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瞧著,看著,腳下卻是一動未動,任憑被諸多之人以異樣目光視之。
張千金站在雲水殿的隊伍當中,朝陸凡連連擺手,示意他趕緊過來站到他的身邊。
陸凡朝卻他搖了搖頭,等到廣場之上整齊排列好了五個方陣後,才撣了撣衣袍,而後深吸一口氣,在眾人詫異地目光之下走到幾位殿中首席弟子一側,單獨而立。
他這一舉動,頓時令廣場之上一片喧譁!
相熟之人諸如張千金驚詫地看著他,不明白他這陸師弟是要鬧哪樣?
何壁眉梢一挑,露出一絲意味深長地笑意。
而不相熟的青丘弟子說話可就沒那麼客氣了!
「這人是誰,哪殿的弟子,怎麼如此胡鬧!」
「我看八成是受了刺激!」
「這下有樂子可看了,沒想到咱們青丘中還有個傻子!」
「這小子頗有我當年的風範。」……
棲梧殿的方陣中,田甜低聲跟曲蔓兒說道:「蔓兒師姐,小凡子犯糊塗了,怎麼走錯地方了,咱們快叫他回來吧!」
「小凡子?你什麼時候給他起了這個名字?」曲蔓兒問。
「就在剛才啊!」田甜嬌滴滴說道。
曲蔓兒看著陸凡孤零零站在那裡,透著一股心酸和倔強,不知怎的,她的心也跟著疼了起來。
巨闕殿首席大弟子范陽板著一張方臉,看著陸凡訓道:「你是哪一殿的弟子如此不懂規矩,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還不給我滾回自己的隊伍里去!」
陸凡撇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你都能站到這裡,為何我不能?」
他這話說出,立時令周圍幾位首席弟子皺起眉頭,棲梧殿首席弟子荊如冰開口說道:「這位小師弟,我等皆為各殿首席,協同殿主掌理殿中諸事,故此有權站到這裡迎候,你年紀小不懂事,還不快些回到你所在隊伍當中,免得宮主看見後發落你,被外人看了也笑話我青丘。」
陸凡道:「這位師姐,我非五方五殿中人,何況你剛才也說唯有首席才能站到這裡,既如此我當然也有資格了。」
荊如冰聞言沒有出聲,而范陽則冷笑道:「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青丘當中只有五方五殿這五位首席弟子,你這小子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陸凡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這位師兄,究竟是你孤陋寡聞還是見識淺薄,亦或你眼中的青丘只是五方五殿?」
范陽怒道:「小子你休在這裡口舌之利,你若是說不出什么子丑寅卯來,就別怨我當眾責罰於你!」
何壁在一旁笑著說道:「范師兄,這位小師弟乃是赤霞子太師叔帶上山來,且拜在了洛清秋洛師叔門下。」
他這話一出,雷積殿首席弟子姬雷,后土殿首席弟子丹塵子皆是一臉恍然,看向陸凡的目光中帶有異色。
范陽聞言嗤笑道:「我還道是什麼了不起的人,原來是那個瘋子的弟子,老瘋子教出一個小瘋子也不足為怪了!」他語氣浮誇,言語中毫無半點尊敬之意。
荊如冰皺眉看向范陽,沒有言語。
何壁一聽他這話,連忙出聲說道:「范師兄,還望你說話注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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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你何壁要替這小子出頭嗎?」范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
陸凡看著范陽,冷冷說道:「家師已經仙逝,這位師兄說話最好放尊重些,否則就休怪我出手冒犯了!」
「尊重?憑你,還是憑你那個死了的師父呀?」范陽曬道。
「范師兄,你別太過分了!」何壁叱道。
「怎麼的,想動手?好啊,我早就想領教領教你何壁的《雲水訣》了!」范陽拉開架勢揚聲說道。
這范陽出口不遜,已經辱及先師,陸凡雖然面無表情,心中卻是怒火焚燒,心念一起,這身上便產生了波動。
在陸凡附近幾人皆有感覺,范陽閃身退出幾步,全神戒備著陸凡,雖然只是剎那間微有所感,但卻如芒在背一般。
何壁忙出聲道:「小師弟住手!」他轉過頭來對著陸凡小聲說道:「小師弟,青華派即將來訪,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生事,你心中且忍下來,待日後再說。」
陸凡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此刻,站在雲水殿方陣中的張千金當真是痛恨自己多事,若沒有自己硬生生將陸師弟拉來,又怎會發生現在這種事情呢?
便在諸人千般心思之時,一聲鶴鳴清越長吟,眾人精神皆是一震,看樣子青華派的客人已經到了雲落長虹。
陸凡暫且將心中之氣按捺住,靜靜站在幾位首席弟子一側。
就在演武廣場上諸多弟子觀望之時,便見宮門口走進一眾人來。
行在最前的是兩人,一人正是青丘紫府宮的宮主雲蒼真人,另一人是個中年男子,頭頂星辰冠,身著大紅天師袍,腰系山河帶,足下一雙雲底飛靴,這人面色蠟黃,不怒自威,行走間帶著風雷之勢。
在二人身後,是紫府宮五大殿主,以及一位鶴髮童顏的老人,而青丘大弟子穆離則在後面引領著一眾青華派弟子。
這些弟子,大約又四五十人,俱是年輕面孔,透露著蓬勃朝氣,其中男女之數,各有一半。
在這些青華弟子中,有一女子尤為引人矚目,見她穿著杏黃長衫,頭梳飛雲髻,額角垂下一縷青絲,俏皮地遮擋住右眼,她身形高挑,姿容絕艷,顧盼之間流波生情,步履行走搖曳款款。
而在青丘弟子觀迎青華派來訪之客時,青華派的這些年輕弟子們也在偷眼打量著青丘眾人。
廣場之上,五方五殿各有本殿服色,巨闕為紅,雷積為黑,雲水為藍,后土為黃,棲梧為綠,整整齊齊排列成為方陣,而陸凡穿著灰袍站在前面,是以極為顯眼,大凡路過的青華弟子,皆會對他多看幾眼。
待到雲蒼真人和中年男子等人進入同塵殿後,跟在後面的穆離則領著一眾青華派弟子去了早就安排好的院落。
當演武廣場上剩下這些青丘弟子時,范陽走到陸凡近前,毫不遮掩地說道:「你今天的舉動真給青丘丟臉,怪不得整個青丘都不要你,而你卻只能去拜一個瘋子為師。」
陸凡微微眯起眼睛,語氣淡淡說道:「倘若你再在我面前亂叫,我怕我會忍不住……」
「忍不住什麼?」范陽呲牙說道。
陸凡雙眼猛睜,平靜說道:「殺——了——你!」
一瞬間,他身上殺氣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