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合真人一個人待在自己的寢壂內,窗外呼啦啦的飛來了一隻信鴿。瑞合真人走到窗邊,把信鴿捏在手中,從它腿上的信槽里取出信件。
「咦?令峰真人來的信。他怎麼會給我寫信呢?」瑞合真人帶著滿臉的疑惑,慢慢的把紙張開啟,那白紙上清晰的寫著。
「自從祁楚山一別,令峰甚是想念瑞合兄。在祁楚山上,令峰多有得罪的地方,還望瑞合兄勿怪。今日給瑞合兄寫信,實在是有些不情之請,還望瑞合兄能夠看著我們兩大門派的份上,助令峰一臂之力。」
瑞合真人呵呵一笑,他吶吶自語道:「這令峰向來不求人,如今倒是求起我來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事,能夠讓自命不凡的令峰真人低頭求人。」
瑞合真人繼續往下讀,「實不相瞞,鄙人的師尊,景昊上仙日前被人偷襲。對方實力高強,下手狠毒。師尊不幸身受重傷。令峰素聞玄空醫仙之名,但無奈至今未曾得見。貴派掌門瀚軒上仙與懸空醫仙是故交,還望瑞合兄能夠施以援手,替令峰求一下瀚軒上仙,讓他請玄空醫仙出山,令峰將不勝感激。」
「景昊上仙受傷了?」瑞合真人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這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更何況,就算借令峰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亂說這種話。眼下只有兩種情況,一是有人偽裝令峰的筆跡,設計陷害。另一種就是,景昊上仙真的受了重傷。
這個訊息實在是太過于震撼了,瑞和真人把信收好,他攆了一個訣,直接傳送到了碧濤壂前。
「師尊!弟子瑞合有事求見。」
瀚軒上仙已經恢復正常了,反倒是化天英因為救瀚軒而消耗了太多的體力,他現在正盤坐在一旁,調養著自己的身體。
「何事?」
「啟稟師尊,雲霄宮令峰真人來信說,景昊上仙被人偷襲。弟子覺得這件事情不同尋常,特來找師尊商議。」
博容上神眉毛一挑,「景昊那個老傢伙也中招了?」
「看來這星雨大陸怕是要變天了。」瀚軒上仙愁容不展,他大聲回應道:「進來吧。」
瑞合真人邁進碧濤壂內,他走到瀚軒上仙的坐下,沖著瀚軒上仙和博容上神行禮道:「弟子瑞合拜見師尊,拜見博容上神。」
「嗯,把信給我看看。」
「是。」瑞合真人雙手把信遞到瀚軒上仙的手裡,瀚軒越看眉頭鎖的越緊。他把信放到一旁,轉頭看向博容上神道:「果不其然啊。」
博容上神嘆了口氣,「這件事情愈發的難辦了啊。」
「是啊,連號稱天下第一的景昊上仙都受傷了,恐怕其他門派的掌門也好不到哪去。」
博容上神苦笑道:「現在旋風眼骨竹已經沒有了,而且天英現在也不可能在出手了,若是一下子失去幾大上仙,這仗就不用打了。」
瑞合真人聽得迷迷瞪瞪的,他開口詢問道:「師尊,您說這會不會是陷阱啊。」
「不會。」瀚軒上仙非常果斷的否定了瑞合真人的想法,他一捋鬍鬚,「這樣,你立刻趕去雲霄宮一趟,去看看景昊上仙的傷勢。稍後我會親自過去的。」
「是,師尊。」瑞合真人躬身退下,他腳下踏著飛劍,直奔雲霄宮而去。
博容上神看著瀚軒道:「你真打算過去?」
「嗯,這畢竟是關係九州宇記憶體亡的大事。你和天英就在祁楚山住下,我會先去找到旋風眼骨竹,然後在回來接你們。」
「旋風眼骨竹那會那麼好找。恐怕你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瀚軒目光堅毅的看著壂外,「就算是白忙一場,我也不能讓景昊他們就這裡離開人世,我更不能讓那個神秘人的陰謀得逞。就算踏遍星雨大陸,我也一定會找到旋風眼骨竹的。」
「好。」博容上神打氣道:「去吧。天英這邊有我呢。你就放心去吧。」
瀚軒上仙一點頭,他身形微動,只見金光一閃,他早已離開了碧濤壂。
當天夜裡,奚夜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進門就看到忘塵坐在凳子上。他翹著二郎腿,手裡搖晃著摺扇,一臉怪異的看著奚夜。
奚夜沒有理他,自顧自的往床上去。忘塵嘿嘿一笑,沖著奚夜擺手道:「奚夜,先別睡,咱兄弟倆聊聊?」
「聊什麼?」
「聊聊你答應我的事啊。」
奚夜一想到這件事就頭疼。本來以為自己離琬夏很遠,想借著破空珠與她見上一面。可誰曾想,琬夏就在客棧外面。自己現在還要替忘塵把清懿給攆走,這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說吧,你不是有計策了麼?」
