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夢嫣然一笑,伸出一隻手來搭在了謝文浩的肩膀上道:「萬一人家是臥薪嘗膽,半夜起來給你一刀呢?」
「是啊!」謝文浩瞥了一眼張夢戴著紅寶石戒指的白皙右手,喉結滾動了下道:「這要是美人計,我謝某人豈不是死的冤枉?」
「但是,這總堵在樓下不是辦法啊。」謝文浩不動聲色地轉過身來,向張夢丟擲了求助的目光道:「要不夢姐你幫我出個主意?」
張夢眼中精光一閃道:「我能有什麼主意啊,冤家宜解不宜結,這種事,還是你們當事人自己處理妥當。」
謝文浩搖了搖頭,將腦中那些雜亂的想法給拋了出去。
下面還有更重要的事做,那就是瓜分戰利品。
自己花了這麼大代價,可不單單是為了絆倒羅哲。
張夢是何等的人情世故,看到謝文浩臉上的神色漸漸收斂起來,自覺地將話題引向了戰利品上。
「先說好,這是一百萬的支票。」張夢從抽屜裡面拿出兩張五十萬的支票,遞到謝文浩的面前,「之前你在芝桂坊,說對這個價碼不滿意,所以我給你開出了另外一個好條件。」
謝文浩點了點頭,將支票收了起來,這只是個開胃菜而已,大頭應該還在後面。
張夢接著開口說道:「羅哲這次算是栽了,他的一千萬現金都在中間人那裡存著,想賴帳也賴不掉,過幾天我將那兩塊土地過戶了之後,你就可以向公安移交證據了。」
謝文浩立刻問道:「那夢姐你說的更好的條件是?」
「其實現金有時候,不如股份慣用,我給你一筆股份!」張夢不假思索地伸出三根手指頭道:「你雖然只得到了三成的份額,但獲得的卻是我張家名下產業的優良股份。」
「這麼大方?」謝文浩從張夢話語之中,還是聽出了一點討價還價的味道,於是他開口道:「不如這樣,四成吧,我也不多要,至於你們家的股份,我看沒有那麼容易就給我這一個外人吧。」
張夢笑了笑道:「其實我只是擔心,萬一這筆錢,並沒有我們知道的那麼多,那我正好用股份來補貼你了。」
謝文浩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
張夢接著說道:「那這樣,你收拾下,今晚跟我去雲頂會館,去司徒龍頭那裡取錢吧。」
「雲頂會館?」
謝文浩摸了摸鼻子,這地方他感覺去了,肯定是要出點事的。
畢竟人家頂尖高手被自己在街頭爆錘,這是個繞不開的結。
張夢一眼就看穿了謝文浩的心思,她安慰道:「你現在風頭正勁,郭興都不是你的對手,雲頂會館可與你一戰的周一平還在醫院,沒人敢和你輕易放對的!」
「那就好!」
謝文浩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清楚,這時候動手,剛猛一點的拳法都很難發揮出來,勝率大打折扣。
晚上八點時分,謝文浩在張夢的帶領下,避開郭曼霖,從後門上車去了雲頂會館。
天氣有些陰沉,車子開到半路上的時候,下起了雨來。
今晚的雲頂會館,顯得格外的陰森,停車場上空蕩蕩的,只有張夢一輛車。
駕駛位上的張夢解開了安全帶道:「今晚你就是雲頂會館的貴客,司徒龍頭說了,特別為你清場了!」
步入雲頂會館的最頂層,是一方裝修得極其雍容華貴的大廳。
兩邊擺著清一色的紅木椅子,都坐著市裡面有頭有臉的人物。
正中間兩張寬大的雞翅木椅子上,左邊坐著鬍子花白拄著拐杖的司徒龍頭,右邊空著,自然就是自己的位置了。
上次和自己交過手的那對雙胞胎兄弟也在,只是他們並沒有在大廳入座,只是負手站在眾人背後,看樣子也只是個打手級別的人物。
謝文浩在眾目睽睽之下,自然地做到了那張椅子上。
「謝先生,我司徒老頭子這一輩子也算是見過很多大師,包括當年李小龍在好萊塢拍電影的時候,我還給他做過一筆融資。」司徒龍頭咳嗽了一聲接著說道:「論實力,你可以算年輕一輩中的翹楚,只是我有一件事想要請教下。」
謝文浩沉聲說道:「您請說。」
司徒龍頭指著自己手邊茶几上放著的兩枚鐵蛋子道:「這兩枚,是我定做的實心鐵蛋子,用的都是上好的鑌鐵,聽說國術高手功夫練到了化境,足以一隻手將這鐵蛋子捏成鐵泥,不知謝先生能不能做得到?」
謝文浩伸手一抓,那兩枚鐵蛋子穩穩噹噹地握在手中,剛好一個巴掌拿得住。
剛剛司徒龍頭所說的,在國術屆又稱之為握鐵成泥,是力道發揮到了極致的表現。
雲頂會館今天到場的,都是練家子,大家都聽說過握鐵成泥的傳說,但還真沒有誰見過。
他們中間幾個看謝文浩不爽的,見這傢伙不假思索就將鐵蛋子捏在手中,登時歡喜起來。
能做到握鐵成泥的,怕是神仙人物了。
謝文浩今天在雲頂會館,被司徒龍頭不動聲色地來了個下馬威,可謂是狠狠地殺了他的威風。
足足三四分鐘的沉默之後,謝文浩終於開口了。
「既然司徒龍頭您希望我表演一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只是待會兒若是力有未逮,還請大家多多包涵!」
在場眾人紛紛伸長了脖子,想要看下到底謝文浩能不能做到傳說中的握鐵成泥。
司徒龍頭更是捏緊了手中的拐杖,張夢看著謝文浩額頭微微滲出的細密汗珠,心中有些懊悔,早知道她站出來,說幾句中間人的場面話,這樣也可避免謝文浩出醜。
特別是謝文浩才下了擂台,經脈受損,如果輕易運功,怕是對身體造成永久性的損傷。
這時刻每一秒都被放長,十秒鐘過去了,謝文浩鬆開了手。
很多人都還以為這是過去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他搖了搖頭道:「我失敗了,握鐵成泥畢竟是神仙手段!」
在場眾人幾乎是同時吁了一口氣,唯獨司徒龍頭,他看著謝文浩輕輕放下來的兩顆鐵蛋子,光滑的表面上,已經多了一些清晰的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