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夜蹲下看了看那變了顏色的土地,他好奇的伸手一捏,那土竟變得黏黏的好像漿糊一般。
「好粘啊!」奚夜連忙把它甩掉,可那黏土卻被慢慢的恢復成了之前的顏色。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那土就像從地上長出來的一般,頂端還有奚夜的手指印。
奚夜看著那土,腦中一個想法閃過,「小鳳凰,你剛剛做了什麼?」
「我什麼也沒做啊。」
「不可能!」奚夜指著那土道:「那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小鳳凰搖了搖頭,給奚夜傳音道:「主人,我真的不知道啊!。」
一旁的豆豆嘶嘶的跟小鳳凰說了幾句,雖然奚夜聽不懂豆豆的話,可小鳳凰能夠聽得懂。它聽了豆豆的話連連點頭。
「你們在說什麼?」
「剛剛它說是我的眼淚掉在地上,所以地面才變了顏色。」
「原來是這樣。」奚夜用手摩擦著下頜,看向小鳳凰的眼神都變了。
小鳳凰也感覺到了奚夜的眼神不太對勁,那是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看的它渾身的不自在。它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雖然不知道奚夜要幹什麼,可它就是覺得應該遠離奚夜。
奚夜嘴角一揚,「小鳳凰,你待在這不許亂走。我和豆豆一會就回來。」
「好的主人。」
小鳳凰一直叫奚夜主人,叫的奚夜很難受。他很不喜歡這個稱呼,「你為什麼老叫我主人?」
「因為是主人您的血把我給喚醒了啊。」
「血?哦,對!當初從懸崖上摔下來的時候好像是吐血了。原來是怎麼回事。」奚夜終於知道這個小鳳凰是怎麼回事了,他輕咳了一聲,「我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我不喜歡主人這個稱呼。」
「那您喜歡什麼稱呼?」
奚夜想了一會兒道:「就叫我哥哥吧。」
「哥哥?真的可以麼?」小鳳凰很是吃驚的看著奚夜,主人和哥哥這兩個稱呼那可是天差地別啊。
「嗯,就叫哥哥吧,主人聽著太彆扭。」
「是,哥哥!」
奚夜點點頭,招呼了一下豆豆,「我和豆豆去辦點事,你就在這裡等著吧。」
「豆豆?你是說大蟒蛇麼?」
「對啊?怎麼了?」奚夜很是不解的看著小鳳凰,不明白它為什麼對豆豆這個名字好奇,難道是不好聽?他想道這裡連忙又接上一句,「你是覺得豆豆這個名字不好聽嗎?」
小鳳凰嘿嘿一笑,但又怕奚夜生氣,他連忙傳音道:「不是不是,很好聽很好聽。」
豆豆自然知道他倆再說什麼,它嘶嘶一叫,像是在表達著不滿。
「豆豆說什麼?」
小鳳凰面露尷尬之情,「它說它很喜歡豆豆這個名字。」
奚夜手指一晃,一副看穿了一切的樣子,「絕對不可能。當初叫它豆豆的時候,它是滿臉的嫌棄,難道過了幾天,性格都變了嗎?」
「對啊,蛇是最善變的嘛。」
「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趕緊告訴我豆豆剛剛說了什麼。」
小鳳凰見自己的計謀失敗了,便只好將豆豆的原話翻譯給了奚夜。
「豆豆說的對,應該給你起個名字。等會我想一下,叫你什麼好呢?」奚夜面露難色,起名這件事對於他來說可真的是太難了。想當初恆明把他帶大了,問他想叫什麼名,他自己想的竟是些什麼狗蛋啊,牛二啊之類的。如不是恆明從小生在書香門第,恐怕奚夜現在指不定叫啥了。
「嗯……叫你桐桐吧。」
「桐桐?為什麼要叫桐桐?」
奚夜一臉得意的說道:「古人云『龍翔於際,鳳棲於桐。』桐桐這名是最適合你了。」
豆豆在一旁聽完,心中對奚夜真是格外的佩服。它佩服的不是奚夜的學識水平,它佩服的是奚夜起名倒是繼續堅持自己的一貫作風,非疊名不可。不過桐桐這個名字倒還真是蠻不錯的,總比自己這豆豆強。
「嘶嘶嘶~」
「哥哥,豆豆問你,我叫桐桐是來源於古人的話里,那您叫它豆豆又是出於什麼原因呢。」
「這個嘛……」奚夜一時之間倒是想不出什麼好的藉口,總不能告訴豆豆實情吧。說自己覺得它眼睛小,像是兩顆豆粒一樣,所以才叫它豆豆的啊。若是豆豆知道是因為這樣,以它的性格,沒個十天半個月的,自己是哄不好它的。
