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軒再次被光柱給束縛住了,他身上的傷口飛快的癒合,一股強烈的黑色煞氣便從瀚軒的口中噴出。
那黑氣緊緊的包裹著瀚軒,如同蠶繭一樣。白色的光柱圍著這黑色繭殼來回遊盪,化天英左手捏著旋風眼骨竹的花,在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畫了一個圈。那吸滿了鮮血的花瓣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個圓形圖案。
化天英把花朵碾碎,將粉末塗抹在紅色的圓圈中,他左手蓋在手背上。那兩手交匯的位置上頓時散發著耀眼的光芒,而在瀚軒的體內,一個燃燒著的紅色圓圈也出現在了那裡。
瀚軒張牙舞爪的咆哮著,他已經徹底被噬心攝魂散給控制了,但是這卻是化天英想要的結果。他之前不斷的攻擊瀚軒,為的就是徹底啟用隱藏在他靈魂深處的毒藥。
噬心攝魂散之所以這麼厲害,就是因為如果不能徹底清除靈魂里的毒素,那倒不如不解毒。因為如果解毒不完全,中毒者就會因為毒素震動而快速死亡,多則數日,少則幾個時辰,只要留下一點毒素,死亡就是分分鐘的事。
化天英這一番猛烈的攻擊已經重創了瀚軒靈魂,而寄宿在他靈魂深處的毒素不想失去這個賴以生存的環境。為了自保它變化給中毒者提供能量,為的就是讓中毒者活下去,它也能夠繼續存活。
眼下瀚軒已經被黑氣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他的靈魂正在接受著噬心攝魂散的重塑。化天英不敢怠慢,只要這噬心攝魂散徹底征服了瀚軒的靈魂,就是算仙帝下凡,那也是無濟於事。他必須趕在瀚軒靈魂被魔化前,將他釋放出來。
化天英的靈魂鑽入那燃燒的火圈之中,他雙手緊握火圈,在空中不斷的翻騰。那燃燒的火圈就如一個圓滾滾的火球一樣,漂浮在瀚軒的上空。
「疾!」化天英雙臂用力一甩,那翻滾的火球直接打在了包裹著瀚軒的黑氣之上。撞擊產生的巨大聲音,連在瀚軒體外的博容上神都不禁揉了揉耳朵。
化天英雙手攆著訣,就等著那黑繭碎裂。燃燒的火球頂在黑繭之上,旋轉而產生的摩擦力將那黑繭一層一層的剝離開。
「啪嗒~」一小塊黑皮在旋轉火球的摩擦下,從那巨大的黑繭上掉落下來。化天英眼前一亮,希望就在眼前。他單手催動著火球繼續加速,另一個手也早已準備好了最後一擊。
巨大的黑繭開始慢慢剝落了,一道又一道裂縫遍布著整個黑繭。化天英繼續施加著法力,那燃燒的火球終於徹底的將黑繭給擊碎了。一塊塊的黑皮從空中落下,渾身皮膚已經變得黝黑的瀚軒再次出現在了化天英面前。
「吼~~~」瀚軒的眼睛已經徹底變成了紅色,一身黑氣的皮膚顯得格外兇悍。他的牙齒已經變得尖銳鋒利。瀚軒現在這個樣子已經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化天英單手一招收回了火圈,他長衣飄飄的懸浮在瀚軒的頭上,他意念一動,那五根光柱頓時伸出無數根觸手,瀚軒就如黏在蜘蛛網上的昆蟲一樣,絲毫動彈不得。
「離,艮,兌,干,中,巽,震,坤,坎。」
化天英左手不斷的變幻著手勢,當他口中念道坎字的時候,他的手型也停止了變幻。他中指和無名指緊緊的貼在手心處,食指和小指直直的豎在嘴前,而拇指則是搭在了嘴唇上。
化天英深吸一口氣,整個胸部都隨之臌脹起來。他腮幫子高高的鼓起,旋即手腕內收,將指尖對準了瀚軒。他用力一吹,接著將火圈祭出,那火圈藉著他圖吐出氣體燃燒的愈發強烈。
熊熊的火焰吞噬了瀚軒,他在烈焰之中痛苦的扭動著身體。化天英靜靜的待在一旁,那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瀚軒身上那黑色的皮膚被燒的啪啪直響,他不斷的嘶吼著,就和怪物沒什麼區別。
「瀚軒!快用六丁護身咒。」
瀚軒的靈魂已經被噬心攝魂散所操控,但是一直被壓制他還保持著一絲清明。他聽到了化天英的提醒,連忙使出了六丁護身咒。
「任高護我,丁丑保我,仁和度我,丁酉保全,任燦管魂,丁巳養神,太陰華蓋,地戶天門,吾行禹步,玄女真人,明堂坐臥,隱伏藏身。」
瀚軒念完咒語,他的靈魂深處頓時閃爍了一絲星光。化天英欣慰的一笑,一個健康的瀚軒就要回來了。
「嘭!」包裹在瀚軒身上的黑色皮膚突然炸裂,那一雙血紅的眼睛也恢復了原狀。瀚軒痛快的舒展了一下身體,沖著化天英一拱手。
「多謝相救。」
化天英哈哈一笑,旋即靈魂一晃,他便離開了瀚軒的身體。回過神來的化天英飛快的抽出自己手,接著在瀚軒的頭頂一抹。博容上神若不是親眼所見了這一切,他都不會相信這裡剛剛竟發生了一場關乎生死的元神大戰。
瀚軒也甦醒過來,他的身體徹底復原了,不僅修為沒損失,反而在同噬心攝魂散爭鬥的過程中,把自己的修為煉的更加精純了。
