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夜、柳齊、忘塵一組,鄭昂、肖偉、天超一組,宇霖、臧韻、樹樽一組,秋雲自己一組,他們分別去往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他們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一定要在亥時之前找到琬夏,並把她帶回這裡。
奚夜三人一路向東,他們不斷的呼喊著琬夏,可是始終沒有回音。
「這琬夏姑娘到底去哪了?」柳齊抖了抖身上的雪,這雪黏黏的,壓在身上很不舒服。
奚夜一個人沖在最前面,身旁的樹飛快的向後倒著。他左右巡視,這大雪茫茫的雲陽山哪裡會有人的蹤跡。
「奚夜這是怎麼了?難得見他這麼積極。」
柳齊白了一眼忘塵,「你這腦袋裡裝的是啥。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想不通嗎?」
「你腦袋裡才是屎呢。」
柳齊哈哈一笑,「我有說你腦袋裡是屎了麼?」
忘塵頓時語塞,深深的為自己剛才說的話後悔。
「快點吧,時間越來越少,天也越來越黑,趕緊找人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整個雲陽山也籠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奚夜、柳齊、忘塵,他們依舊在不知疲倦的尋找著琬夏的蹤影。
「奚夜,你先停一下。」柳齊和忘塵一直在奚夜的身後追趕著他。
奚夜停下腳步,神色焦急的問道:「何事?快說。」
柳齊大口的喘著氣,這一路飛奔,已經足足跑了一個時辰了,他的體力早已經消耗殆盡。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擺手道:「不行,我們這麼找不行。」
「那你說怎麼辦?」奚夜倒是蠻正常的,他似乎一點也沒有感覺到累。
柳齊伸手指向黑暗中略微能夠看到的一片巨大的黑影,「你看,我們已經快到山腰了,在這麼跑下去,我們可就直接登頂了。」
忘塵也是一臉通紅,滿頭大汗,「你就直說吧,到底該怎麼做。」
「現在天已經徹底黑了,我們這麼個找法,就算琬夏姑娘站在我們三丈遠的地方,我們都看不見。所以我們絕對不能在這麼找了。」
「你到底什麼意思?」奚夜此刻心急如焚,也就是天黑了,柳齊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然柳齊一定會見到一張十分猙獰的臉。
「你們不妨好好想想。」柳齊說話十分的從容淡定,好像心中已經有底了,「琬夏姑娘她沒有地圖,一個人迷失在這雲陽山。從秋雲師兄的話中可以得知,這雲陽山的幻陣非常了得,會不斷的變化。」
柳齊頓了一頓便接著道:「我剛剛算了一下,琬夏姑娘是辰時走的。現在應該是快到戌時了,至少六個時辰了,那也就是說,這幻陣絕對已經變過一次了。而且這還是以辰時為幻陣的變化開始時間。」
「柳齊!你就別繞彎子了,你到底想說什麼?」忘塵也聽不下去了,雖然他也覺得柳齊說的很對,可是現在根本沒有時間去聽這些了,趕緊找人才是重中之重。
柳齊嘿嘿一笑,「我的意思是,假設幻陣子時變化,那琬夏姑娘至少經歷了兩次。儘管我與琬夏姑娘的交集不多,但是我知道她很聰明,也很善于思考。以她的才智應該早就發現了雲陽山幻陣的存在。只不過她破不了,走不出這幻陣。」
奚夜瞬間領悟了柳齊的意思,他興奮的說道:「你是說琬夏會找地方躲起來?」
「不錯!」柳齊一拍手,旋即用手指向奚夜,「你說得很對。所以這也是我們找了這麼久都找不到人的原因。因為琬夏姑娘一定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躲了起來。這雲陽山能躲避風雪和雪怪的地方,恐怕也只有山洞了。」
忘塵才恍然大悟,他張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樣子別提有多傻了,「原來是這樣!柳齊你真的好聰明啊!這你都想得到!」
柳齊撇了一眼忘塵,這小子反應也太遲緩了,平時看著也不笨啊,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犯傻了呢。還是奚夜腦子靈,自己不用怎麼說,他就能領會自己的意思。
一說到山洞,奚夜渾身一麻,他瞬間想起了之前在上丹田深處見到的那個光影。他就說讓自己去雲陽山山腰處的山洞找他。
「不會這麼巧吧!」
「奚夜你說什麼?」柳齊隱約聽到了奚夜說話的聲音,可是由於聲音太小,沒能聽清他說的啥。
奚夜連忙道:「沒什麼,那就趕緊找山洞吧。」
