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葉天是被手機振動起來的。
睜開眼睛後，眯著還有點酸脹的眼睛，摸索著從枕頭邊把手機拿過來。
螢幕上面有很多沒有讀過的訊息。
葉天挑了挑眉毛。
三個月前，他的手機基本上沒有什麼來電。就連快遞員打來的電話也會讓他覺得今天很熱鬧。
現在...
葉天大概看了一遍，微信上有幾十個好友申請，還有幾十條沒有看過的訊息，簡訊里也收到了七八個陌生電話的問診資訊。
葉天心中暗自感嘆。
昨天晚上那場戲，果然是把動靜搞大了。
他也不著急回，先把手機扔到一邊，穿衣起床，簡單洗漱之後就想去診所。
剛穿上鞋子還沒走到門口，媽媽就端著一隻大瓷碗從廚房裡跑了過來，笑的非常開心：「兒子，兒子，你先別走，媽給你燉了一鍋山藥排骨湯！」
「喝一點再走吧，這是我凌晨四點起來做的！」
葉天愣了一下，問道：「媽，你四點鐘就起來了？」
老媽眼珠子一轉，有些心虛的說道：「這不...媽媽就是心疼你嘛。」
葉天對她的行為感到很疑惑。
不對。
老媽平時最喜歡睡懶覺，早上八點之前叫她起來做飯，她都會瞪我一眼。
今天四點就起來燉湯了？
葉天心裡嘀咕著把碗端過來喝了一口。
湯很美味，山藥燉的很酥爛，排骨也十分入味。
老媽在旁邊，雙手交叉在圍裙上，笑眯眯的看著他喝。
葉天喝過幾口之後抬起頭來對母親說道：「媽，你有事就直說吧。」
老媽嘿嘿一笑：「兒子啊...昨天晚上你去參加壽宴的事，媽都聽你三姨說了。」
葉天：...
好傢夥，三姨的訊息還真靈通。
「三姨說啊，昨天晚上有很多有錢人給你敬酒，蘇家老爺子還認你為恩人。」
老媽搓著手說：「兒子，你說媽現在是不是可以去街坊四鄰那兒顯擺顯擺了？」
葉天哭笑不得的對母親說：「媽，你悠著點，別太顯擺了。」
老媽馬上正色道：「媽知道分寸！」
但是緊接著她又靠近了一些：「對了，昨天晚上婉兒姑娘送你回來的事情，媽我也看到了...」
葉天差點被排骨湯嗆到。
「媽，你偷看啊？」
老媽理直氣壯的說：「怎麼叫偷看呢？媽媽聽到巷子裡有車子的聲音，就從窗戶上偷看了一下。」
「兒子，媽媽告訴你，你和婉兒姑娘要抓緊時間了，不能再拖了！你都已經奔三的人了！」
葉天馬上把剩下的湯喝掉，把碗遞給媽媽：「媽，我去診所了！」
「兒子！你別走！」
「媽，再不去就真的遲了！」
葉天連滾帶爬的逃出了家門。
媽媽在後面叫道：「晚上早點回家！你三姨晚上要來家裡吃飯！」
葉天：...
三姨？
這是來追問後續了？
葉天擦了擦臉，抬頭看了看太陽，覺得自己今天晚上最好晚點回家。
...
葉天騎著一輛電動車，慢慢的往仁心診所的方向走去。
路上的風還帶著一些早晨的寒氣，吹在臉上，讓葉天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葉天騎車看著街邊，輕輕皺起了眉頭。
不正常。
平時這個時候，巷子外面的街道上雖然也會有一些人，但是絕對不會像今天這樣多。
遠遠的就可以看到，一大早巷口就停著很多車。
而且並不是一般的車輛。
賓利，瑪莎拉蒂，還有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還有一輛外地牌照的邁巴赫。
葉天的心裡頓時有些緊張。
他推著車走了沒多遠，還沒到巷口就聽見巷子裡傳來嗡嗡的聲音。
再靠近一些，葉天挑了挑眉毛。
診所門口竟然有一長條隊伍。
隊伍從診所門口開始，沿著巷子一直延伸到巷口。
排隊的人形形色色，有穿西裝的中年男子，有戴口罩，墨鏡，帽子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年輕姑娘，還有抱著孩子的中年婦女，甚至有兩個白髮老人拄著拐杖也在排隊。
葉天把車停到了路邊。
從他所處的位置來看，大概有二三十個人左右。
按照他前一天晚上最多只能接診十個病人左右的情況來看，今天晚上這些人排隊到明天也輪不到。
葉天心裡暗自嘆了口氣。
昨天晚上的壽宴上發生的事情，傳播的速度比他想像中的要快的多。
沙城的圈子很小，一夜之間葉天的名字就傳遍了整個沙城。
葉天推著電動車朝診所走去，排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穿著一件淺色的POLO衫，脖子上掛著一條金煉子。
見到葉天要走過來的時候，男子就馬上警覺：「兄弟，排隊呢！後面去！」
葉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大哥，我是這家診所的醫生。」
男子愣了一下之後又認真的把葉天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葉天今天穿的非常簡單，一件白色的襯衫，一條黑色的長褲，一雙舊運動鞋。
男子有些懷疑的問道：「你就是葉大夫？」
「對。」
男子一張臉瞬間跟個綻放的菊花一樣。
「哎喲葉大夫！我四點就來排隊了！」男子搓著手，沖葉天笑著開口道：「您可一定要給我看看啊！」
葉天擺了擺手說：「先進屋吧，進去再說。」
葉天把診所的捲簾門推開之後，後面排隊的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開門了開門了！」
「不要擁擠！我是排在你前面的！」
「大哥你怎麼這樣，我三點就來了！」
「你他媽的是二號，我才是一號！」
葉天回過頭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站在門口，抬手按了按。
「大家聽我說句話。」
葉天的聲音並不大，可現場卻是很快安靜了下來。
「我一個人看病，一天可以看多少個病人，大家心裡都有數。今天來的人很多，我先把事情說清楚了。」
「今天最多只能看二十號。二十號之後的可以明天來領取號碼，明天再來。」
葉天頓了頓之後又說道：「號碼是免費的。我不收掛號費。誰要是買賣號的，可別怪我不認人。」
這話一說出口之後，隊伍里就立刻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在互相推搡的兩個人也都縮了縮脖子。
葉天轉而走進了診所，把之前丟在桌上的掛號本翻出來，撕成一張張的小紙片。
「來，一個一個的來登記，一天十個號，如果今天排不到你的話，大家自覺散開就行，別擋著路影響交通。」