「有勞天英兄了。」
化天英額頭上掛滿了汗珠,這次給瀚軒解毒,對他的消耗特別大。如果沒有博容上神相助,他和瀚軒恐怕早就到另一個世界去了。他面色蒼白,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他強打著精神說道:「還是感謝博容上神吧,沒有他,旋風眼骨竹都帶不回來。」
博容上神扶住即將昏倒的化天英,「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法力消耗過多了,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博容上神想起他剛剛從鬼門關逃出來,現在又使出了全部法力給瀚軒解毒,本就虛弱的他現在應該是疲憊萬分。他抱起化天英看著瀚軒道:「客房在哪?」
瀚軒手中拂塵一甩,帶著博容上神和化天英直接瞬移到了天命峰的客房中,「快讓天英好好休息,我這命人去燉一些補品來。」
「好。」博容上神把化天英輕放在床上,他已經沉沉睡去。雖說給瀚軒解毒的時間也就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但是對於化天英來說,卻是有如一年那樣漫長。
遠在寒月城的奚夜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掌門人差點就命喪黃泉,他們待在聚賢客棧里快樂的聊著天。
奚夜還是和忘塵一個房間,忘塵趴在桌子上,臉上掛滿了愁容。
「你怎麼了?」
忘塵下巴頂在桌面上,他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奚夜,我發現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致命的錯誤?」
「嗯。」
「有沒有那麼誇張?」
忘塵一臉嚴肅的瞪著奚夜,「不是誇張,是真的。我真是後悔啊。」
「說來聽聽。」
忘塵一拍腦門,「就是我姐唄。我為啥要把她帶上祁楚山。從小到大一直就被她欺負,如今好不容易逃離了她的魔爪,現在卻又自投羅網。奚夜,你說我是不是傻。」
「這個……我實在是不好說,不過我覺得你姐也沒你說的那麼可怕啊。」
忘塵把手搭在奚夜的額頭上,他詫異的看著奚夜,「你沒發燒吧?她不可怕?那刀你又不是沒看到。」
奚夜一把彈開忘塵的手,「你才發燒了呢。你姐只不過是性格豪爽了點,我倒是蠻欣賞她的性格的。」
忘塵嘴角一樣,他嘿嘿的笑著看著奚夜,「你該不是喜歡上我姐了吧。」
「你胡說什麼呢!」奚夜白了忘塵一眼,「我可沒有。」
忘塵一拍奚夜的肩膀,「其實我倒是覺得你和我姐蠻配的。不過要真是你當了我姐夫,說實話我還真看不上。」
奚夜無奈的搖了搖頭,感情這種事情不能辯解,否則只會越描越黑。他的心裡只有琬夏一個人,一想到琬夏,奚夜心裡就不禁問道:「她會在哪呢?她過的好不好?」現在也就只有這句「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才能描繪他此刻的心情。
「想什麼呢?是不是在想琬夏姑娘。」
奚夜見自己的心思被忘塵戳破,他臉上不禁一紅,他正欲解釋的時候卻見忘塵捂著嘴笑道:「我就知道你在想琬夏姑娘。」
「別胡說八道,我什麼也沒想。」
「得了吧,你臉都紅了。」忘塵嘿嘿一笑,他拍著奚夜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奚夜,咱們可是好兄弟,你這麼瞞著我,你覺得對嗎?」
「我只是……」
忘塵一擺手,「你不用說,我都懂,我可是過來人。咱們兄弟一場,我便幫你一幫。」
「幫我?幫我什麼?」奚夜一臉疑惑的看著忘塵,不知道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不想見琬夏姑娘?」
奚夜眼睛放光,他吃驚的說道:「你有辦法?」
「那是當然。」忘塵得意的一拍胸脯,「現在我就問你一句,你想不想見琬夏。」
奚夜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開口回應道:「想。」
「嘿嘿,我就知道你在想琬夏。」忘塵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把他放在了桌面上,「這個就是能讓你看到琬夏的法寶。奚夜我們兄弟一場,我是不是很夠意思。」
「嗯。」
「那你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
「啥意思?」
忘塵嘿嘿一笑,他湊到奚夜的耳邊輕聲道:「你得幫我把我姐攆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