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賓館中,陸凡和咕嚕等了大半日,可那迎賓使卻一去不返。
咕嚕在廳堂中不住地來回走動,見陸凡仍安坐在椅子上,不由得急急說道:「哎呀陸兄弟,你怎麼還能坐得住呢,你倒是幫我想想,現在該如何是好啊?」
陸凡端起香茗,輕輕一飲,而後看著咕嚕淡淡說道:「現在就算著急也於事無補,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那位迎賓使。」
「可是在這浮黎古城之中,咱們人生地不熟,要到哪裡去找啊!」咕嚕說道。
陸凡笑道:「咱們找不到他,但是可以讓他來找咱們啊!」
陸凡對咕嚕耳語一番,這蟾蜍精聽後立刻喜上眉梢,說道:「路兄弟,你的主意可真多!」
當下也不再耽擱,出了會賓館直接逛街去了。
說起來,陸凡出的這個主意也很簡單,既然老老實實地待在會賓館中沒人理睬,那麼就走出去惹上一些小小的事端,憑藉青蒙山信使的身份,必定會驚動上面的大官,到時候自然可以見到浮黎城主。
至於陸凡為何如此肯定,那是因為之前在城中聽到那些人談話,話語之中透露著幾分玄機,這浮黎古城中的天人們,似乎仍舊沉浸在往昔的榮光之中,不知外面世界的變化,一味以天人自居,不但高傲而且極要面子。
街面上依舊熙熙攘攘,每當陸凡和咕嚕走過時,都會被側目觀瞧,陸凡一路走來,發現街上店鋪雖然繁多,但卻沒有售賣兵器防具之類的店鋪,甚至於一間鐵匠鋪子都沒有。
走進一間布莊,掌柜的立時迎了過來,見到是異人之後,臉上露出不耐之色。
在浮黎古城任誰都知道異人很窮,往往浪費半天唇舌不說,還一件貨物也賣不出去,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人願意做異人的生意了。
不過這位布莊的掌柜雖然心裡膩歪,但嘴上卻招呼地殷勤:「二位客官,是要看看咱們布莊的布料嗎?咱們這兒的布料絕對是一等一的好,全都是千乘國挑選帶回來的精品!」
陸凡沒有說話,而是走到貨架旁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匹布料,還未等他想好說些什麼,那掌柜便笑呵呵說道:「客官好眼光好眼力,這一匹是火菱紗,乃是由火參蠶吐絲碧玉梭紡織而成,製成衣衫後顏色亮麗久不變色,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了火菱紗製成的衣衫,便能寒暑不侵了!」
陸凡笑了笑,道:「好東西!」然後指著旁邊的一匹布料說道:「那這一匹呢?」
那掌柜看了一眼說道:「這一匹布料是上等的鳳凰紗,是天工坊采歷經十二載霜寒的鳳尾鳶,與百鳥尾羽相搭配,運用獨門絕學巧奪天工針法,一針一線縫製而成,據說穿上由鳳凰紗製成的霓裳羽衣,可引百鳥飛來,呈現百鳥朝鳳之美景。」
在旁的蟾蜍精聽後咧嘴問道:「那不知道這布匹是怎麼賣的?」
掌柜說道:「火菱紗一尺三塊靈石,鳳凰紗一尺十塊靈石。」
陸凡咳嗽一聲,沖了咕嚕使了個眼色,然後說道:「這價錢嘛倒是不貴,不過有沒有更好的布料呢,咱們千里迢迢趕到這裡,買東西不買最好的那是怎麼也說不過去,掌柜的你放心好了,咱們什麼都缺,可就是不缺錢!」
那掌柜聽後,眼睛一亮,雖說曉得異人很窮,但也不都是這個樣子,仔仔細細地將陸凡和咕嚕打量一遍,說道:「二位,隨我來吧,一樓的布料雖為精品,這二樓的才算是鎮樓之寶呢。」
陸凡和咕嚕跟著掌柜上了二樓,只見偌大的房間之內零零散散擺放著十數張台幾,在台幾鋪著素色台布,而在台布上面工工整整地放著布料。
掌柜領著他們來到緊鄰樓梯的一處,指著台几上面的一塊布料說道:「客官可知這時何物?」
陸凡看著這布料顏色透明,薄薄一片,卻猜不出是何物。
掌柜見陸凡和咕嚕都沒有回答,便開口說道:「海外有鮫人,可活千年之久,泣淚成珠,價值連城;膏脂燃燈,萬年不滅;所織鮫綃,輕若鴻羽;其身之鱗,可治百病,延年益壽。其死後,化為雲雨,升騰於天,落降於海。」
見他們細聽所言,掌柜的微微一笑,伸手一指:「而這,便是鮫綃。」
「這鮫綃有何用處?」咕嚕不由得問道。
