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不是男人啊!」
鍾離譽拄著下巴,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忘塵,「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男人了。」
「額……」
「只是你們一廂情願的把我當成了男人。」
「額……」
「你們自己蠢還怪我了。」
「額……」
鍾離譽見自己的身份已被識破,索性就破罐子破摔。既然都知道自己是女子了,那就用性別的差異來對付他們,一群大男人難道還會跟一個女子斤斤計較麼。
戰鬥結束後,幾個人都聚到了一起,秋雲自己躺在床上,剩下的人都圍坐在桌子旁邊。那冥鬼則被鍾離譽用一個小丹爐給收了起來。
「我們也算是同生共死過了,總可以告訴我們你的真名字吧。」
鍾離譽看了一眼柳齊,她微微的點點頭,「好吧!我的真名叫作琬夏,還有什麼疑問嗎?」
「你為什麼要扮成男人的樣子啊!」
琬夏嘟著嘴,若有所思的說道:「這個嘛,可不能告訴你們。好了各位,都已經是深夜了,我就先行告退了。」
奚夜幾人起身行禮道:「琬夏姑娘慢走。」
琬夏嘴角一翹,笑意滿滿的離開了房間。琬夏離開後,奚夜幾人也各自睡去。這一夜奚夜睡的格外香,之前的戰鬥實在是太耗費體力了。
琬夏回到自己的房間內,她身上的傷口並沒有什麼大礙。她回想起剛剛同冥鬼的戰鬥,想起了奚夜一次次的捨命相救,她此時哪還有之前那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鬚眉的氣勢。她臉頰緋紅,盯著自己那白玉無瑕的手,回憶起觸碰奚夜臉龐的感覺。她眼角含笑,美不勝收。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都還在沉睡中,忽然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叫喊聲,就連整個聚仙客棧都為之一振。
「我的客棧啊~~~」胖老闆站在客棧外面,原本富麗堂皇的聚仙客棧,此時到處都遍布著裂紋。這聚仙客棧多是木材搭建而成,昨晚那場戰鬥雖然只打碎了一面牆,可是那強烈的震感卻將整個客棧都給震裂了。
現在的聚仙客棧在裡面看著還行,可在外面看卻慘了。客棧到處都是裂縫,感覺隨時都有可能坍塌一樣。好端端的一座客棧,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這幅模樣,你說胖老闆怎麼能不心痛。
周圍的人們都來看熱鬧,誰也不敢想像,這一夜之間聚仙客棧就成了這幅模樣。胖老闆怒氣沖沖的上了樓,直奔秋雲的房間而去。
「嘭」胖老闆直接推開了門,他氣哄哄的說道:「是不是你們把我客棧弄成這個樣子的。」
秋雲一臉無辜狀,他遞了個眼神給宇霖。宇霖立刻會意,他笑嘻嘻的走到胖老闆身邊,輕輕的拍了拍胖老闆的肩膀,「不就一面牆嗎,至於這麼大火氣嗎?」
宇霖這一句話不說還好,一說胖老闆的怨氣更大了,他兩眼一瞪,氣的臉上的肉在不停的顫抖。
「一堵牆?你給我出去看看是不是一堵牆!」
宇霖見胖老闆如此憤怒,他只好出去轉了一圈。等他再回來的時候,臉上掛滿了憂愁。
「情況如何?」
「不太樂觀。」宇霖走的秋雲的耳邊把客棧的情況仔細的給他描述了一番。
秋雲越聽臉越綠,他輕咳了幾聲,強裝鎮定的說道:「您先息怒,牆是我們弄壞的這件事我們認。但是我們也是為了追拿兇手啊,所以您看……」
「少廢話。」胖老闆的小肥手一揮,「認了就好,我管你是因為什麼,今天不拿出點誠意來,你們就等著死吧。」
「我說你怎麼翻臉不認人啊!我們也是為了幫你好不好!」
胖老闆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停、停、停,這位小兄弟請你搞清楚,我找了的是衙門,而不是你們。你們自己非要插手這個案子還把我的客棧搞成這個樣子,如今說我翻臉不認人?你在胡說八道,信不信讓衙門派人來抓你們。」
「你……」
「行了,別說了。」秋雲把宇霖往後拉了拉,「那您想怎麼解決。」
「很簡單。」胖老闆雙手抱懷,雖然胖的都已經看不到脖子了,但還是大臉一揚,「賠錢嘍!多容易的一件事。」
「多少錢?」秋雲試探的問了一句,雖然他家裡有錢,但是錢都在家裡,他天天待在祁楚山上,身上根本沒有多少錢。正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如果這個胖老闆獅子大開口的話,那可就真的難辦了。
