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昊上仙躺在寢壂的床上悠悠醒來,他緩緩的睜開眼帘,令峰等一眾弟子都圍在床邊,臉上寫滿了擔憂。
「師尊您醒了。」令峰湊到床邊,手裡端著一杯清水。
「嗯,你們怎麼都來了?」
金嶺真人回應道:「師尊,您怎麼受傷了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金嶺真人是景昊上仙的二弟子,也是整個雲霄宮修為最高的真人,他已經可以初步窺探無有境界了,假以時日必當成為雲霄宮的第三位上仙。
雲霄宮上除去景昊上仙外還有一位上仙,他和景昊上仙是師兄弟關係,他是師弟,景昊是師兄,所以掌門之位便由景昊上仙來繼承,而他便成了一個逍遙自在的上仙。他終日雲遊四海,日子過得很是愜意。
「被一個黑衣人偷襲了。」
「什麼?」底下的弟子齊聲驚呼,先拋開景昊上仙的實力不談,這雲霄宮自建派以來還從未有人能夠私自闖進來,而這個黑衣人孤身一人摸進雲霄宮還能夠重傷景昊上仙,這等實力實在是有些駭人聽聞。
景昊上仙坐直身體,他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裡如針眼一般大小的黑點格外的醒目,他連忙握上了雙手,不想被他的弟子們看見。
「都下去吧,我已經無礙了。」
令峰等人不敢忤逆景昊上仙的話,儘管他們內心有許多疑問,但是既然掌門師尊發話了,他們也只能退下。
離開宣雲殿後,令峰越想越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他一把拉住金嶺,「師弟,你不覺得事情有點古怪嗎?」
金嶺是一個武痴,他在修煉方面的確是無人能及,可是遇到這種問題的時候,他的腦子就不夠用了。他茫然的搖了搖頭道:「不就是被偷襲了麼,若是他還敢來,我一定會替師尊報仇的。」
「咱倆說的不是一回事,算了,你去修煉吧。」令峰覺得自己像是在對牛彈琴一樣,忽然他心中一動,立刻回到自己的寢殿內,奮筆疾書的給瑞合真人寫了一封長信。
此時的祁楚山上正在迎接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
祁楚山以瀚軒上仙為首,三大真人緊隨其後,嚴松等一干大弟子都分列在左右。碧濤壂前紅毯長延,旌旗招展,場面十分隆重。
遠處空中一閃,一位腳踏長劍,仙氣飄飄的老道正在向祁楚山飛來。
瀚軒上仙一稽首,沖著那道士行禮道:「瀚軒見過博容上神。」
瀚軒此話一出,他身後的弟子們都是一臉震驚的看著博容上神,就連一向最講究禮儀的瑞合真人都吃驚的往了行禮。
在修仙界上神的存在基本上可以稱之為傳奇,一般不到靈祭期的修仙者連修士都算不上,靈祭期到煉虛期的修仙者才能稱之為修士,合體期稱為真人,無有期稱為上仙。渡劫不過轉而修散仙的稱之為大仙,就如之前的龍文,而上神乃是渡過了天劫卻仍留在凡間的修仙者。
一般渡完天劫的修仙者會立刻得到仙界的召喚,直接飛升離去。而剛渡完天劫的修仙者一般都是傷痕累累,修為大不如前。這就樣飛升仙界是很吃虧的,所以有些實力強勁的修仙者便透過一些秘術能夠暫時不飛升,等恢復了修為且徹底了結的凡間的事情後才會飛升仙界。
這博容上神便是這樣的修仙者,他之所以不飛升就是在等待一個弟子,希望能夠把自己的功法流傳於世,可是這三百年來他一直未能找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弟子,所以他一直在拖延飛升的時間,以至於這一拖就是三百年,時間久的連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一個可以飛升仙界的人了。
瀚軒上仙輕咳一聲,瑞合真人立即回過神來,他沖著博容上神躬身行禮道:「弟子瑞合,拜見博容上神。」
瑞合真人這一行禮,成化真人等人也反應了過來,他們也紛紛效仿瑞合真人,沖著博容上神行禮。
「不必多禮了,我只是一個不捨得離開凡間的老頭子罷了。」博容上神笑的很慈祥,一點也看不出上神的架子,反倒是給人一種親切感,讓人不自覺的就想和他多親近親近。
瀚軒上仙一捋鬍鬚,「我們有多久未見了。」
博容上神略作思忖狀,「差不多一百多年了吧。」
「時間過的真快啊,不知博容上神可尋到了心儀的愛徒?」
一說到這茬那博容上神就是滿臉的尷尬,他哪像個上神,就和平常的老頭子沒什麼區別,他嘿嘿一笑,拍著瀚軒道:「不提也罷,不提也罷啊!」
「裡面請,我正有事想和你商量呢。」