掌柜笑道:「鮫綃入水不濕,輕若流雲,穿在身上無比舒適,況且物以稀為貴,這鮫綃數量稀少世所罕有,若能用鮫綃裁製成衣衫,那可當真是身份的象徵啊!」
陸凡聽後點點頭,說道:「不錯,不錯,這個好,包起來!」
掌柜聽後兩眼放光,這異人連價格都不問,看來是來了只肥羊啊,此時不宰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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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叫過一個小廝,讓其將鮫綃從台几上面取下包好,然後他陪在陸凡和咕嚕身旁,賠笑道:「二位可是來對地方了,這整個浮黎古城中只有咱們布莊有這些極品布料,要不您二位再瞧一瞧別的?」
咕嚕看了一眼陸凡,說道:「既然來了,當然要買好的,咱們就再麻煩麻煩掌柜的,讓他帶著咱們再看一看。」
這回掌柜的直接將他們領到最北面單獨擺放的一張台幾前,指著上面的布料說道:「此乃雲紋錦絲,每一縷錦絲皆由大修為者煉製初霞而成,並采白露升騰之雲氣,輔以浮黎古城的雲紋寶鼎足足煉化七七四十九日,方能稱之為雲紋錦絲。」
「其實這雲紋錦絲可算作是法器了,在這浮黎古城中本來是不可不販賣的,不過小店在這城中尚有幾分人脈,上面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二位對這雲紋錦絲有無想法啊?」
陸凡看了咕嚕一眼後,說道:「哎呀,原來還有這麼好的布料呢,真是可惜啊可惜啊!」
咕嚕故意問道:「你可惜什麼啊,喜歡就買下來吧?」
陸凡則道:「我之前買了鮫綃,可是更喜歡雲紋錦絲,兩樣都買錢又不夠,可惜啊可惜啊!」
咕嚕道:「那是挺可惜的,不若問問掌柜的能不能把這鮫綃換成雲紋錦絲?畢竟你喜歡這雲紋錦絲更多一些嘛!」
掌柜的一聽,心中合計,兩樣都買那是最好不過,但只買一樣的話,還是雲紋錦絲價格更高,於是開口道:「客官,您不用再糾結了,我給您換成雲紋錦絲可好?」
陸凡笑道:「哎呀,那可太好不過了,這雲紋錦絲我一眼便相中了!」
掌柜的叫過小廝將雲紋錦絲包了,然後交到陸凡手中,說道:「客官,您將這雲紋錦絲好好檢查一下,沒有問題了就勞煩您將這帳給結了吧。」
「什麼帳?」陸凡一邊摸著手中雲紋錦絲,一邊說道。
掌柜的一愣,笑著說道:「客官,您是貴人多忘事,當然是咱們這布料錢啊,這雲紋錦絲作價三千一百五十靈石,給您抹個零頭,您付三千一百靈石就行。」
陸凡抱著雲紋錦絲,一臉地愕然,大聲說道:「付你什麼靈石,我又沒買東西!」
掌柜的急了,一把攥住陸凡的手腕,說道:「想賴帳是不是,你這種異人我見得多了,今兒個竟然敢欺負到我的頭上,快點將雲紋錦絲的錢交了!」
陸凡大喊道:「這雲紋錦絲是我拿鮫綃換的,憑什麼給你錢!」
「那鮫綃的錢你也沒給啊!」掌柜也喊道。
陸凡心中一笑,面上不顯,瞪著眼睛吼道:「那鮫綃不是給你退回去了嘛,憑什麼管我要錢,你們浮黎古城的人都是這般不講道理嗎?」
掌柜的氣急:「你沒付雲紋錦絲的錢就不能走!」
陸凡喊著:「雲紋錦絲是我拿鮫綃換的,憑什麼給你錢?」
「鮫綃的錢你也沒給!」
「鮫綃不是退給你了嗎,你這掌柜的是不是掉錢眼裡面了,一個勁兒的問我要錢!」
掌柜的和陸凡拉拉扯扯間,可就下樓到了外面街上。
這二人的爭吵引起了街上人們的圍觀,過不一會兒,可就驚動了巡街的甲士,分開人群,走到正在爭執的二人跟前,分別問了問,掌柜的說這個異人買東西不給錢,陸凡則道東西是換的給什麼錢。
那甲士聽得稀里糊塗,只好將掌柜的,陸凡還有咕嚕帶到負責城中治安的治安官那裡。
見到那治安官,二人各執一詞,治安官聽得也是頭大,並非是不能斷明事由,而是事情涉及異人不好處理,畢竟不是所有的異人軟弱可欺,有些異人部族還是很強悍蠻橫的,若事情處理不好,這責任可就全都落在他的頭上了。
所以,這治安官直接派人將布莊掌柜的,陸凡還有蟾蜍精送到了高上神霄太微宮,也便是浮黎城主所居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