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單腿跪在地上,他頭暈目眩,渾身無力,他很是費解,自己明明已經躲開了博容上神的攻擊,為什麼自己還會如此痛苦。
「永別了。」博容上神單手一指,那鎮魂槌瞬間貫穿了神秘人的頭部,他眼睛瞪的大大了,裡面寫滿了疑惑與不甘,隨著他身體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這場上神級別的戰鬥也畫上了句號。
博容上神收回鎮魂槌,明明已經取得勝利的他,此刻卻是滿面愁容。他看著倒地雪地中的神秘人,他的內心深處早已波濤洶湧。
「想不到這竟然只是個分身。世上能夠使出分身的高手屈指可數,況且一個分身尚有如此實力,若是本尊出馬,怕是自己並不是他的對手啊。」博容上神嘆了口氣,「這星雨大陸怕是真的要面臨一場浩劫了。」
化天英此刻卻找到了旋風眼骨竹,它通體雪白,隱藏在厚厚的雪堆中很不起眼。他只有不到一尺長,能夠將將從雪地中冒出個頭來。但是他冒頭的地方周圍的雪已經被染成了黑色,從這便可看出,這旋風眼骨竹自帶的煞氣是有多重。
「找到了,這就是旋風眼骨竹。」
博容上神單掌輕拂,那神秘人立刻散成碎片,他強裝歡喜的走到化天英身邊,好奇的打量著旋風眼骨竹。
「想不到這旋風眼骨竹竟如此之小,事不宜遲,趕緊把它取下,帶回去給瀚軒治病吧。」
「不可。」化天英語氣強硬的拒絕了博容上神的提議,「眼下還不是最好的採摘時機,暫且先等等。」
博容上神內心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不是不想等,而是等不起。這神秘人的分身已死,本體早就感知到了,而且分身死亡,本體也會承受相應的痛苦。一旦那神秘人的本尊來襲,自己和化天英能不能活著離開雲陽山都是個未知數。
但是看化天英的神情,他是絕對不會提前把旋風眼骨竹採下的。博容深知化天英的性格,但凡是和醫學沾上邊的,他是絕對不會退讓一步的。
「需要等多久?」
「半個時辰左右,子時三刻的時候便是採取旋風眼骨竹的最佳時機。」
「半個時辰?」博容上神有點壓不住自己的語氣,他實在是擔心,若是在這半個時辰內,那神秘人的本尊趕來了,到時候別說是剛出頭的旋風眼骨竹,就連毛都不給你留。看來那個分身的實力,已經博容上神頗為忌憚。
「是啊,你怎麼了?感覺怪怪的?」化天英哪裡知道博容上神在想什麼,他只看到了博容上神把那神秘人給打死了,現在不應該是高興的時候麼?怎麼反而拉耷著臉,一副讓人生畏的表情。
「沒什麼,那就等吧。」博容上神站在一旁焦急的等待著,他多希望時間能夠快點流逝,他更希望那個神秘人的本尊可千萬不要來。
遠在千里之外的一個山洞裡,一個頭戴恐怖面具體型纖弱的人正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的嘴角滲出一絲鮮血,顯然是受了傷。
他渾身劇烈的顫抖,汗水不斷的湧出,他痛苦的嘶喊著,透過面具下面偶爾露出的表情可見,他顯然是萬分痛苦,鮮血也越流越多,把他身上那深褐色的衣衫都給浸透了。
這樣的狀態大概持續了半盞茶的時間,他呼吸漸平,身上的汗水也慢慢褪去,他用力一拍,直接把自己面前的石桌給震碎了。
「可惡……竟然殺了我的分身,我一定要報仇。」
雖說他帶著面具,可是就憑這聲音就能知道,這面具的下面的這張臉,此時恐怕要比這面具更加恐怖。
這時一個身穿道袍的道士出現在了山洞中,他也帶著同樣的面具,在那幸災樂禍的說道:「你不是號稱天下無敵麼?怎麼還會被人殺了分身呢?」
「你知道什麼,他手裡一個極其厲害的法寶。我在九州宇內算的上資格最老的人了,連我都沒見過的東西實在是少啊。」
「你都沒見過的法寶?」那道士顯然也是有點吃驚了,雖說他一直不把那瘦弱的神秘人放在眼裡,但是他的見識之廣,道士還是很認可的。如今他都說自己沒見過那法寶,恐怕這東西不是凡間之物啊。
「你說會不會是天上的東西。」
那神秘人眼前一亮,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了一個人的面目,他戰戰兢兢的說道:「你可別嚇我,我這輩子也不想見到上面的人。」
那道士哈哈一笑,「你想哪去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你還記得仙盜麼?那個能在仙界偷東西的凡人。」