「這個嘛,我得好好算算。」胖老闆大搖大擺的往那一坐,「來人,把筆墨紙硯給我拿上來。」
胖老闆拿起毛筆在白紙上一頓亂寫,看的秋雲心中直突突。一盞茶過後,胖老闆才把筆放下,他拿起白紙笑呵呵的遞給了秋雲。
秋雲接過一看,差點沒被上面的數字給嚇過去。「這……怎麼這麼多錢啊?」
「那你以為多少?十兩還是一百兩?我告訴你,我這客棧用的木頭那都是上等的紫檀木。每一塊木板的價值都在五兩銀子之上。再說說我用的漆,那都是來自南蕭國的極品冰漆,十分的昂貴。」
「再則,我這是客棧,人流量那麼大。我這外面的牆體和柱子都裂了,勢必是要全換新的,再加上重新裝修耽誤的時間,我這對你已經是良心價了。要不是看你捉拿兇手有功,才不會這麼便宜你呢。」
秋雲此刻恨不得殺了這個死胖子,看他那得意的樣子,秋雲心中這個恨啊。可是沒辦法,人家說的有理有據,不給是肯定不行了。但是這錢也太多了點吧。
胖老闆給秋雲的白紙上寫的價格是五十萬兩銀子,這五十萬兩相當於寒月城一整年的稅收。這死胖子還說是良心價,分明就是想藉機訛錢。
秋雲面露苦色,他實在是拿不出這麼多錢。就算向家裡要,這五十萬兩白銀的數目也太過於巨大,當真是拿不出這麼多。這死胖子就擺明了態度,要麼給錢,要麼報官。雖然自己倒不怕什麼衙門捕頭,可這名聲在外。若是將來傳出去說祁楚山弟子欠錢不給,丟的可就不是自己的臉了。
「這五十萬也太多了,能不能再少點。」
胖老闆很堅決的搖了搖頭,「不行!這已經是最低的價格了。」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說的真是一點都不假。一分錢尚且如此,這五十萬兩白銀,真的是要了秋雲的命了。
「五十萬是麼?來,我給你錢。」一陣悅耳的如銀鈴般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
胖老闆和秋雲同時轉頭看向說話的女子,那女子一身淡青色鏤花百合裙,烏黑濃密的頭髮十分隨意的盤在頭上,左邊一縷長發懸垂於肩,右邊雲鬢處的金髮格外引人注目。她雙手不斷盤弄著那縷秀髮,一絲淺笑足以與日月爭輝。
「琬夏姑娘,你怎麼來了。」
秋雲跟琬夏說話的態度明顯改善了許多,那溫聲細語的和之前的秋雲就如同兩個人。
「我是過來看看你的傷,怎麼樣,好點沒有?」
秋雲像是吃了蜜似得,他開心的一笑,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傷口,「基本沒事了,多虧琬夏姑娘你出手相救。」
琬夏微微一笑,沒有回答。秋雲痴痴的望著她,似乎連呼吸都忘記了。
「你說你要給錢?錢呢?」胖老闆覺得琬夏很眼熟,但是卻記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本想問問這個琬夏的來歷,問問他的秋雲的關係。可轉念一想,既然她願意給錢,管他們什麼關係呢,錢才是最重要的。
「不錯,不就五十萬麼,小意思。」
胖老闆半信半疑的說道:「你真的有五十萬?」
琬夏從懷中取出一顆黑色的小圓球,順手一拋,將它扔給了胖老闆。
「這個你應該知道是什麼吧!」
胖老闆接過黑色圓球,他看都沒看,單憑觸覺就知道這是什麼了。他神情激動的看著這個小黑球,雙手不住的顫抖。
「真的把它給我麼?」
「怎麼?不想要?還是你覺得它不值五十萬?」
胖老闆瘋狂的搖頭,臉上的肉都要被他給甩出去了,「不值,不是,值,絕對值五十萬。」胖老闆有點高興的語無倫次,他實在是不敢相信,世間居然真的有此物品。
「既然你說值了,那你就離開這裡吧。」
胖老闆心中很明白,能隨手給出這麼貴重東西的人,自己是絕對得罪不起的。他很是識趣的點點頭,沖著琬夏一拱手便離開了客房。
秋雲儘管很是好奇琬夏給的是什麼,但是出於禮貌,他還是沒有問出來。可另一個問題卻是必須要問的。
「不知琬夏姑娘今後有何打算?」
琬夏在走到桌邊坐了下來,一隻手拄著下巴,一隻手不斷的擺弄著自己的頭髮。她來到這只是為了捉冥鬼,根本沒有想好接下來去哪。如果非要挑個地方,那一定是有冥鬼出沒的地方。但是,她現在心裡卻有了另一個想法,「你們打算去哪?」
「雲陽山,我們要去雲陽山住上半年。」
琬夏心中暗喜,想不到這麼容易的就套出了秋雲的話。她假裝驚訝的看著秋雲,「你們也要去雲陽山?我也要去雲陽山的!」
「那我們一起走吧,你一個女兒家,自己出門也不安全。」
琬夏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秋雲此時心中樂開了花,「這可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