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博所施展的正是他的絕技——寒鴉魔隱。
寒鴉魔隱是殺傷力極強的一招,這看似黑氣的東西裡面其實隱藏著成千上萬隻烏鴉。這些烏鴉都是法術變幻出來的,能夠噬人血肉。
奚夜看著這招寒鴉魔隱,那黑氣裡面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弄得他頭皮發麻,渾身不自在。
鴻博神采飛揚的看著奚夜,「我看你往哪跑。」
瀚軒上仙看到鴻博的這招寒鴉魔隱,內心十分著急。可再怎麼著急也是無用,現在的瀚軒就是個花瓶,只能夠嚇嚇這些血魔宮弟子。
奚夜不住的後退,臉上漸露恐懼之色。他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劍,希望能夠阻止這一大群烏鴉,不讓他們朝自己飛來。
鴻博看到奚夜的此刻的表情,心中真是暢快。這個無視了自己三次的臭小子,終於要死了,自己算是出了這口惡氣。
他把左手小指放在口中用力一吹,一陣刺耳的哨聲直衝雲霄。那化身黑氣的烏鴉們卻是瞬間散開,圍著奚夜嘰嘰咋咋的叫個不停。
鴻博陰險的一笑,深吸一口氣,又是一聲哨響。那群烏鴉的眼睛忽然發亮,一個接一個的飛快的向奚夜飛去。
奚夜心知自己這次恐怕凶多吉少,可是不管怎麼樣,就算是垂死掙扎,也絕對要殺他幾隻烏鴉再說。
他操起手中長劍,面對著如潮水一般的烏鴉,他實在是無法抵抗。
砍死了迎面而來的烏鴉,卻被身後的烏鴉咬掉一大塊肉,砍死了左邊的,卻又被右邊的咬傷。
這寒鴉魔隱並不能一下要人性命,但是卻是最折磨人的招數。這烏鴉每咬你一口,你的痛苦就增加一分,直至吃盡你的血肉為止。
奚夜此時渾身鮮血淋漓,可他仍是一臉堅毅的神情徹底征服了鴻博。在鴻博的記憶中,凡是面對寒鴉魔隱的對手,最後都被折磨的不成人型,有的甚至不斷的求饒,求自己放過他。可是眼前的奚夜明明都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卻是那麼堅強,若不是對手的話,或許可以成為朋友。
奚夜一邊抵擋著烏鴉的進攻,另一邊卻在努力的提取雷力。可是由於他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對抗烏鴉上,所以一時間無法匯聚能量。
「這可怎麼辦?」奚夜暗自思忖,「我現在若是放棄抵抗,專心聚氣,恐怕不到半盞茶的時間,我就好變成一副骷髏架子了。可是我現在一直這麼下去,只是延緩自己死亡的時間罷了。」
眼下兩難的局面讓奚夜十分糾結,要是能有個人幫幫自己該多好。
「有個人?對啊!我有人啊!」奚夜忽然想到了自己體內的神秘人,若是能夠得到他的幫助,那一切都將變得簡單了。
可是自從上次受刑回來,自己就再也聯絡不上那個神秘人了。可是他曾經說過,自己和他是一體的,那麼自己要是面臨危險命懸一線了,就不信他還不出現。
奚夜得意的一笑,將手中的劍插了地上,任由烏鴉來啄咬自己。
在烏鴉群外面的鴻博一臉詫異的看著奚夜,他現在的做法跟自殺沒什麼區別,難道已經放棄抵抗了?看來他也不過如此。
奚夜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可是那個神秘人到現在也沒聯絡自己。眼看著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血淌的越來越多,奚夜的心中暗暗嘀咕,「不會是不管我了吧?要是真不管我了,那我這麼做還有什麼意義,這不就是找死嗎!不行,還是靠自己吧。」
「咚咚~咚咚~」奚夜捂著自己的胸口,眼前漸漸的模糊了,「是你……麼?」
鴻博揉了揉雙眼,嘴巴張的老大,吃驚的看著烏鴉群中奚夜的變化。
「這……這是什麼?」
奚夜原本一頭漆黑的頭髮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髮根開始逐漸變白,身上的傷口正發出滋滋的聲音,正在迅速的癒合。
「不可能吧!」鴻博看著慢慢痊癒的奚夜,已經吃驚的說不出話了。
在人群中的瀚軒上仙倒是一種意料之中的表情,他一捋鬍鬚,神色輕鬆的看著奚夜。
「這?這是怎麼了?」奚夜已經回過神了,這種感覺不是那個神秘人,可是那為什麼自己身上的傷卻好了呢?雖然搞不懂,但是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他手中長劍一甩,一道閃電瞬間飛了出去,正中一大群烏鴉。「滋滋滋~」夾雜著烏鴉的慘叫聲,一大片烏鴉已經消失了。
奚夜看了看手中的劍,自己都是一臉震驚。遠處的鴻博微微向後退了幾步,他看待奚夜的眼神中少了幾分狂傲,多了幾分畏懼。
奚夜反手又是一劍,果不其然,又是一道閃電飛出,擊毀了一大片烏鴉。
