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福手裡捏著檢測報告,指關節都因為過度用力失去了血色。。
他一個字都沒說,就這麼看著文瀾。
眼裡沒有憤怒,也沒有失望,更沒有一點溫度,彷佛在看一件別人棄如敝履的垃圾。
文瀾被他看得頭皮發麻,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跌坐在地,嘴巴開合的看著面前眼神冰冷的劉福,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梅毒,二期,陽性。」
劉福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半:「抗體滴度1:32,醫生說,我這個數值的話,感染時間應該在兩到三個月左右。」
他把報告紙舉起來在文瀾眼前晃了晃。
「文瀾,我這兩三個月里,就只跟你一個人發生過關係,不是你傳染給我的,還能是誰?」
文瀾的臉色蒼白如紙,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說話啊!」
劉福突然喊了一句,走廊里的回聲把路過的護士都嚇了一跳。
那個中年醫生站在一旁覺得有點尷尬,想勸又不敢勸,只好低下頭假裝沒看見。
「福哥……我……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文瀾的眼淚終於繃不住了,撲簌簌的往下掉。
但是這一次,她的眼淚對劉福已經沒有用了。
劉福看著文瀾頓時冷笑起來: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自己有病,還敢跟我上床?你不知道自己肚子裡是別人的孩子,還敢跟我談訂婚?」
「文瀾,你他媽的把我當成什麼了?」
「提款機?接盤俠?還是一個可以隨便糊弄的傻子?」
文瀾終於忍不住了,兩條腿一軟,就直接跪在了走廊的瓷磚上。
「福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那個孩子我馬上就去打掉,梅毒我也馬上去治……」
「求求你了福哥,我們都要訂婚了……我愛你福哥,你不能不要我……」
文瀾跪在地上,抱著劉福的褲腿哭得撕心裂肺。
葉天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心裡沒什麼波動。
這種女人,都到這個地步了,竟然還有臉說愛,也算是一門本事了。
只不過,顯然這一次劉福不會那麼輕易的被他糊弄過去了。
劉福低頭看著抱住了自己褲腳的文瀾,眼裡全是厭惡,抬腳想把她踢開,但是在動作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不是不忍心。
是嫌髒。
「張律師。」
劉福拿出手機,直接撥了一個電話:「對,我在市一院,檢查結果出來了,你現在就去準備起訴狀,明天一早把律師函送到文瀾家去。」
「另外,這半年來我送給她的東西,包,表,首飾,還有她的車,都要列成一份清單,一樣都不能少。」
「如果她不願意退,那就走法律途徑,一分錢一件東西也不能給她留。」
「對,就是這樣,你辦事,我放心。」
劉福說完之後就掛了電話。
文瀾一聽到「起訴」兩個字就懵了。
她抬眼看著劉福,淚眼汪汪的說:「福哥,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在一起大半年了,難道就沒有一點舊情可念嗎?」
「我知道我做錯了,我犯的是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誤,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劉福聽到「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誤」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時間差點沒繃住,這特麼是什麼雷霆話語?
「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
劉福蹲下身來,與文瀾平視:「文瀾,你告訴我,在這世上,有幾個女人會懷了野種,然後帶著一身梅毒去跟未婚夫結婚的?」
「你要不要去街上問問?」
「別說全天下的女人,就是畜牲也未必能做到你這樣。」
這句話說得非常重,文瀾一張臉瞬間漲的通紅,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事實就是事實。
劉福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冷的說:「文瀾,我明天就讓律師把律師函送過去,還有,我建議你今晚回去後,把我這半年來送你的東西都整理一下。」
「衣服,包包,首飾,手錶,還有那輛寶馬,一件都不能少,你要是識相,我看在以前的份上,這事就到此為止。」
「你要是不識趣的話……」
劉福眯起眼睛,眼中的寒芒讓文瀾不寒而慄:「那我不介意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相信我,你不會想有那種體驗的。」
文瀾的身體發抖得像篩子一樣,她知道,劉福說的出,做的到。
以劉家在沙城的實力,只要劉福說一句話,她的一切就會瞬間化作泡沫。
「福哥……」
她還想再掙扎一下。
可劉福此時已經懶得再搭理文瀾。
他抬腳狠狠的踢在文瀾的肩上,把她整個人踹的往後翻倒在地。
「架起來,扔出去。」
這時候,兩個穿西裝的壯漢不知何時已經走到走廊盡頭,快步走了過來。
他們二話不說,一人一邊架起文瀾的手臂,就向外拖去。
文瀾一邊掙扎,一邊哭喊:
「福哥!福哥你聽我說!我們再聊聊好不好!我們還可以再聊聊!福哥求求你……」
她的聲音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
劉福站在原地,深呼吸幾口氣,才慢慢平靜下來。
看著他的背影,葉天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這個男人,看起來是果斷了,但是這樣果斷的行為,又是用什麼代價換來的呢?
大概過了一分鐘左右,劉福才轉過身來,看著葉天,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但是平靜之下卻透著幾分疲憊。
「葉醫生。」
「嗯?」
「謝謝你。」
劉福深深的鞠了一躬,比在診所里鞠的躬還要深。
「如果沒有你的話,我這一輩子可能就毀了。」
葉天擺了擺手:「醫生的本分。」
劉福站起身來,苦笑著搖了搖頭:
「醫生的本分是治病救人,可今天你不僅救了我的身體,還救了我這一輩子。」
「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葉天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劉福,這個男人雖然有些優柔寡斷,不過就沖他剛才說的這話,這人還算不壞。
「對了,我這病……」
劉福的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臉色又陰鬱了幾分:「醫生說是二期,那我這個……嚴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