜真不知該如何脫身。」
大師兄還禮道:「言重了,再說你們現在還未拜師,不用喊我大師兄,就暫且喊我嚴松修士吧。」
「是,大師……嚴松修士。」
嚴松示意恆明不必多禮,他右手一伸,片刻後便出現了一個藥瓶。
「奚夜,這是瀚軒上仙給你開的藥,雖然你現在看起來恢復正常了,可你體內的元氣卻是大大的受損,一個月的時間能養好身體的傷,可是傷了元氣並不那麼容易恢復的。所以你還需多多靜養,切不可動怒。」
奚夜不好意思的接過藥瓶,低著頭說道:「是,奚夜知道了。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我們的事情還驚動了瀚軒上仙。」
嚴松把藥給了奚夜便立刻恢復成背手的姿態,彷佛只有這樣他才能說話。他笑道:「不礙事,你們不用在意的,反正瀚軒上仙一天也沒什麼事,老是閒著對身體也不好,你們說對吧。」
奚夜和恆明自然知道嚴松這麼說是為了讓他們寬心,兩人十分鄭重的行了一禮並承諾肯定不會再惹出什麼亂子了。
嚴松笑著點點頭,心滿意足的走了。
時光流轉,五個月後。祁楚山上張燈結彩,彩旗飄飄。
在這秋高氣爽的季節里,祁楚山迎來了新一屆的拜師大典。
每隔五年的八月十五便是祁楚山的拜師大典。之所以將拜師大典定於八月十五這個萬家團圓的日子,就是因為一旦你踏上了修仙之路,註定是孤獨又痛苦的。修仙本是逆天而行,若是心智不堅是根本沒辦法修仙得道的。
所以在這萬家團圓的日子拜師,要的就是你堅定的決心,一旦踏上修仙之路,就絕不後悔。
祁楚山上從碧濤殿到山門口一路都鋪著紅紅的地毯,紅毯兩側離著彩旗。每隔十步遠就有一名弟子。
此次拜師的共有二百九十一人,他們都身穿統一的白色衣衫,頭系白絲帶,紋絲不動的站在廣場上。
卯時剛過,一身白衣的嚴鬆手持書券的出現在了碧濤殿的台階之上。
嚴松俯看著這些即將拜師的新弟子,義正言辭的說道:「今天本是一個闔家團圓的節日,但是你們今天出現在這,說明你們已經有所覺悟,有了能夠成為一名祁楚弟子最基本的覺悟。現在我在問你們一次,你們決定要踏上修仙之路麼?」
站在廣場上的將近三百名弟子一起扯著嗓子喊道:「決定了、決定了。」
這麼多人同時齊聲高喊,當真是氣勢十足。
「很好,現在我要開始宣讀我們祁楚弟子規,你們用心聽,用心記。」
嚴鬆開啟手中的書卷,照著書卷一字一字的大聲的念道:「一,祁楚弟子應謹記身份,絕不做有辱師門之事,二,祁楚弟子……」
說的無外乎就是要弘揚正義,剷除邪魔歪道,以及來到祁楚山就要忘記以前的身份,切不可因為紅塵事影響同門情誼等等。
一個時辰後,嚴松終於讀完了,他合上書卷,退到一旁。
碧濤殿前五名身穿紅色織金衫的真人出現在了眾人面前,他們便是祁楚峰的五大真人,這二百多名弟子也將被分到他們名下。
台階下的眾人都翹首期盼,等著真人喊出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