神秘人連連點頭,「我記得,我記得。你說的很有可能,雖說仙盜已經飛升上界了,但是他那本事應該流傳給了後人。但是他們一族早就銷聲匿跡了,我們該如何找到他們呢?」
「我已經有點眉目了,但是還需要確認一下。」
「好,那這件事就交給你。我要親自去會一會那個敢殺我的傢伙。」
那道士伸手一攔,他搖了搖頭道:「不行,一旦你出馬,你的其他分身都會失去控制,而我們現在最要緊的就是看管住血魔宮等門派,所以你一定不能離開。」
「可是……」
「不用可是了。」那道士搖身一變,一身青色帶著金邊的道袍就變成了一襲黑袍。他把腦袋用黑袍裹住,模仿著神秘人說話的聲音,「怎麼樣?像不像你。」
「像,很像。既然你要親自出馬,那我就放心了。記住,一定要給替我報仇。」
那道士咯咯一笑,一舉一動像極了之前的神秘人,「好的,你就瞧好吧。」說完他一轉身,整個人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山洞中。
神秘人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輕輕的用舌尖舔了一下,他自言自語道:「哼,敢殺我的分身,這下你就等死吧。」
時間一分一分的流逝,那旋風眼骨竹已經長出了大於兩寸長,白皙的竹身在這漆黑的夜裡格外顯然。化天英寸步不離的守在一旁,就等著時機成熟好迅速將其採下,只有把握好時機,旋風眼骨竹的藥用價值才會打到最高。
「差不多了吧。」博容上神估摸著時間快到了,他走到化天英身邊,輕聲的詢問著。
「快了,再有一盞茶的時間就差不多了。」
博容上神手中緊緊握著自己的佩劍,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一旦對方來襲,那必然是一場惡戰。如果勝利的還好,若是輸了,自己死了倒是不打緊,關鍵是這旋風眼骨竹就好消失了,世上也就再也沒有東西能夠克制鬼魔煞神的毒功了。
眼看著那旋風眼骨竹的頂端開了一朵花,化天英眼疾手快,一把就將那花朵捏在手中,而與此同時,在化天英的胸口處卻多了一把冰冷的寶劍。
「化天英!!!」博容上神一個法術扔到了化天英身前的地面上,可是那裡早已是人去樓空,只是把地面轟出了一個深坑而已。
「哈哈哈哈~」又是那怪異的笑聲響起,剛剛被博容上神所殺的神秘人再度出現,不過這次來的並不是神秘人本尊,而是剛剛山洞中的道士。他模仿的神秘人實在是太像了,博容上神不禁搖頭暗道:「本尊到底還是來了。」
化天英一口鮮血噴出,他深知自己的傷勢如何,他倒在博容上神的懷裡,輕聲的說道:「快,一定要把旋風眼骨竹給奪回來。」
博容上神戰鬥力是很強的,可治病救人並不是他所長。但是他早已渡過了天劫,終日無所事事,一些簡單的醫療之術他還是有所涉獵的。他胡亂的釋放者治療法術,可是卻沒有一個是管用的。
「沒用的,我的傷已經治不好了。」化天英目光迷離,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是醫仙,你一定有辦法的。告訴我,我怎麼做才能救你。」博容上神神情激動,他已經多年未曾出世了,想不到自己剛把他從懸空島帶出來,就讓他受了致命傷。博容上神眼眶發紅,一雙乾澀又粗糙的老手,也在不停地顫抖。
「咳咳~」化天英嘴裡不斷的咳血,他胸口的傷口處散發著黑氣,但是卻沒有流出一滴血。
「告訴我!該怎麼救你!」
化天英喉結一動,他拼勁了體內的最後一口氣,「一定要奪回……奪迴旋風眼骨竹!」說完他兩眼一閉,身體一僵,已經徹底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可惡!」博容上神輕輕的把化天英放在地上,他目眥盡裂的看著那道士裝扮的神秘人,「今天我要你血債血償。」
那道士很是無所謂的回應道:「那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博容上神怒髮衝冠,他和化天英還有瀚軒是相當好的朋友,如今朋友因自己而死,他就算是拼了老命,也一定會給化天英報仇的。
「出招吧。」
博容上神長劍一拋,旋即雙手舉天,他把自己所有的法寶都祭了出來。首當其衝的就會剛剛打敗神秘人分身的那個鎮魂槌。
那道士本來還是一臉的輕鬆,可當他看到鎮魂槌的時候,他不禁嚇了一跳,「這……居然是鎮魂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