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向四處張望一下,沒有見到花斑狐狸,不禁向月瑤兒問道:「怎麼沒有見到小花?」
月瑤兒回道:「小花野慣了,花谷對它來說太小,是以它白日裡一向不喜歡待在谷中。」
陸凡聽後說道:「本來我還想同小花道個別,沒想到它不在花谷中,既然如此就請姑娘代我向小花告別吧,對了,一直以來都未未請教姑娘芳名?」
「芳名?」
陸凡看她樣子懵懂,便解釋道:「就是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月瑤兒。」她開口說道。
「月瑤兒姑娘,陸凡就與你在此別過了,若是有緣咱們他日再會。」陸凡看著她抱拳說道。
月瑤兒靜立,宛如清冷墨蘭,朱唇輕啟淡淡說道:「你若離開,我不阻攔,但我須得告之你體內尚存幻形草的毒性,不除雖然沒有大礙,但總歸是要傷害身體的。」
陸凡聞言愣住:「幻形草還有毒,而且毒性未解一直在我體記憶體留著?」
月瑤兒點了點頭,而後說道:「不過你大可不必擔心,你在花谷再待三日,我會在這三日時間給你配製出解除幻形草毒性的解藥,你服用之後就沒事了。」
陸凡點了點頭,抱拳說道:「如此就麻煩月瑤兒姑娘了!」
月瑤兒看了他一眼,說道:「對我一點都不麻煩,對你來說卻是一個麻煩,這三日你卯時就要準時到花圃之中收集百花露水,太早了花露中陰涼,太晚了則含有火氣,所以你一定要在卯時就將花露都收集起來,頭一次我會教你如何處理,其後就要靠你自己了。」
陸凡點頭稱是。
月瑤兒帶著他走到一處斷崖,陸凡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靜靜跟在她的身後。
她對著斷崖另一端,手上結出複雜的法印,一個法陣轟然浮現在空中,便在這時,斷崖的另一端顯現出朦朧的景象,隱隱可見樓閣小榭,畫宇亭台。
陸凡連番經歷這些奇之又奇的法術與異象,早就見怪不怪了,只不過這朦朧似幻的景象,卻給了他將這處比作月宮一般的遐想。
月瑤兒扭頭說道:「之前所在是花谷外部,而花谷的內部則必須經過這道陣法才能進入,你跟著我,記住我走過的地方,明白了嗎?」
陸凡點了點頭。
月瑤兒見狀一步踏出懸崖,如同月華仙子一般凌空站在懸崖之外,而後體態輕盈地向著對面走去。
陸凡記住她腳下走過的地方,跟在後面不敢大意。
來到另一端,只見花谷內部處處花開似錦,彩蝶飛舞。
月瑤兒指著一處地方,對他說道:「那裡是流雲小榭,這幾天你就住在那裡吧,前面是憑欄澗,所需用水都是從那裡取來的;左面是採集花露的花圃,一會兒你可以進去看一看,我明早在花圃那裡等你。」
陸凡看著她道:「月姑娘,我有些疑問,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月瑤兒奇怪道:「你既然不明白為何不問?」
陸凡說道:「月姑娘,我看這花谷之中處處精心別致,一點也不像是青蒙山的風格?」
月瑤兒道:「花谷是我母親在世之時所居住的地方,這裡的每一個地方每一處景致都是她親手而為。」
「原來如此,想必你的母親是一位奇女子。」陸凡道。
「這我不知,只是曉得她乃是人族當中一個門派中弟子,後來隨月冷到了青蒙山。」月瑤兒說道。
「月冷?」陸凡疑惑道。
「青蒙山銀狼一族的族長,我的父親。」月瑤兒面無表情地說道。
陸凡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心中暗暗嘆了一聲。
二人此時也沒了說話的興致,月瑤兒對他說了句明早不要遲到就先行離去了。
夜色近墨,漫天燦星熠熠生輝,耳畔是汩汩的流水聲,流雲小榭中陸凡倚窗而坐。
他從干坤袋中取出黃羊老祖的內丹,看著這枚光華暗淡的圓珠,陸凡試圖聯絡一下黃羊老祖,自從他在劍指峰上的山中竹林處同黃羊老祖溝透過一次,之後三個多月的時間二人便沒了聯絡。
此時,他試圖以心念與老祖溝通,卻沒有想到全無反應。
陸凡皺眉,看著掌中內丹一陣猶疑,思慮半晌,最後還是將內丹放進干坤袋中……
翌日,天還未亮,陸凡便到了花圃門口,卻沒有想到月瑤兒竟然比他還要早。
「月姑娘,難道你昨夜沒有休息,一直等在這裡嗎?」陸凡不禁問道。
「睡得很好,起早練功,看還有時間就等在這裡,既然你來了,那麼就隨我進到花圃裡面吧!」月瑤兒認真說道。
陸凡跟在月瑤兒身後進入花圃,映眼處一片繁花似錦,陣陣郁香撲鼻而來。
月瑤兒走進花海之中,探手摸到一支嫣紅的花朵,低下額頭,鼻尖湊近,輕輕地嗅了嗅。
側過半張嬌顏,對著陸凡說道:「採集花露,要記住其中的要訣:天明之前一定要收集完成,露水會分布在根、莖、葉、花瓣、內里等部分上,你要收集的只是花瓣和內里的露水,而根、莖、葉上面的露水雖然同為無根水,但是沾染了塵土,故而棄而不取。」
見陸凡點頭,月瑤兒又走到一株盎然怒放的牡丹前,低頭道:「花谷之所以被稱作花谷,便是因為可以在這裡任意找到不在其時令季節所盛開的花,並且可以在同一時段盛開,經年不落。」
「你且過來瞧仔細了。」月瑤兒回首對著陸凡道,「先將拇指和食指扣住花朵下面的傘蓬,然後輕輕彎折,就是這個樣子。你來試一試。」
陸凡伸出手來,兩人的手臂不可避免的碰到一起,他微有羞澀,卻見月瑤兒一如往常。
陸凡穩住心神,按著她方才所說逐步進行,這時耳邊傳來月瑤兒的聲音:「對,就是這樣,然後伸出左手,食指輕輕彈動花瓣及花蕊……」
花海,月瑤兒,還有醉人的馨香……
陸凡只覺朦朦朧朧間,鼻間縈繞異香,輕輕柔柔中,那道倩影悄然走進了他的心房。
他掩飾地低下頭,心卻越跳越快,正在這時忽然聽到月瑤兒問道:「你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陸凡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陽光太曬,熱的冒汗!」
這話說完,他臉上的汗出得更多了。
而月瑤兒則看著他,平靜地說道:「現在是卯時,太陽還沒有升起來呢!」
陸凡尷尬萬分,笑著說道:「啊,是嘛,哈哈,哈哈……」
當收集好花露後,陸凡同月瑤兒只會一聲,連頭也沒抬地就向花圃外面跑去,只留下月瑤兒奇怪地看著他的背影。
陸凡一路衝到憑欄澗,不管不顧悶頭就跳了下去。
冰涼的澗水將他整個浸透,也一下子浸滅了他心頭的火熱與遐想,在水中翻了個身,待在水中卻不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