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和君無夢一路相伴而行,兩人有說有笑,相處的十分愉快。眼看著就要到了玄笏府前,君無夢把桐桐給叫停了。
「桐桐姑娘,這玄笏府可不是那麼容易進去的。我們最好還是等著天黑再說。」
桐桐自然是知道玄笏府的戒備有多麼森嚴,別看玄笏府里除了郭湫言以為就沒有別的男子,那些侍女們的本事也相當不錯。若不是她變作一隻小鳥,趁著無人之時飛了出去,單靠潛行,是出不去的。
「也好,那我們就先在玄笏府的周圍觀察一下,看看哪裡的守衛最薄弱,最容易讓我們潛行進去。」
「好,就這麼辦吧。」君無夢跟在桐桐的身後,兩個人藉著樹木的掩護,繞著玄笏府來回兜圈,希望能夠找到玄笏府防守的漏洞。
玄笏府內,奚夜正心急如焚的等待著郭湫言的訊息。郭湫言已命侍女將告示散發到各大城市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不出兩天,自然會有人待著藥草上門的。
可是奚夜等不起,琬夏現在仍在昏迷之中,他現在到仙界已經兩天了,凡間至少過去了一個多月。要是在待上幾天,誰能保證琬夏就一定會平安無事。他坐不住了,推開房門,直奔郭湫言的書房而去。
郭湫言除了晚上回寢殿休息之外,其他時間基本上都是在書房度過。他看到奚夜火急火燎的趕來,心中早就猜到了個大概。還未等奚夜先說,他便搶先說道:「義弟此來,是想問藥草何時能到吧。」
「不錯,不瞞義兄,我凡間的那位現在朋友危在旦夕,實在是著急的很。」
郭湫言示意奚夜先冷靜下來,「義弟,有道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要的那些藥草都極為名貴,更是十分稀有之物。所以著急亦是無用,先暫且耐心等待吧。」
「可是……」
「別可是了。我想你保證,最晚兩天,一定把藥給你弄到。」
看著郭湫言那充滿信心的樣子,奚夜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他對仙界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想要弄到那些藥草無疑於痴人說夢。眼下郭湫言已然出手相助,自己除了耐心等待之外也別無他法。
「那好吧。」奚夜起身離去,回到房中,他便把希望寄托在了桐桐身上,「但願桐桐能夠查到一些有用的訊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天空中也漸漸放了黑影。奚夜焦急地在房中等待了一天,可是一點訊息都沒有。奚夜自己在房中有些按捺不住,他不敢完全的信任郭湫言,也不能完全依靠桐桐,趁著天黑,他便打算溜出府去查探一番。
奚夜躡手躡腳的把房門開啟一條縫隙,他把眼睛貼在門縫上向外看,外面黑漆漆的並無他人。他輕輕的拉開房門,他本就穿著一身墨色衣服,在夜色的掩護下,他很快的便來到了玄笏府的牆邊。
奚夜雖然一直待著客房之中,可他每次出去找郭湫言的時候,他都暗自觀察了一下玄笏府侍女的巡邏和位置。他早就打算有機會就出去看看,今夜月黑風高,正是逃出玄笏府的好時機。
「就這吧。」奚夜來到牆腳,他抬頭望著那高高的府牆。以他現在的水平,別說幾丈高的府牆,就是幾十丈高的城牆,他也能輕而易舉的飛上去。但現實總是殘酷的,儘管他法力已經恢復,而且更勝以往。可自從來到仙界後,他就一點法力也使不出,簡直弱的不能在弱了。
仙界本應是凡人渡過天劫之後的所處,但是奚夜他未經天劫,雖然透過神奇的方法偷入了仙界,可是他畢竟還是肉體凡胎,在仙界使不出法力是很正常的。而桐桐則不然,她本事仙獸,不知道因何原因到了凡間,如今重回仙界,法力提高那是必然的。
面對著如此之高的府牆,奚夜只能硬爬,但是好在他天生靈活,從小偷雞摸狗的事情也沒少干,爬牆乃是躲避敵人的最好的方式。他和恆明不僅要能爬牆,更要能爬別人所不能爬的,只有這樣,才能在偷完東西之後全身而退。
奚夜擼起袖子,他把衣襟塞到腰間,雙手牢牢摳在牆面上。他右腳踩到兩塊石頭的連線處,左腳使勁一彈,接著他雙臂用力下壓,整個人竟然飛了起來。他早就選好了下一個落腳點,在要失去上升力量之後,他的雙手再次摳緊牆體,兩腳分別踩著兩個連線處。
「呼~~」奚夜稍微歇息一下,在仙界爬牆,比他在凡間要幸虧的多。仙界的環境並不適合凡人生存,他現在雖然感覺不出什麼,可是當他一劇烈運動的時候,身體的負擔就凸顯了出來。
