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信所問正是任道中和孤忍和尚二人所關心的,陸凡想了想後淡淡說道:「我出自青丘。」
「青丘?可是北疆的青丘紫府宮?」杜信聽後立即問道。
陸凡點了點頭。
「原來陸小施主是紫府宮的弟子,失敬,失敬!」孤忍和尚雙掌合十,恭敬說道。
任道中聽聞之後,面上的表情也不似之前那般嚴肅冷峻了。
對於這三人而言,青丘紫府宮雖然不是九州十大門派那般的巨擘,但也執一方牛耳,法傳千年,名播九州,絕不是悟通山,天火派之類的門派所能相比的。
是以這三人雖然沒有完全相信陸凡所說的話,但言語之上還是客氣了許多。
杜通道:「陸小兄弟,不知道你是怎麼看出這裡被布置成為一處大陣的?」
聽到杜信的問話,陸凡心中一陣恍惚,憶起在山中竹林隨同黃羊老祖修行的光景,壓下心海起伏,想了想後說道:「不知各位可聽聞過殺生劍的名號?」
「可是那北疆斬四鬼,天香取雙蛟,大破封門陣,四闖天門峽,一柄赤麟劍,撼動九州,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殺生劍赤霞子!」杜信接道。
陸凡點頭回道:「不錯,那正是我的師祖,我所修習皆承自這一脈。」
「阿彌陀佛,貧僧之前還在擔心小施主在這地洞中的安危,卻未曾想到小施主師承名門,這樣一來救出林小姐的希望就更大了。」孤忍和尚道。
「大師說得極是,陸小兄弟,眼前咱們該如何破去這萬屍起僵大陣啊?」杜信也看著陸凡笑問道。
陸凡所知道的都是從黃羊老祖那裡聽來的,具體如何辨析又哪裡知曉,他一點一點仔細回憶,然後說道:「這萬屍起僵大陣被人布在養屍地上,孤忍大師曾言將軍冢早在前朝便存在,也即是說大陣至少存在了千年以上。」
「一座布置在養屍地上的大陣,專門用於蘊養屍體的陣法,經過千年的孕育,你們想一想這座墓冢之中會藏著什麼?」
「原本要破開這萬屍起僵大陣並不難,只要泄了養屍地的屍氣即可,但現在墓冢、大陣、養屍地已經融為一體,再想破開就難比登天。」
「為今之計只能擇一條直通的地道,突入墓冢主室,找到林小姐將其救出……」說道這裡,陸凡稍微頓了一下,而後對杜信說道:「杜兄,你那法器可曾出現過錯誤?」
杜信嚴肅道:「絕無可能,我這雖然是匿塵鏡的仿品,但其功效也能達到匿塵鏡的十之三四,方圓百里之內絕無偏差!」
他話說得很是絕對,陸凡聽後說道:「這麼看來,那妖怪藏身在這此絕非偶然,反倒像是刻意為之,引我們自投羅網?」
「自投羅網?」杜通道。
「不錯,諸位想一想,這妖怪來無影去無蹤,行動詭秘,可偏偏在這裡留下了這麼大的一處破綻,生怕我們發現不了其藏身之所一般,這難道不蹊蹺嗎?」
陸凡剛一話落,杜信便說道:「這或許是一處圈套,又或者是巧合,但不管如何,咱們總歸不能踟躕不前,找到那個妖怪將其解決了便是!」
任道中和孤忍和尚附合贊同,陸凡見狀道:「既然如此,咱們便朝前面繼續走下去吧,至於會遇見什麼,老實講我也不清楚!」
「區區妖孽,藏頭露尾,何懼之有!」任道中道。
陸凡看向杜信和孤忍和尚,見其二人也這般模樣,便點了點頭,說道:「咱們所在迷魂陣,乃是最為簡單的一種,想要破開不難,只需孤忍大師以高深佛光將眼前的陰氣化解即可,之前咱們並不知曉才會著了道,所以還要勞煩大師施展燃佛指,同時加持以佛經誦念。」
「阿彌陀佛,原來如此。」聞言之後,孤忍和尚提氣運功,再度施展出燃佛指,平靜祥和的佛光出現在諸人眼前,同時開口誦念《大梵般若經》。
隨著佛光照耀與佛音唱響,果真如同陸凡所說那樣,籠罩在洞窟之中的黑暗一點一點地褪去,一條通往深處的小徑逐漸顯露出來。
那條小徑是在洞窟的石壁上生生開鑿出來的,雙臂張開剛好觸碰到兩側,約有一丈多高,小徑幽深,不知通向何方,只有山風嗚咽,如泣如訴,迴蕩在洞窟之中。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孤忍和尚率先走了進去,接著是任道中和杜信,陸凡跟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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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處墓冢的地底深處有一間石室,石室之中只放置著一具巨大的石棺,此刻石棺的棺蓋開啟,斜倚著棺壁,棺中躺著一男一女,男子頭梳散發,一襲黑裳,面色蒼白,方額闊面,雙手攏於腹部,手背上面黑筋凸起。
女子則是身穿百花吐艷裙,外披蝴蝶大氅,面貌清秀,眉心描著桃花烙,神態怡然,氣息平穩,如同入睡一般,再一細瞧,可不正是那林家小姐林玥珊!
便在這時,從石室外傳進聲音:「主上,人已經放進來了,估摸再有一刻鐘就該到達前殿了。」
話音一落,石棺中的黑衣男子緩緩睜開雙眼,旦見他眼眸之中漆黑一片,如同幽潭,深不見底。
他坐起身來,愛憐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然後不見有絲毫動作,身體從石棺之中浮起,徑直飛向石室之外。
石室外站著一個頂盔摜甲高大壯漢,面容皆盡遮擋在頭盔與面罩之下,是以看不清容貌如何。
這壯漢見黑衣男子出現,立即單膝跪倒於地,瓮聲說道:「屬下拜見主上。」
「起來吧,既然客人到了,咱們也該歡迎一下才是,告訴兒郎們是時候起來活動活動了!」
「喏,屬下遵命!」大漢應聲說道,然後起身離開。
黑衣男子轉回石室,站在石棺旁,低下頭看著裡面的林玥珊。
他伸出手,慢慢靠近她的臉頰,將要觸及的時候卻停了下來,眼中痛苦一閃而逝,展開的手掌又重新攥了起來。
「明儀,很快咱們兩個就能真正地在一起,永生永世不再分開,這一次沒有人能夠將咱們兩個分開,沒有人……沒--有--人……他日待我重出於世,便是天下飄血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