博容上神一拂袖,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他像是來到了自己家一樣,根本沒把自己當成外人。這自來熟的感覺讓瑞合真人內心不禁懷疑道:「這真的是上神麼?」
「不要亂想,這博容上神的本事可不是你我能夠相比的。」瀚軒早就看出了瑞合真人的心思,他看了一眼瑞合真人便立刻追了上去。
瑞合真人尷尬的笑了笑,沒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一下子就被師尊給道破了,他跟在兩人的身後,回頭示意眾人跟上自己,他們幾人便隨著一起進入了碧濤壂。
瀚軒上仙坐在自己的玉座之上,玉階之下的左側首位坐著博容上神,自古以左為尊,博容上神地位尊貴,身份顯赫,自然是要坐在這裡的。瑞和真人他們也一次坐下,靜等著瀚軒發話。
「博容上神,你聽說過鬼魔煞神嗎?」
一聽到鬼魔煞神的名字,博容上神的表情立刻變的嚴肅起來,「嗯,略有耳聞。」
「師尊,上神,我打斷一下,這鬼魔煞神是什麼?能給我們講講嗎?」
瀚軒一抬手,沖著博容上神道:「上神,麻煩您給講一下吧。」
「好吧。」博容上神看了一眼剛剛說話的瑞合,又環視了一下其他人,只見他們都是一副好奇的神色,他清了清嗓子便開始講述鬼魔煞神的故事。
博容上神這一講足足講了一個時辰,最後他又道:「自從仙界的四大家族封印了他之後,這世間才算恢復了太平。這些事情我也是聽老一輩的修仙者講述的,畢竟鬼魔煞神生活的年代離我們太過遙遠。話說回來,瀚軒,你為什麼會提起鬼魔煞神的名字。」
「沒什麼,只是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讓我不禁想起了這個魔頭而已。上神,你說世上會不會出現第二個鬼魔煞神?」
瀚軒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砸在了博容的胸口,他神色凝重,有點不太自信的回答道:「應該不可能吧,畢竟那鬼魔煞神是天生地長的靈物,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而且現在魔教都很安穩,星雨大陸已經許久未有大型戰事了,應該不會出現你說的情況。」
「但願是我多慮了,還有一事我想問一下上神。」
「你說。」
瀚軒示意瑞合他們退下,自己要和博容上神單獨談。瑞合真人點點頭,帶著眾弟子們離開了碧濤壂。
「上神請看。」說完瀚軒伸出自己的手掌,在他的掌心正中央也有一個和景昊上仙一模一樣的黑點。
博容上神走到玉階上,他抓起瀚軒的手掌一看,頓時眉頭緊縮,一股不詳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瀚軒抽回自己的手,他整理了一下衣袖道:「三天前的事了,不知道上神可有辦法?」
博容搖了搖頭,「我也無能為力。不過或許有一個人能有辦法。」
「誰?」
博容一字一頓的說道:「醫仙——化天英」
瀚軒一擺手道:「算了吧,我跟化天英的矛盾整個九州宇內都知道,他怎麼可能出手相救。」
博容哈哈一笑,「瀚軒啊瀚軒,你和化天英有矛盾,可我和他沒有啊。再說當年在雲雷仙宮的時候我還救過他一命呢。我相信若是我去的話,他一定會出山的。」
「可是……」
博容一伸手擋在瀚軒的嘴前,「不必多說,連你都中招了,我想其他門派也好不到哪去。這可是關係著整個九州宇內太平的大事,我想他化天英應該分得清事情的輕重。我即刻出發,你就安心的等著,但是這件事情暫時不要聲張,以免落入敵人的圈套。」
「嗯,我知道該怎麼做。」瀚軒從懷中取出一件法器,「這個就是當年在雲雷仙宮我和化天英所爭奪的法器,你將這法器帶去,算是我請他出山的禮品。」
「你啊,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這法器我不帶,要給你自己當面給他吧。我走了。」博容上神說完直接攆決,他一跺腳頓時化作一道金光飛出了碧濤壂。瀚軒還有很多話沒說完,可是博容上神根本不給他機會,只剩下瀚軒一個人在那苦笑。
博容上神一路疾馳,那醫仙化天英居住在星雨大陸的最西側的島嶼上,離這祁楚山有幾十萬里,縱然是上神級別的博容,也要飛個三天三夜。
博容自知事情的嚴重性,他一直高速飛行,根本就不停下休息。終於在離開祁楚山的第四天他來到了醫仙化天英所居住的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