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藍衫書生的話,再看看那株龍槐古樹上所剩無幾的葉子,口袋胖子乾笑一聲道:「老五,你剛在是在說笑對不對,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這胖子也不稱呼藍衫書生為病秧子了,那一張大臉笑的比哭都難看。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現在大家誰也沒有閒心再說些有的沒的,便連赤發老者都已經將雙手從袖子中抽出,目光死死盯著那株龍槐古樹。
在場的諸人皆屏氣凝視,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寂靜到詭異,山頂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便在這個時候,口袋胖子先前放在地上的大口袋忽然砰地一聲動了一下,差點讓緊張之極的口袋胖子跳起腳來,他還以為是口袋裡面那三個囚禁起來的黑梟精銳發出聲響,虎著一張臉將大口袋拎起來使勁地踹了兩腳,可是踹完之後發覺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口袋胖子剛要伸手將系口的繩子解開,忽然聽到赤發老者沉聲喝道:「老四,住手!」
與此同時,只聽刺啦一聲,那大口袋破開一道口子,一條手臂從裡面抓出,險之又險地與口袋胖子擦身而過。
口袋胖子心中大駭,他那口袋別看甚不起眼,可卻是一件法器,雖然不以防禦見長,但也不是誰想撕破就能撕破的啊!
耳中聽見藍衫書生大喊道:「大家注意,老六起屍啦!」本來站在一起的諸人瞬間分散開來。
只見熊莽子從口袋裡面站起身來,面色青紫,雙眼翻白,裸露在外的手臂之上生滿了白毛,腳下倒著三具乾屍,正是之前被收進口袋裡面的黑梟精銳,看樣子是被起屍了的熊蠻子吸乾精血而死的。
陸凡已經無暇顧及身後弄出的動靜了,他隱隱感覺到藏在那株龍槐古樹中的東西即將出世。
真元自丹田脈脈而動,生生不息迴圈往復,手中暗扣劍丸,腳下雖若生根一動不動,暗勁卻遍布全身可令他動若雷霆。
面對起屍了的熊莽子,赤發老者也是一動未動,他目光盯著古樹,口中說道:「儘快將老六解決,我感覺到樹裡面有東西要出來了!」
諸人聞言心中一凜,面對昔日弟兄卻又不知該如何下手,其中尤以破落髒漢最為痛苦。
熊莽子生前練就一身銅皮鐵骨,起屍之後更為厲害,加之身帶屍毒,沾之即染,所以破落髒漢,口袋胖子,三娘子,藍衫書生,乾瘦青年幾人一時間竟然拿熊莽子沒有辦法。
一旁的赤發老者見狀之後,怒極而道:「你們要托到什麼時候,那東西就要出來了,再如此磨蹭下去,你們一個也走不了!」
赤發老者所言極對,就在他話落不久,整座山峰竟然開始搖晃,而且被阻隔在山頂周圍的無盡陰氣也如同沸騰一般翻滾起來。
此時生出異象,就連傻子也知道情況不對了,藍衫書生急急說道:「杜二哥,你不要再留手躲閃了,在這樣下去咱們兄弟幾個都得陪著老六一起下去!」
乾瘦青年也不再是一副陰沉沉地模樣,沉聲道:「二哥,四哥,你們擅長正面對敵,可牽制住六哥,我,三姐和五哥在旁掩殺。」
藍衫書生忙道:「大家注意,必須將老六的頭顱砍下才能讓他停下來!」
破落髒漢眼中閃過痛苦之色,而後牙關緊咬,瞠目而道:「蠻子,哥哥對不住你,要再送你走上一程了!」
說罷,不再左右躲閃,見熊莽子那魁梧雄壯的身子撲過來時,攥拳收腹,然後猛然擊出右拳,一道肉眼可見的勁氣急速飛出。
「轟——」
一聲巨響,這看似簡單的一拳竟是將熊莽子打飛了起來,而破落髒漢腳下不停,直接追上去,伸出左手拽住他的右腳,牟足了氣力掄圓膀子將熊莽子摜在地上。
這聲勢驚人的兩下卻沒有對熊莽子造成什麼傷害,而是翻身站起,朝著破落髒漢抓去。
這時口袋胖子,藍衫書生,三娘子,乾瘦青年等也紛紛出手。
口袋胖子沒了大口袋,面對熊莽子只剩下拳腳了,三娘子的媚術更是不堪用,藍衫書生揮掃鐵筆,乾瘦青年不斷發出牛毛細針,可平素里這些對他人使用的手段功法,面對屍變後的熊蠻子都沒了用處。
好在破落髒漢一身的功夫都在這一雙拳掌之上,正面對撼,死死將熊莽子壓制住,其他人則不停地攻向他的頭顱。
正在他們相鬥之時,山峰又是一陣猛烈搖晃,彷佛某個臨界被打破,一直在四周翻湧的陰氣怒號著席捲整個山頂。
一聲刺耳的尖銳嘯聲從龍槐古樹當中發出,伴隨這一聲尖嘯,無數屍體屍骸破土而出,陸凡和赤發老者等人頓時陷入屍海之中。
山峰還在搖晃,滾滾陰氣遮蔽著了天空,腳下的泥土開始變得滑膩,空氣里的腥臭味瀰漫來開。
陸凡激發劍丸,一聲劍鏑響起,仙劍龍嘯浮在他的身前,伸手握住劍柄,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執鋒在手立時鋒芒畢露!
他揮劍橫掃,身前所起屍骸紛紛斷為兩截,腳下不停,直接殺向那株龍槐古樹。
赤發老者所打主意與陸凡不謀而合,沒有與這些屍骸太多糾纏,強行衝破阻隔,朝著龍槐古樹奔去。
而剩下的幾人則陷入危局,前有起屍熊蠻子,周遭圍滿不斷攻擊他們的屍骸,不到片刻,幾人身上便掛了彩。
陸凡和赤發老者一前一後到了古樹那裡,彼此心照不宣,知曉現在不是爭鬥的時候。
見陸凡對那古樹揮劍掃出一道劍氣,赤發老者眉目一挑,不甘示弱地發出一記鬼爪。
二人的劍氣與鬼爪先後擊中古樹,直接將這株將要枯死的龍槐古樹打碎開來,露出腹中一具豎立的石棺。
在陸凡和赤發老者的注視下,石棺的棺蓋忽然倒下,露出裡面讓陸凡想也沒有想到的東西!
他曾記得柳雲煙說過的一句話:「《異經》有雲,長三四尺,袒身露腹,頂上獨目,行走如風,名曰女魃。」
而現在陸凡眼前所見之物,正是曾經與之交過手的女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