三個人拿著個火摺子,藉著那微弱的光芒,在這冰天雪地中,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尋找著山洞。
奚夜的心裡一直惴惴不安,那光影說的話讓他如鯁在喉。老朋友,為什麼會叫自己老朋友,而且為什麼要自己去找他。這一切實在是太過於巧合了,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安排好了一樣,內心的那種不安感也變得越來越強。
「吼~~~」遠處傳來了一陣陣低吼聲,那聲音很是低沉,但是卻充滿了力量感。忘塵皺著眉頭道:「這會不會是雪怪的聲音啊。」
「有可能,我們的加快速度,就算找不到琬夏,我們自己也得避難啊。眼看著就到亥時了,我們肯定是回不去了,如果找不到棲身之地,恐怕死的就是我們了。」
柳齊的話深深刺痛了奚夜,他橫眉一立,咬著牙道:「別說那些喪氣話,我們一定能找到琬夏的。」
「對,一定可以的。」柳齊用力的拍了拍奚夜,男人之間用不著太多的語言,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足以了。
「嘭~嘭~嘭~」又是和他們剛剛來到雲陽山時候一樣的聲音。
「我說你們不害怕麼?」忘塵舉著火摺子,亦步亦趨的跟在兩人身後。
柳齊舉著火摺子轉頭道:「怕能怎麼辦?趕緊找山洞吧,不然真的會死的。」
「有沒……」忘塵本想大喊一聲,可是他剛喊了一個有字,就被柳齊一個飛撲給捂住了嘴。
「你瘋了!不要命啦!」柳齊壓著嗓子沖著忘塵吼道。
忘塵吱吱嗚嗚的不知道說了什麼,柳齊對著他說道:「這麼晚了,你大聲喊叫,那就就是暴露位置麼,你想死我不攔著,但是別連累我和奚夜。」
忘塵被柳齊捂著嘴,說出的話根本就聽不清。
「小聲說話明白嗎?明白就點頭。」
忘塵連門點頭,雙手用力的推開了柳齊的手。
「呼哈~」忘塵深吸了一口氣,他這次壓低了嗓音,「你差點憋死我。」
「總比你把我們連累死強。」
「至於麼!就喊了一聲而已。」
「是啊,再喊幾聲死的更快。」
奚夜在一旁看著兩人在那鬥嘴,他突然沉聲道:「別吵了,看來我們已經被特殊照顧了。」
三人的四周不斷傳來沙沙的聲音,和之前的嘭嘭聲不同,這聲音聽起來很是輕快,看樣子來的應該是小傢伙,不是大形的怪物。
奚夜抽出了曜仙劍,天空中的雪花不斷的落下,地上的雪也越來越厚。他向前邁了一步,整隻腳都陷入到了雪窩之中。
忘塵和柳齊也不鬥嘴了,他倆也抽出了自己的佩劍,雖然他們現在還未築基,但是基本的劍術倒還是練了不少。
四下里到處閃爍著光芒,一對一對的圍繞在三人的身邊。縱使天已經黑了,空中也沒有月亮和星星,但是三人還是能夠依稀的看見這些怪物的體型。
「是狼麼?」柳齊使勁地眯著眼睛,都快變成一條縫了。
奚夜長劍一甩,將地上的雪劃出了一道痕跡,「應該是吧,看來我們又要血戰一番了。」
忘塵咽了咽口水,他的劍法和體術應該算是他們寢舍中最弱的了,他哆哆嗦嗦的握著劍,臉上寫滿了恐懼。
「嗷~~~喔~~~」領頭的雪狼一聲嚎叫,餘下的那些雪狼們一個個的齜牙咧嘴,不斷的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它們的眼睛牢牢的盯住奚夜三人。它們不斷的用前爪刨著雪。
領頭的雪狼率先發難,它哈的一聲,後肢用力一蹬,旋即前爪落地再使勁彈起。那發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拉出了兩道殘影。
「來了。」奚夜低聲提醒,這三人中也就屬他的劍法最好,經歷的戰鬥最多。他一個箭步搶到忘塵身前,用手把忘塵攔在身後,旋即右手一提把劍橫在胸前,接著左手抵住劍身。
「當」的一聲,奚夜手中的曜仙劍一震,將他的虎口都給震破了。他臉上皮膚一抽,一股鑽心的痛感傳來。他咬緊牙關,雙臂微曲,緊接著用力一推,總算是把領頭的雪狼給擋了回去。
忘塵嚇的面如土色,他語無倫次的說道:「你……這個狼……那個……沒……沒事吧。」
「振作點,不過幾隻狼而已,至於怕成那樣嗎!」奚夜回頭瞪了一眼忘塵。在他那漆黑的眼眸里,忘塵彷佛看到了一絲血色。
「就是,怕什麼。你手中有劍,他們只有牙齒和爪子。你只管把師傅平時教你的招數使出來就行。」
忘塵有點勉強的回答道:「好吧,我試試。」
「柳齊小心。」奚夜見那領頭的雪狼一閃,直奔柳齊而去。
柳齊寶劍一提,大喝一聲,「來的好。」他看準了那領頭雪狼的身影,他一個轉身,手中長劍一繞,直取雪狼的頭部。那雪狼也不是吃素的,它右爪一揮,直接擋開了柳齊的劍。
可他躲得了一劍躲不了下一劍。奚夜一個大跳,右手快速前插,一劍刺中了他的左後腿的上方。
它嗷的一聲,身體在空中一擰,旋即跑到遠處。它那目光中充滿的憤怒,它大吼一聲,整個狼群都開始進攻。
奚夜三人湊在一起,他低聲道:「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