忘塵跑到奚夜的床邊坐著,他摟著奚夜的脖子道:「嗯,計策早就定好了,現在就等你點頭了。」
「說吧。」
「我要讓你當我姐夫。」
「什麼?」奚夜蹭的從床上蹦了起來,他磕磕巴巴的說道:「你……你說什麼?」
忘塵哈哈一笑,「瞅你嚇的那樣。怎麼?我姐配不上你?」
「不,不是。只是……」
「行了行了。」忘塵打斷了奚夜的話,「我知道你喜歡的人是琬夏姑娘。我說讓你當我姐夫是跟你開玩笑的。不過要想讓我姐不去祁楚山,唯一的方法就是你和她假裝成親。」
「假成親?」
「嗯,只有這一個辦法。」
「不行,絕對不行。」奚夜的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似的。
「你先聽我說啊。」
「不聽,不聽。再說了,當初是你讓你姐去的祁楚山,現在為什麼又後悔了?」
忘塵面露尷尬,他當初讓清懿上祁楚山避難,只是出於姐弟情誼,他當時腦子裡只有怎麼讓清懿能夠躲過太子殿下求親的這一個想法。可是後來他冷靜下來後,他才反應過來。
當初逸明親王之所以把他送上祁楚山,就是讓他遠離女色,若是被清懿看到祁楚山上有那麼多如花似玉的女弟子,清懿一旦報告給了逸明親王,那恐怕自己的好日子就又要到頭了。
這種事情忘塵是絕對不會和奚夜說的,更主要的是,他已經看中了一名女弟子,打算和她結成道侶。如果真的因為清懿的到來而毀了自己的終身幸福,忘塵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你就別問這麼多了,反正你已經答應我要替我辦事了。如果你食言的話,我定會讓整個祁楚山的人都知道,你奚夜是個什麼樣的人。」
奚夜絕對不會懷疑忘塵這話的可信度,他是有這個實力的。在花雨峰,忘塵可是有一個十分響亮的綽號「大長舌」,從他嘴裡說出話,十個有句話是假的,但是奇怪的是,花雨峰的女弟子就願意相信他,這也是神了。
忘塵嘿嘿一笑,那賤賤的模樣讓奚夜恨不得給他一拳,可是沒辦法,自己有軟肋在他手裡,只能任他擺布了。
奚夜極不情願的說了句,「把你的計劃說了聽聽。」他到並不在意忘塵說他不講信用,或者說他不遵守諾言。這也話奚夜都不在意。他唯獨在意的是怕忘塵到處散播自己喜歡琬夏的事情。他本就靦腆,若是琬夏聽到了這些,自己以後還怎麼面對她。
「這就對了。」忘塵滿臉的得意之情,雖說因為自己的腦袋一熱,險些毀了自己的幸福。但是好在自己補救的及時,眼下奚夜已經被自己拿下了,這個假成親的計策終於可以開展了。
「奚夜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替你保密的,絕對不會讓琬夏姑娘知道。再則說,就算琬夏姑娘知道了也無妨,畢竟你是為了見他才答應的這件事。」
奚夜不耐煩的說道:「行了,別說沒用的了。趕快把你的計劃說出來。只要有一點不妥,我肯定會反悔。」
「好,好。」忘塵對自己的計劃相當自信,他一拍胸脯,「你放心吧,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忘塵把自己的計劃合盤托出,每一步都設計的天衣無縫,不得不說,他的頭腦絲毫不差於柳齊,只不過他的腦子都沒有用在正地方。
「怎麼樣?我的計劃完美不。」
奚夜聽完忘塵的計劃,他那顆不安的心也沉了下來,他點頭道:「聽上去還不錯,不過就怕到時候你爹不會放過我啊。」
「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
「好吧。那就依你說的辦。」
忘塵伸出自己的拳頭,「好,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奚夜也伸出拳頭,和他輕輕一碰。
清懿坐在自己的房間裡淡淡的出神,都說墜入愛河的女人是最美的,她托著自己的下巴,目不轉睛的看著桌上的燭火。
「也不知道塵塵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奚夜會同意麼?他會不會覺得我長得不好看啊。」
一想到這,清懿連忙從一旁取過銅鏡,她看著鏡子裡面那美麗的臉龐自言自語道:「應該不會吧。這世上,還有幾個女人能有我美啊。」
女人一旦陷入愛情的漩渦中,她的智商會急速下降。就在清懿沉浸在她幻想中的世界的時候,忽然一陣呼喊聲打破了她的美夢。
「來人啊~救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