其實豆豆的眼睛並不小,只是由於它體型太大了,眼睛在腦袋上的占比太小了。相比之下,才會讓奚夜覺得它眼睛小。要說小,這桐桐才小。它現在也就跟家養的公雞差不多大,不過它的尾巴很長,但那都是羽毛,並不能算作身體。
「哪那麼多問題,感覺走吧。」奚夜想不到好藉口,只能轉移話題,他指著對面的果林道:「豆豆,趕快帶我過去。」
豆豆心裡明鏡的,它都知道奚夜是在轉移話題。不過這幾天聽這豆豆也聽習慣了,它嘶嘶的回應了一句,便在前面帶路了。
桐桐看著兩人走了,自己無所事事的在這附近兜著圈子。
半晌過後,奚夜托著一大團樹皮回到了這裡。桐桐衝到奚夜身邊,好奇的問道:「哥哥,你弄這麼多樹皮幹嘛?」
奚夜詭異的一笑,「沒什麼,一會你就知道了。」他用匕首將果林里的樹皮一條一條的割了下來,他從中隨意的拾起兩條樹皮,左手捏住兩條樹皮的頭,右手不斷的朝著一個方向擰去。
擰了幾下,他又撿起一根樹皮,還是用左手捏住,右手繼續不斷的重複著之前的動作。
奚夜不斷的增加著樹皮的數量,慢慢的他一隻手已經快擰不動了。他招呼了一下豆豆,讓豆豆咬住左手的這邊,旋即用兩隻手用力的擰著樹皮條。
半個時辰後,奚夜終於做好了一根樹皮鞭子,他用力一抽,啪的一聲脆響。他又雙手扥了扥樹皮鞭,感覺還是蠻不錯的。
奚夜手握著樹皮鞭,一臉怪異的看著桐桐,「桐桐,哥哥可能要麻煩你點事情。」
桐桐哪裡知道奚夜要幹嘛,它十分天真的說道:「什麼事,只要桐桐能做到的,一定會幫哥哥的。」
「好,那你就再流點眼淚出來。」
「什麼?」桐桐瞪圓了一雙鳳眼,它怎麼也不敢相信,奚夜竟然提出了這樣的要求,它面露苦色的道:「可我,我也哭不出來啊。」
奚夜又把手中的樹皮鞭扥了扥,「沒事,哥哥會幫你的。」
桐桐這下算是看明白怎麼回事了,敢情他做這根樹皮鞭就是要把自己打哭的。難怪之前看著他就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想不到他竟然這麼狠。
「我試試,你先讓我試試吧。」桐桐看著那樹皮鞭,心裡害怕極了,它緊張之下都沒稱呼奚夜為哥哥,而且還是用了你字。
「好,那你先去懸崖腳下,先在那哭。」
桐桐奉命走到懸崖腳下,低著頭,在那醞釀淚水。豆豆在一旁看著可憐的桐桐,心中滿是同情。好在它沒有這個本事,不然此時受苦受難的就是它而不是桐桐了。
哭這件事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只要感覺到位了,淚水自然就會奔涌而出。可桐桐現在只顧著害怕了,別說淚水了,就是口水都沒有。它委屈的看著奚夜,那可憐的模樣真是讓人看了心疼。
奚夜雖然也不捨得傷害它,可是這是他從這裡出去的唯一辦法。他一咬牙,照著桐桐的屁股就是一鞭子。
桐桐被打懵了,它沒想到這奚夜真的會下手。如果他不是自己主人的話,就憑這一下,桐桐絕對會離開奚夜,日後也會尋找機會報仇。可他偏偏是把自己喚醒的人,是絕對不能反抗的。
桐桐被打的地方疼,但它的心裡更疼。它眼角一酸,一滴清淚從它那美麗的鳳眼之中落下。
「啪嗒」鳳凰淚落在了地上,那地面頓時變了顏色,奚夜已經動手了,更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他連忙走上前去,把手插進土中,旋即雙手一抬,算是弄了一個簡易的台階。
奚夜見台階成型了,便把手抽了出來。隨著奚夜的手抽出後,那土地也恢復的常態。奚夜站在上面,為自己的想法感到自豪。
「上來,我們繼續。」
桐桐跳到台階之上,可它的淚水已經幹了,它一臉委屈的走到懸崖邊,撅著屁股等著挨打。
奚夜又是一鞭子,疼的桐桐淚水直流,它雙翅一震,一邊飛著一邊散著淚水。不過它飛不了多高,畢竟它才剛剛出生。奚夜趁機迅速的做好台階,飛快的向上前行。
想那鳳凰性格高潔,非晨露不飲,非嫩竹不食,儒雅高傲,貴不可攀。可奚夜面前的這隻鳳凰,哪裡還有一點高貴的氣質。一出生就挨打的鳳凰,恐怕除了桐桐這個小倒霉蛋,怕是整個天地間再也找不出第二隻了。
奚夜就這樣一路打著桐桐,一路做著台階,眼看著就要到頂了。奚夜滿心歡喜,熬了這麼多天,總算是可以從這裡逃出去了。可他回頭看了一眼豆豆,原本開心的他頓時又變得愁容滿面。
奚夜倒是知道這豆豆不會傷人,可是這麼大的蟒蛇一出去,難免會嚇到人。就算大家都不害怕,豆豆也會被壞人盯上,因為這蛇渾身上下都是寶貝。
「我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