「居然這麼厲害!」奚夜心中暗喜,他抬頭看向天空中的烏鴉,嘴角一揚,手中長劍亂舞,片刻之後,天空中連一根羽毛都找不到了。
鴻博看著自己的絕招被破,心中已萌生退意。可是對面的奚夜好像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在殺光漫天的烏鴉之後,他的眼神已經牢牢盯住了鴻博。
鴻博面露愁容,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凡人居然這麼猛,竟然還能瞬間修復,而且還會用雷,這可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眼下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在耽擱下去,恐怕小命不保。
奚夜已經看透了鴻博,他怎麼會給鴻博機會逃走。他握住長劍,幾個箭步衝上去,對著鴻博就是一頓亂劍。
可憐的鴻博左躲右閃,高接抵擋,可還是被閃電集中了幾次。他咽喉處一甜,一口鮮血登時噴出。
鴻博用刀拄著地面防止自己倒下,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想不到,竟然陰溝裡翻船。我堂堂血魔宮魔將居然要命喪一個凡人之手,真是笑話!真是笑話啊!」
奚夜站在他的面前,右臂挺直,長劍直指鴻博的喉結處,「你殺我派鴻哲真人,又殺了我派眾多弟子,現在,我就要為他們報仇。」
鴻博閉目待死,可是只聽撲通一聲,他睜開雙眼,卻見奚夜竟然趴在了地上,手中的長劍也掉在一旁。
「這是怎麼回事?」鴻博死裡逃生,他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現在正是好機會,他連忙起身,一腳把瀚軒的劍踢的遠遠的。
奚夜慢慢的爬起來,竟然又恢復到了最初搖搖晃晃的樣子,一頭白髮也慢慢的恢復到了原本的黑色。
原來就在奚夜準備用劍刺向鴻博的一瞬間,瀚軒上仙劍里的法力已經耗光了,奚夜則回到了那個手不是手,腳是手的狀態。結果可想而知,想用劍殺人的奚夜自然是左腳一蹬,一個飛撲趴在了地上。
鴻博此刻也無心戀戰,他的目標已經達成了。雖然這個奚夜看起來又是搖搖欲墜,站都站不穩,可是誰敢保證他不再來剛才哪一出。眼下鴻哲已死,瀚軒也被自己重傷,魔君安排的任務已經出色的完成了。
而現在這個奚夜看起來好像已經不在戰鬥狀態了,自己想要的也已經得到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他手中彎刀一指,假意要進攻。奚夜畢竟經歷的戰鬥還是少,他連忙準備躲閃。而鴻博卻趁此機會,一個轉身,灰溜溜的逃跑了。
圍著瀚軒上仙的血魔宮弟子見鴻博都已經撤退了,便也隨著鴻博而去。
一直強忍著的瀚軒上仙見敵人都走了,他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奚夜正研究自己應該怎麼下命令才能躲開鴻博的刀,可卻沒想到他居然逃跑了,奚夜一臉詫異的看著鴻博的背影,也為自己的無知感到羞愧。
「奚夜,你過來。」瀚軒上仙單膝跪地,左手捂著被鴻哲打傷的地方,右手招呼著奚夜。
奚夜十分艱難的走到瀚軒上仙的身邊,「掌門,弟子在。」
「奚夜你剛剛做的很好,現在給你一個重要任務。」
奚夜稍微思考了一會便跪在了地上,因為他需要想明白到底怎麼給身體下命令才能跪下。這樣的身體操控起來實在是十分的不便。
「請掌門吩咐。」
「這五行逍遙散的毒非一般人能解,你現在立刻下山,前往……」
瀚軒上仙話還未說完,就聽到一陣十分豪放的笑聲傳來。奚夜循著聲音望去,一個騎著應龍的老道士正在黑暗的天空盤旋著。
「瀚軒,你這也太慘了點吧。」
瀚軒勉強的站起身來,沖著他一拱手,「您就別開我玩笑了,如今我們都已身中五行逍遙散,還望大仙您能夠幫幫忙。」
老道哈哈一笑,眯著眼睛看著瀚軒,「說來也巧,我剛剛從家出來,準備去神武海上轉轉。這神武海又緊鄰祁楚山,所以打算上你這討杯茶喝。可離的老遠就感到你這裡魔氣十足,我就猜這裡應該出事了,就連忙趕了過來。看來我來的還真是時候。」
那老道士翻身一躍,從應龍身上躍下,走到奚夜的身邊,看了看他,「看他的著裝,應該是你的弟子吧,可他怎麼沒事?」
瀚軒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他看著奚夜,指著左側的建築道:「奚夜,你帶著龍文大仙立刻前往丹房。」
「是,弟子明白。」
瀚軒點點頭,轉頭看向龍文大仙,「還望大仙能夠施以援手,幫忙煉製解藥。」
龍文一擺手,「瀚軒,你這麼說可就見外了,咱們什麼關係,用的著說這些客套話嗎。事不宜遲,我立刻去煉製解藥。」
他笑眯眯的看著奚夜,一臉慈祥的樣子,「小兄弟,還請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