這幾丈高的牆,在凡間也不過彈指一揮間的事兒,可是在仙界,這牆對奚夜來說就有點難度了。他剛剛這一下跳完,雖然他現在還能掛在牆上,可是他的身體裡已經產生了極大的變化。他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沸水燙過一般,他皮膚紅紅的,灼熱的刺痛感讓他不敢再動。
「呼~呼~呼~」奚夜大口的喘著粗氣,他額頭上的汗珠清晰可見。掛在牆上修整了一會兒之後,那種刺痛的感覺才慢慢消失。奚夜稍微調整了下姿勢,準備繼續向上攀爬。
「咦?這是什麼?」奚夜一抬頭,一個巨大的黑影鋪天蓋地的向他砸來,等他看清楚是什麼的時候,他已經來不及躲避了。奚夜被這黑影砸個正著,他一聲悶哼,便從牆上掉了下去。
這黑影不是別的,正是從牆外偷入進來的君無夢。他和桐桐選擇潛入的地方正和奚夜選擇的地方相同。先來打探情況的君無夢見下面有人,他還特意加力從上面跳下。可憐的奚夜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君無夢給襲擊了。
君無夢直接繞到奚夜的身後,他手中的匕首橫在奚夜脖子前,「我勸你不要出聲,不然我就要了你的小命。」
奚夜快速抖動著腦袋,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是這個傢伙的對手,有道是好漢不吃眼前虧,該裝慫時就裝慫。
「桐桐姑娘你下來吧。」君無夢控制住了奚夜後,便小聲衝上面喊道。
「桐桐?他剛剛喊得是桐桐?不對啊,桐桐不是去找藥了麼?不能這麼快就回來了吧。一定是重名了。」奚夜聽著桐桐的名字感覺很意外,他緊緊的盯著府牆之上,想要看看和自己那隻小鳳凰重名的女子到底長得什麼樣。
那女子從天而降,當她轉過身的時候,奚夜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哪是重名,分明就是自己的那隻小鳳凰,他清了清嗓子,陰沉著臉道:「你回來了啊。」
「別說話!」君無夢見奚夜不聽自己的話亂說,他手中的匕首不自覺的往回一收,若不是奚夜反應快,在匕首快要碰到自己的時候使勁向後仰,恐怕他現在早已經身首異處了。
「奚夜哥哥?你怎麼在這?」桐桐也沒想到,自己剛從外面溜進來就遇到奚夜,她又見君無夢拿著匕首勒在奚夜的脖子上,她橫眉一立,生氣的說道:「快把刀拿開,別弄傷我奚夜哥哥。」
君無夢被嚇了一跳,原來這人和桐桐認識,而且看著桐桐那緊張的樣子,兩人的關係顯然不一般。但是桐桐叫他哥哥,難道這位也是鳳族之人?不對啊,他身體發軟,氣息渾濁,不像是鳳族的人啊。
「還不拿開!」
「哦哦。」君無夢連忙把匕首撤走,奚夜晃了晃脖子,摸著自己的喉嚨處,意味深長的說道:「桐桐,他是誰啊?你哥哥我險些就死在他手裡了。」
桐桐嘿的一笑,她摟著奚夜的胳膊道:「你別生氣啊,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名叫君無夢,是個很好的人呢。」
「是麼。」奚夜愛憐的劃了桐桐的鼻頭一下,他從小和恆明乞討為生,對於識人,他可比桐桐要強上許多。他掃了君無夢一眼,這傢伙雖然看上去儀表堂堂像個正人君子,可是他的眼神里卻充滿了征服與野望。
「君無夢?名字挺不錯的。謝謝你救了我妹妹。」
君無夢沖著奚夜一拱手,「舉手之勞而已,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我叫奚夜。」奚夜說完便轉頭看向桐桐,「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可是打聽到了什麼?」
「嗯,確實打探到了不少訊息。」
「好,此地不易多留,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奚夜帶著桐桐和君無夢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他臨關門前還特地看了一下,這房子周圍確實沒有人監視。關上房門,奚夜便連忙追問道:「快說,你打聽到什麼了。」
桐桐把自己從離開玄笏府的事情詳細的講給了奚夜聽,又讓君無夢把郭湫言的事情講給了奚夜。
奚夜聽完眉頭緊鎖,這郭湫言果然靠不住。想不到他竟有此經歷,既然他有藥,為什麼還要廣貼告示,這裡面究竟有什麼原因。
「奚夜哥哥,我們不如當面去質問他吧,看看他有何話說。」
「不!」奚夜非常果斷地回絕了桐桐,他輕搖著嘴唇,目光看向遠方,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到要看看,他究竟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