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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浩揉了揉太陽穴道:「我明天會給你一個帳戶,你順帶把我這一百萬也打過去。」
張夢知道謝文浩應該是要動用自己的關係了,她微微頷首。
「走了,先睡了!」
……
第二天一大清早,謝文浩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他開啟門一看,郭曼霖居然端著一份早餐,恭恭敬敬地說道:「師傅請用早餐!」
謝文浩打著哈欠說道:「這麼早,本來想跟你說我門下沒有這些規矩的,算了,端進來吧……」
一份清火白粥,兩疊鹹菜加上一些點心。
「這些都是你做的?」
郭曼霖站在謝文浩的身後,給他捏起了肩道:「在我們寶島,武館裡面都是這樣做的,我爺爺的親傳弟子,每天早上都輪流奉早餐、奉茶!」
謝文浩喝了一口白粥潤了潤嗓子道:「那你爺爺的徒弟們呢?據我所知,像你爺爺這樣的國術大師,吃喝不愁啊,自己也會有一些產業,怎麼會因為幾百萬出來打生死擂台?」
郭曼霖沉默了片刻後,幽幽地嘆了口氣道:「早年我師父的大弟子被人收買,奪了家裡的基業,把我爺爺趕出了武館,後來我們一家就在深山裡面陪著爺爺隱居。」
「那你父母呢?」謝文浩心頭一動道:「我早年聽說過,有一對夫婦在新加坡賭場輸了幾千萬,被人逼著打生死擂台,不會是……」
後面的話謝文浩也說不出口了,因為郭曼霖哽咽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裡面,更加確定了謝文浩話中所說的,就是郭家夫婦。
謝文浩只好安慰她道:「哎,都是命。」
「不是命!是有人故意陷害他!」郭曼霖惡狠狠地說道:「我爺爺隱居這麼多年,就是為了避開仇家。但是我不服,我一定要去新加坡,找出真相!」
「輕點輕點!」
謝文浩放下手中碗筷,齜牙咧嘴地說道:「你說話歸說話,力氣小點好麼?」
郭曼霖立刻說了聲對不起。
這時候門口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謝文浩!你好享受啊!」
「唐敏!」
謝文浩吃了一驚,口中的白粥差點一口噗了出來。
「你怎麼來了?」
唐敏恨恨地跺了跺腳,指著郭曼霖道:「你還真是好意思啊,我怎麼不能來了?我要不是這一大早來,還抓不到你金屋藏嬌的證據呢!」
「你等下,這件事你得聽我解釋!」
「還解釋什麼!」唐敏頗為吃醋地說道:「看你穿著睡衣,這不是才起來是什麼?昨晚美了吧!離婚吧!」
說完唐敏轉身就走了。
謝文浩愣在原地,長長的吐了口濁氣道:「早知道就換身衣服了,這下好了,直接鬧離婚了!」
郭曼霖也愣住了,「這就是師娘?」
「什麼師娘!」謝文浩沒好氣地說道:「這就是包辦婚姻,就是她爺爺加在我身上的舊社會封建禮教的枷鎖!」
「噗!」
被謝文浩這麼風趣的一說,郭曼霖一下子笑了出來。
「算了,不吃了,你收拾下這些東西吧,我要打個電話安排下。」
謝文浩掏出手機,回憶了一會兒,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肥仔強嗎?我是浩哥。」
「浩?浩哥?」電話那頭的口音帶著濃郁的南方粵海地區的風味,頗有辨識力,「你不是回大陸了嗎?找我有什麼細啊?」
「我知道你小子做會計是一把好手。」謝文浩熟絡地說道:「把你帳號發過來,你幫我投資一筆錢,盈利的部分,會分給你的!」
「浩哥啊,你要小弟我做細,我當然是一馬當先。」肥仔強猛然壓低了自己的嗓音道:「只是我現在人被扣在東山市了,等我回粵海市,一定給你辦的妥妥的!」
「什麼?你也在東山市?」
謝文浩立刻說道:「聽你這口氣,有點遇到麻煩了啊!」
「哎呀,某問題啊,小小水啦,我肥仔強……」
電話突然一陣嘈雜,緊接著就是叱喝聲和肥仔強的求饒聲。
「麻蛋,打電話讓你籌錢,沒人讓你跟你聊天!」
「放心,放心,我一定會籌夠三百萬的……」
謝文浩吼了一句,「怎麼回事,你被人綁架了?」
電話那頭響起一個公鴨嗓子,「是秦強的朋友對吧?他欠了我們老大一筆貨款,連本帶利三百萬!一天之內,不交錢,就廢了他。」
「兄弟,好好說話,不要動不動就廢了誰誰的。」謝文浩沉聲說道:「這裡是大陸,不是公海上,掂量掂量自己的肚子夠吃幾顆花生米的!」
「喲,還是個懂行的!」公鴨嗓子楞了一下道:「桃園路24號,帶上錢過來取人吧!」
放下電話後,謝文浩吩咐郭曼霖道:「你就幫我坐鎮在酒店裡面,管管那些保安,我去去就來。」
郭曼霖剛剛站在一旁,也將事情聽了個大概。
「師傅,要我看這些扣人的,也不是什么正經道上的,不如我去!」
「你不用去了。」謝文浩搖了搖頭道:「這裡畢竟是大陸,對方謀財不害命就行了。」
郭曼霖緊跟著問了一句道:「防身的傢伙呢?師傅,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
既然郭曼霖堅持,他也只好開了一輛張夢酒店保安部的大眾寶來出門了。
……
桃園路24號,廢棄的物流倉庫裡面。
之前電話那頭的公鴨嗓子狠狠地一腳揣在肥仔強的肚皮上,「啊?這都第十五個電話了,沒有一個來給你還錢的,你命硬是吧?」
「來兩個人,把他給我吊起來,拔了他兩顆門牙再說!」
「是!」
肥仔強殺豬一般大聲喊了起來,「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和你們老大是一起喝過茶的!」
「老大?」公鴨嗓子朝地上啐了一口,臉上的肌肉抖動起來,「要不是你這個憨貨,慫恿我們老大去東南亞進那批貨,被人家給剁了,我們公司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給我吊!」
說完兩個紋身大漢就將肥仔強給吊了起來,拿起老虎鉗就開始拔牙。
「啊!」
一顆門牙帶著血拔了下來,肥仔強疼得眼淚都流出來。
「轟!」
倉庫的鐵皮門被郭曼霖一腳踹開,公鴨嗓子和他的四五個手下立刻下意識地抄起了短棍和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